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朋友圈,內容紛亂,曬娃秀恩愛的,兼職刷單,微店買東西的……應有盡有。
他蹙着眉,朝盧婉瞟了一眼。
“你平時看朋友圈嗎?”
盛家軒問道。
“偶爾。”
盧婉的聲音依然是淡淡的。
她覺得今晚的盛家軒又在抽風,她只是耐着性子陪着他抽風罷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着,一直滑到他發的那條朋友圈。
爲了不那麼明顯,他往上調了調。
“你看看這一天的朋友圈。”
他說着,將手機遞給盧婉。
她手指一劃拉,快速地就將這一天滑過去了,結果沒看到盛家軒特意發送的那條。
他的眼瞪得如同銅鈴,臉也氣綠了,一把從盧婉手裏又奪過手機,特意翻到他發的那條動態。
“你沒看到?”
他盯着盧婉那張清冷的臉,委屈巴巴,又十分不甘心。
盧婉的目光掃過,擡頭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她確實吃了一驚,不過,細微的情緒變化,她掩飾得極好,他查無蹤跡。
“已經過去了。”
他有些失望,耷拉着眼瞼。
“那你注意身體。”
盧婉送上一句關心。
遲來的關心,在心底,總覺欠缺點什麼。
他期待她能夠多詢問一句,但她沒有。
他長舒了一口氣,“走了。”
說完,掉轉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助理不解,“盛總,盧小姐回來了,您怎麼不跟她說清楚啊?”
盛家軒仰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和盧婉之間,經歷過一次婚姻。再續前緣,也很難回到戀愛的感覺。
試探、不信任,甚至是質疑,這都是人之常情。
唯獨敞開暢談,已經變成了奢侈。
“就你話多。”
他堵住了助理的嘴。
盧婉在院門口站了許久。
天色很暗,沒有星星的夜晚,只有一輪彎月懸掛在天空。
她盯着那輪彎月看了許久。
她和盛家軒之間,還能圓滿嗎?
是夜,盧婉將小兮與小魚兒哄睡,這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了臥房。
待她躺下,發現枕頭凸起一角。
掀開,是一個枚紅色的首飾盒。
盧婉打開,首飾盒裏躺着一枚鑽石胸針。
不用猜,她知道是盛家軒送的。
盧婉靠在牀頭,睡意全無。
陳琳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盛家軒信誓旦旦的那些也在她腦海裏重現。
她的手指,在胸針的鑽面上摩挲着,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樣熾烈的愛,她給過一次,就不敢再重來。
第二天一大早,盧婉還在睡夢中,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盧婉接通,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聲音。
是龔維澤。
“盧婉,方便嗎?待會兒見個面。”
影視改編的事,一直都是陳琳在對接,相關事宜上,盧婉也知道一點。
“好。”
跟恭維澤敲定了見面的地點,盧婉起牀收拾一番就出了門。
港式茶餐廳,盧婉到的時候,龔維澤已經提前到達。
三年未見,他的改變幾乎沒有。
頭髮還是一絲不苟,根根分明,只是兩鬢略微多了幾縷白髮。
“盧婉,好久不見啊。”
龔維澤起身,熱情地跟盧婉打招呼。
傳媒公司那邊,盛楠提前做過交接。
盧婉現在雖然是最大的股東,但是她並不參與公司直接經營管理。
至於龔維澤是否知曉她的身份,盧婉沒把握。
好在,他的重點不在於此。
兩人落座,早餐送上來之前,龔維澤將劇本改編建議遞給了盧婉。
“這是基本框架,你先過目。至於劇本創作,還是跟以前一樣,你來負責。”
盧婉接過,翻開改編創意書的那一刻,所有記憶都已經復甦。
“先讓我考慮幾天吧。畢竟三年沒有碰了,我怕我能力不夠。”
龔維澤的臉上,依舊掛着儒雅的笑。
“沒事,我相信你。”
兩個人又細聊了一陣。
盧婉沒想到,喫個早餐,都會碰見盛家軒。
他身邊簇擁着許多人,好似在做新聞採訪。
美女主持,一臉仰慕地看着他,曼妙的身姿恨不得貼到盛家軒的身上。
他威嚴高大,周身散發着清貴氣息。
兀自選了一張桌椅坐下來,立刻有燈光師過來調整光線,造型師也朝盛家軒走了過來。
“盛總,想不到您這麼年輕,就管理這麼大一家公司。您真是太厲害了。”美女主持,嬌滴滴地給他唱着讚歌。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盧婉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埋頭喫着早餐,卻覺得索然無味。
龔維澤也注意到人羣裏的熱鬧,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便發現了端倪。
他臉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不經意間朝盧婉瞟了一眼,睿智的眼眸,已經讀懂了所有的信息。
這三年,盛氏集團發展迅猛。
盛家軒一改盛老爺子曾經的低調行事作風,高調地在媒體露臉,藉助新媒體的發酵,成功地將自己樹立成了一塊活字招牌。
他外形帥氣,常年征戰商場,舉手擡足間,不經意瀰漫出成熟霸氣。他言辭犀利,言簡意賅,私生活如同迷,自然就浸染上一抹神祕氣息。
新聞採訪仍在繼續。
聲勢有點大。
盧婉沒有刻意去聽,但那位美女主持,實在是有些喧賓奪主。
“盛總,您除了在商界具有奇才之才,您還喜好什麼?”
她開啓了八卦之旅。
盛家軒蹙眉,“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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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真是異於常人,您肯定是因爲累了,想通過發呆休息一下。那我很好奇的是,您發呆的時候一般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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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有打破沙罐問到底的架勢,一檔財經類節目,開始演變成一場八卦洽談。
盛家軒的臉上,已經顯出了不悅。
然而,目光遠眺,他的視線與龔維澤撞上了。
接着,他幽深的眼眸發現了盧婉熟悉的身影。
龔維澤落落大方地給盧婉倒茶夾早點,明明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盛家軒卻忍不住喫醋。
現在,他只要一對比,心裏就發酸。
“盛總?”
美女主持人,捕捉到盛家軒細微的變化,打斷了他的遐思。
“什麼?”
“您發呆的時候一般想什麼?”
他的不悅,在這一刻,演變成了厭惡。
“想人。”
這兩個字,意思實在是豐富。
美女主持的好奇心,瞬間被調動起來了。
“那盛總一般想誰呢?女人嗎?”
她開始引導他的話題。
他冷冽的目光在美女主持的臉上掃了一眼,眸子裏閃過一抹戲謔。
盛家軒沒有回答,只是那麼望着美女主持。
她眼裏泛起秋波,“盛總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她說着,身軀微微前傾,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大片春色,卻故作毫不察覺之意。
孔雀開屏。
盛家軒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詞語。
美女主持,微微咬着紅脣,目不轉睛地盯着盛家軒。
他心裏的厭惡,直接化作了行動。
盛家軒猛地起身,身後的椅子倒了地。
“關你屁事!”
他突然爆了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