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麼想要感謝我,只是親這麼一口可不夠。”
就在趙舒意想要站起身子離開的時候,任遠山直接關掉水龍頭,伸出手臂,攔住了她。
趙舒意沒有站穩,整個人往他的方向倒,坐在左側的輪椅扶手上。
而他左手臂則攬着她的細腰,說完這一句話後,他的左手臂繞過她的腰,繼續打開水龍頭洗褲子。
“那我……”
趙舒意坐在扶手上,身側卻靠近着任遠山的胸膛。
準確來說,是任遠山左側的胸膛。
因而,趙舒意現在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
任遠山的心跳聲十分有規律。
也十分有力。
所以,她能夠聽得很清楚。
“等會兒幫你擦身子?”
耳邊不斷傳來任遠山洗褲子的嘩啦啦的水聲,趙舒意低下頭,眨了眨眼,小聲地說着。
“僅此而已?”
任遠山將褲子擰乾,又第二次沖洗,聽到了趙舒意說的話,不以爲然。
“但我之前已經洗過一次了。”
潛臺詞是,如果不是因爲之前已經洗過一次,她是可以陪他的。
趙舒意來回地攪動着自己的手指,在這句話說出口以後,她的心跳就開始莫名地加速起來。
“我又不介意和你再來一次,你也知道,你現在這種情況,我也只會看看而已。”
任遠山將褲子洗好,鬆開她的腰,轉身拿出衣架,將褲子晾上。
可是……
一起的話,真的會很奇怪吧?
趙舒意順着任遠山剛剛說的話,視線已經自動地移到淋浴間裏的白色浴缸上。
趙舒意隨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不會以爲這種時候,我還會讓你和我一起泡在浴缸裏吧?”
任遠山已經將洗好的褲子晾起來,就正好看到趙舒意那思考的狀態。
任遠山看看那白色的浴缸,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啊,不過你要是這麼想,我覺得也可以,畢竟,那不就是泡着你的血……”
任遠山存心起了逗弄趙舒意的心思,眉頭一挑,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於是,說的話也變得放肆又大膽了起來。
但很快,任遠山的嘴巴直接被趙舒意捂住了。
而他懶懶地擡起眼皮,就看到趙舒意那原本就紅彤彤的臉變得更加紅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子一般。
“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趙舒意正右手捂着任遠山的嘴,她實在是爲自己剛剛的思想感到羞愧,忍不住小聲地嚎叫起來。
但現在,她能夠感覺得到手心之中的癢意。
是任遠山正在親着她的手掌心。
於是,趙舒意又鬆開了自己的手,轉而走向淋浴間,將自己腳上穿着的棉拖換成拖鞋。
任遠山低頭看着還在自己腳邊轉悠着的泰格,控制着輪椅先出了衛生間。
接着,他帶着泰格來到客廳,打開放在沙發旁的白色行李箱。
任遠山從白色行李箱拿出黑色的狗糧碗,放在茶几邊上。
泰格看到自己的碗,立馬就豎起自己的尾巴,搖得更加歡快了。
“泰格,先給你喫一點點晚餐,今晚還有正餐,所以你不能喫得太多,就這些,OK?”
任遠山又從白色行李箱拿出一大包狗糧,打開狗糧的封口,從袋子裏倒了一部分狗糧,大約是他手掌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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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任遠山朝泰格示意他手心中的狗糧分量,又將那些狗糧倒在泰格的碗裏。
似乎是嫌棄任遠山給的狗糧實在是太少,泰格不滿地低吼着。
“我說了,今晚還有正餐,你喜歡的牛肉,不會少的,現在先喫這些。”
任遠山舉起手,慢慢地靠近泰格黑溜溜的頭,撫摸着泰格的毛髮。
“說起來,你和意意之前相處得還好嗎?”
