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龔羽溪臉上夾雜着一絲得意,她直接迎了過來。
“你住這附近?”
這附近住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盧婉不過一個小人物,她有什麼能力可以住在這裏?
“嗯。”
盧婉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拿了膠帶,轉身就要走。
龔羽溪注意到盧婉購物車裏的包裝袋,鼻翼裏發出一聲冷哼,“沒能力就不要逞強,骨氣可不是誰都可以有的,打腫臉充胖子,到時候難堪的是自己。”
她說的是解約的事。
盧婉提出解約,她自然高興。
但是這個高興,來得太快了,她想了無數花招,想要跟盧婉好好過過招,結果剛開始就結束,多少有點意興闌珊。
“龔導多慮了。”
盧婉的態度,多少讓龔羽溪有幾分不爽。
盧婉去自助收銀臺,她也跟了過去。
“你不適合家軒,分開是對的。”
她貿然對盧婉與盛家軒之間的關係展開了評論,盧婉扭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對或者錯,跟你好像都沒有關係。”
被嗆聲,龔羽溪並不氣惱。
“盛家軒不是不知道你要跟我解約的事,按道理說,她要是在乎你,應該撤資纔是,可實際情況是,他選擇了加資。你知道爲什麼啊?”
她得意地問。
但盧婉沒有回答。
龔羽溪又發出一聲冷笑,“我跟家軒認識快二十年了,我們彼此瞭解。他肩負家族責任,事業心重,兒女情長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調劑品。而利益纔是他最終追逐的東西。我是能夠在事業上幫助他的人,他不會不明白這一點。盧婉,你明白嗎?”
她就只差直接告訴盧婉,我比你更適合盛家軒了。
盧婉轉身,定定地看向龔羽溪。
她也許不適合盛家軒,但是適合盛家軒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是龔羽溪。
“那提前恭喜你,希望你得償所願。”
盧婉說完,拎着東西就朝外走。
逞一時口舌之能,不是她的本意。
可這麼做,能夠讓盧婉不爽,她便很是得意。
因爲龔羽溪的意外出現,盧婉確實添了堵。
正如龔羽溪所言,接下來的好幾天,媒體上爭相報道着盛家軒與龔羽溪的新聞,從兩人讀書時的軼聞入手,有一點刻意炒cp的感覺。
龔羽溪面對鏡頭,時而落落大方,坦然分享,時而嬌羞,欲言又止。她的單方面出現,讓兩人之間的傳聞,變得撲朔迷離。
盛家軒可是江城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除了三年前那位神祕的盛家少奶奶,他身邊可一直沒有出現什麼女人。
龔羽溪外形漂亮,符合人們的遐想,兩人曾經有過交集,又都是優秀的人物,隱瞞一段情感也是說得過去。
然而,當龔羽溪熱衷於炒cp時,作爲cp的另外一方,盛家軒卻不接受任何採訪,也沒有任何相關的信息流露出來。
他保持着一貫的低調,專注於工作。以至於人們將視角更加地集中於盛氏的各行各業,這才發現,這個帝國原本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龐大。
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問舊人哭,盧婉顯得比任何人都要平靜。
梅苑的手續,辦得很快,新的住處也找好了,她利用閒暇時間,已經將物品收拾妥當。
盧婉做好了搬家前的一切準備。
整整一週,盛家軒都沒有再出現,他像是從她的生活裏消失了一般。
有一晚,小魚兒上完興趣班回來,一直陰沉着臉。
保姆告訴盧婉,小魚兒課上與同學起了衝突。
盧婉將他拉到自己房裏問詢情況,小魚兒一直低垂着頭,他很抗拒,不管盧婉怎麼問,他就是不說原因。
盧婉給老師打了電話,要了對方家長的聯繫方式,當着小魚兒的面道了歉。
“小魚兒,你爲什麼不肯認錯?”
盧婉有些生氣,最近,她心裏擁堵了太多的事,以至於對孩子沒有足夠的耐心。
小魚兒不說話,埋着頭,卻用腳尖一直踹着桌腳。
“不準踹。”
盧婉生了氣,拉住小魚兒制止。
他卻擰着性子,又狠狠地踹了好幾腳。
或許是連日來壓抑了太多的情緒,盧婉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她上前,抓住小魚兒的胳膊,照着他的屁股連打了好幾巴掌。
小魚兒沒哭,但是盧婉卻哭了。
她捂住眼睛,淚水不住地往外涌。
“媽媽,你不要哭,我長大了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小魚兒如同小大人一般說道,他趕緊抓過紙巾塞給盧婉。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我們是不是要離開這裏了?”
他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不到四歲的孩子,卻用一雙眼看到了太多超越他這個年紀的東西。
盧婉感到自責。
“小魚兒,爸爸永遠都是你的爸爸,他不會不要你的。我們暫時只是換一個住處,不會離開這裏的。”
聞此,小魚兒長舒了一口氣,“媽媽,我不想離開這裏。”
他說完,上前摟住盧婉的脖頸,“媽媽,爸爸不要你,我要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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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婉瞬間被感動的心裏酸澀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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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事情敲定之後,盧婉開始着手轉讓傳媒公司的股份,這些事她一直不懂,所以交由律師去辦,股份轉讓,多半都是在公司高層內部,所以進行得也非常的順利。
盛老爺子留給盧婉的那一份,其實她是不捨的。
但人不能太貪心,需要有舍才能得。
她也全部交給律師去處理了。
一切處理妥當,差不多是半個月後了。
盧婉湊齊了所有的違約金。
這筆錢,是她一輩子都無法賺到的。
當她出現在龔羽溪面前時,她驚訝極了。
“哦,你真湊到了這筆錢?”
她不敢相信。
坐在那裏,用餘光瞟着盧婉,藏匿不住地嫉妒。
是的,她本來沒必要去嫉妒一個看上去處處不如自己的人。她出生家庭不錯,自小接受的教育不錯,進入社會後,從事的工作也都體面風光,接觸的圈子都是高大上。
可一個女人,幹得好,總是不如嫁的好。
盧婉這麼短的時間裏掏出了這筆錢,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盧婉通過嫁人得到的饋贈罷了。
她心裏鄙夷,但更多是瞧不起。
“既然你湊足了,那現在就辦解約手續吧。”
她通知助理去做。
事實上,這半個月,她已經重新組建了編劇組,完成了新劇的編劇工作。
在工作上,她一貫是毫不含糊。
畢竟,這不是非盧婉不可的事。
助理過來,領着盧婉去辦理解約手續。
一切妥當,盧婉一身輕地走了出來,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輕鬆。
明明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可是她一點都不後悔。
然而,她剛走出來,卻見盛家軒一臉威嚴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