下午三點，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秦若霆戴着銀絲邊框眼鏡，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畫面。
是監控畫面。
畫面上正顯示着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朝秦家的墓園走去。
他輕鬆地繞過其他監控所在的位置，鑽進一個死角里，隨即，消失在畫面之中。
這個人很聰明，對秦家墓園也十分熟悉。
秦若霆盯着畫面上消失的身影，點擊鼠標，按下暫停鍵。
他將時間拉回21秒以前，又點擊播放鍵，認真地看着那個男人走路的姿勢。
一秒，一步，兩秒，兩步……
右腳看起來有些跛，儘管很努力地維持走路的姿勢，但卻無法掩蓋那與左腳正常走路時細微的差別。
就在這，秦若霆再次按下了暫停鍵。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容察覺的微笑。
這時候，辦公室門外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霆總，我確認過了，只有這個位置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了那個人的身影，其他監控攝像頭都沒有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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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從門口走進來，手裏還拿着文件夾，恭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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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個視頻已經夠了，我已經看過。先把雲州的醫院查一遍，兩年內所有到醫院接受腿部手術的，或者是接受骨科診療的記錄。如果雲州沒有，那就……”
秦若霆微擡起下巴，視線仍停留在視頻畫面中，已經開始下結論。
“啊……我那個四嫂是哪裏人來着？雲州人嗎？大學也在雲州讀的嗎？”
秦若霆忽然皺起眉頭，似乎有些苦惱地看着特助。
特助忽然被秦若霆這麼一問，有些懵，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如果雲州沒有，那就查祁州。”
看了一眼筆筒裏的鋼筆，秦若霆丟了一直鋼筆給特助。
“哦哦哦，好……”
特助勉強接住那只鋼筆，開始在自己的備忘錄上寫下秦若霆剛剛說過的話。
邊記着秦若霆的話，特助放下手中的文件，纔想起來原本要說的話。
“對了霆總，宣傳部那邊今天在媒體平臺中上線了新的集團招聘宣傳視頻，呃……但是目前在視頻下方留言的網友態度都不是很好。我剛剛查了下，發現現在網上關於您的帖子很多。”
特助將備忘錄收了起來，一五一十地和秦若霆彙報。
“嗯，帖子內容？”
秦若霆聽到特助的話，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模樣，將剛剛的視頻畫面退了出來，已經開始低頭看着特助剛剛放在桌面上的文件。
“比如有的說您是……嗯……折磨您五哥的兇手……還有說剋死了秦家的人……之類的。”
特助一邊回答着秦若霆的問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秦若霆的表情。
特助儘可能地想着一些比較溫和的詞彙，但發現自己是如此詞窮，還是將帖子裏的主要內容說了出來。
唉……那些謠言也真是的……
把霆總說得那麼不堪，好像他是多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今天剛出現的帖子嗎？”
秦若霆的視線停留在文件上，已經拿着簽字筆在文件上開始批閱。
“對，都是今天剛出現的。而且帖子迴應得都很快，一分鐘就可以多出來打開幾百條帖子。另外，今天的熱搜也基本和今早的新聞有關，當然，也不可避免地扯到了您。大概也都還是那些話。”
特助已經開始和秦若霆細數着那些帖子的內容。
“霆總，要聯繫人趕緊處理那些帖子嗎？還有熱搜上的輿論。”
邊說着，邊看着秦若霆在文件上已經圈出好幾個數字，特助擦了擦額頭，詢問。
“不需要，留着吧，有用。另外，你祕書室最近新招的都是只會坐辦公室的人嗎？這幾個數字，你覺得最後算出來的總額比其中一個季度的金額還少是正確的嗎？沒檢查過嗎？”
秦若霆將一份文件直接推到特助的面前，眉頭已然皺了起來。
特助拿着文件，認真地看着秦若霆圈出來的幾個數字，點點頭。
“用點腦子，ok？”
連帶着剩下的幾份文件，秦若霆沒有再看一眼，直接全部退了回去。
“好好好，霆總，我的錯。”
特助緊張地將文件收攏好，一個勁地道歉。
一個月前，霆總和他說，祕書室可以再招三個祕書進來，不需要直接和霆總本人對接工作，也就是說……
他一個特助，就可以直接和三個祕書對接工作了。
想想就美滋滋呀……
爲此，他專門招了三個美女祕書，他其實是帶了私心的，說不定，可以藉此脫單，和其中的姑娘談個辦公室戀愛呢！
“這種錯誤再出現第二次，你，走人。”
秦若霆看着特助心不在焉的模樣，挑了挑眉。
特助聽到“走人”兩個字，立馬回過神來，看向秦若霆時，發現秦若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霆總，我的錯，三個祕書，馬上走人！再有第二次，我走人。”
特助拿着文件夾，信誓旦旦。
“然後你要繼續再招三個美女？”
秦若霆的右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問得風輕雲淡。
“不不不，霆總，公司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的利益一定不是公司的利益！”
特助瘋狂搖頭，認真不已。
芭比q了……合着之前啥都說，霆總是等着這一刻呢，爲了等打臉的時刻。
“嗯，你說的，出去做事吧。”
秦若霆笑眯眯的，頭往辦公室門口一看。
特助趕緊點頭，溜之大吉。
直到特助將辦公室的門口關上，秦若霆才放下水杯，嘆了一口氣。
他在瀏覽器上搜索特助剛剛說的那些帖子。
“不祥……”
“剋死人……”
“私生子……”
一個個不堪的字眼落入他澄澈的藍眸裏，他盯着那些文字，片刻怔忪。
電腦屏幕光映在眼鏡片上，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了，秦若霆摘下眼鏡，放在一旁，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隨後，將電腦上的所有程序都關掉。
他看到了他的電腦桌面。
夜空中，月亮高掛着，周圍的星星閃爍着，卻顯得略微黯淡。
秦若霆盯着那輪月亮，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
這時候，手機短信鈴聲響起。
他拿起手機，查看短信內容。
“秦若霆，今天六點會準時下班嗎？我可以去找你嗎？”
看起來像是平常不過的一句話，簡單的詢問。
但……
他卻莫名品出了溫明月的意思。
指尖快速地在手機鍵盤上打字，他的嘴角卻已經在不經意間勾了起來。
他的月亮出現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