泰格先是低頭吃了一口狗糧,聽到任遠山的這個問題,泰格又擡起頭來看他,黑色的鼻子皺了皺,又朝任遠山嗅嗅。
任遠山立馬就笑了,伸出食指,輕輕地勾了勾泰格的下巴。
“你這個反應,看來你和她的相處並沒有順利哦。”
任遠山仍在撫摸着泰格的下巴,以至於泰格舒服得發出了呼嚕的聲音。
泰格的尾巴搖得更加歡快。
“泰格,要和意意好好相處,不然,我就告訴她,你最喜歡喫牛肉,讓她天天買牛肉給你喫,然後你就離不開她了,哈哈……”
任遠山勾勾泰格的下巴,又繼續撫摸泰格的頭,低下頭,用壓低的音量和泰格說着話。
聽清楚了任遠山說的話,泰格又發出一陣低吼,結果,被任遠山輕輕地敲了敲它的腦袋。
隨之,泰格又轉而發出幾句嚶嚶聲。
“好了,慢慢喫,等會我再出來,好好待在這裏。”
任遠山朝泰格伸出食指,是一個“1”的手勢。
泰格看着任遠山的那個手勢,順着任遠山指向的位置,是茶几旁。
泰格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緊接着朝任遠山晃晃它的尾巴,表明知道了任遠山的意思。
“那我去找意意了,你乖乖的。”
任遠山又輕輕摸着它的頭,輕聲說了一句,嗓音溫柔。
很快,泰格就低頭喫着碗裏的狗糧,邊喫邊擡起頭看着任遠山控制着輪椅朝衛生間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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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已經被調至熱水的狀態,聽到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趙舒意轉過頭,果然看到任遠山站在門邊。
“你是打算像給寵物洗澡一樣地幫我嗎?”
看到站在淋浴間裏的趙舒意,任遠山一邊問着,一邊打開門邊上的暖風開關。
衛生間裏裝了五個暖風器,任遠山已經將暖風打開,暖風吹起,逐漸用暖風將衛生間裏的空氣取代。
衛生間裏的溫度似乎在這個時候慢慢地升了起來。
“咳……可是,我……我現在這個情況……”
趙舒意穿着拖鞋,站在淋浴間裏,不安地看着任遠山正在朝淋浴間靠近。
“臺階。”
任遠山的輪椅在淋浴間門口停下,他垂下眼皮,提醒趙舒意淋浴間上的臺階。
事實上,爲了方便任遠山,酒店在半個月以前就開始將這間套房裏的各類設施設備改造得適合輪椅通行。
其中,就包括淋浴間的臺階。
淋浴間的臺階被改造成可移動的,當把臺階往右邊移動時,臺階消失,輪椅可以通行。
當把臺階往左邊移動時,臺階又出現,爲了阻擋淋浴間裏的水將整個衛生間的地板弄溼。
聽到任遠山的提醒,趙舒意趕緊將那個臺階往右邊挪動,方便任遠山的輪椅進到淋浴間裏。
當任遠山已經進入淋浴間,趙舒意又彎腰將臺階往左邊挪動。
“你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妨礙我一直看着你,我已經幫你把暖風打開了,現在,到你來展現你對我的謝意了。”
任遠山坐着輪椅,在淋浴間的中央,看着剛剛轉過身來的趙舒意,懶洋洋地用左手撐着自己的左邊臉。
趙舒意一聽到他的話,立馬站定,小步小步地挪動。
在淋浴間白熾燈的照耀下,她緊緊地攥着自己的T恤衣襬。
“脫。”
任遠山眯了眯眼,看着她的腳趾在拖鞋裏不安地來回扭動,輕笑了一聲。
他的指令簡單又低沉,像是悶鐘敲打的聲音,落進趙舒意的耳裏。
她的手攥得更緊了,T恤衣襬被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此時,趙舒意低着頭,感覺得到任遠山朝她看過來的灼熱目光,那樣的目光,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咚咚咚……
伴隨而來的,還有她自己已經亂掉節奏的心跳聲。
那樣亂糟糟的心跳聲,在她的胸腔中來回震動着,傳遞至她的鼓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