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婉愣住了,她還從來沒有被哪個女人這樣親過。
龔羽溪處於癲狂的狀態裏,“盧小姐,太感謝你了。”
龔羽溪居然“不計前嫌”地跟盧婉道了謝,盧婉只覺得渾身汗毛倒立,她沒法理解龔羽溪此時的心情。
自從和盧婉解約之後,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盛氏撤資的事兒,就如同一柄劍懸在她的頭頂,讓她無法安寧。現在盧婉主動跟她簽了合同,那麼盛家軒就不用撤資了,這部電影還可以按照之前的軌跡前行。
她親完了盧婉,然後抓起筆,生怕盧婉反悔似的,以最快的速度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她還不放心,又回頭看了好幾遍。
“盧小姐,這次你不會再解約了吧?”
龔羽溪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沒有安全感,她攥着合同,不放心地看向盧婉。
盧婉沒有說話,她又說道:“你放心,我這次一定公私分明,絕對不會再感情用事,一切我都會按照合同來,你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商量。”
“我這麼做,不是因爲我想跟你合作,我是爲了我媽和龔導。”
盧婉亮明瞭自己的目的,她說完,衝龔羽溪伸出了一只手。
龔羽溪半晌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助理提醒了她,“龔導,另外一份合同給盧小姐吧。”
龔羽溪雙手奉上,畢恭畢敬的樣子。
盧婉接過合同,快步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身後,再次傳來龔羽溪的尖叫聲。
“我這不是做夢吧?咱們不用背官司賠付違約金啦!”
她沉浸在自己的興奮中。
盧婉的腳步頓了頓,她並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不是對的。
只是,她真的不願意看到有情人就那麼分開了。
盧婉簽了合同的事兒,很快就傳到了盛氏。
當然,這個消息不會自己長了翅膀飛過去,是龔羽溪讓人告訴盛家軒的。
他正在開會,坐在會議桌的首位,助理將信息悄悄地告訴了他。
“消息真實?”
盛家軒有點不敢相信,他清楚地知道盧婉的性格,她要麼不做決定,要麼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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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點了點頭,“龔導讓人傳話,說是盧小姐主動要求籤合同的。龔導還讓人把合同的副本傳了一份過來。”
盛家軒看了那份合同,大部分的條款和先前一致,只有那個百分之十的分紅是重新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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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關於撤資的事……”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事兒已經開始走司法程序了,既然盧婉跟龔羽溪簽了合同,那麼盛氏再撤資,理由就不充分了。
盛家軒沉銀片刻,他不太明白盧婉的用意,但是又似乎能猜到幾點。
“告訴律師,撤銷吧,合作照常。”
盛家軒發了話,半個小時之後,龔羽溪那邊得到了消息。
如果說盧婉籤合同,解了她的心頭大圍,那麼盛家軒不撤資了,簡直是讓她吃了定心丸。
這一晚,龔羽溪終於睡了個好覺。
只是,夜長夢多,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裏都是龔維澤,是他一個人含辛茹苦,既當爹又當媽地將自己撫養長大。
因爲這個夢,她內心裏差點泯滅的內疚感萌生了出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龔羽溪出現在了盛楠的家門口。
她怕自己莽撞打擾到盛楠,於是守在門口不敢敲門。
一直到上午九點,盛楠開啓房門,這才注意到門口站着一個人。
“羽溪,你怎麼在這兒?”
見到龔羽溪,盛楠的表情有點怪異,但是她竭力地裝作自然。
倒是龔羽溪,已經沒法像從前一樣在盛楠面前那麼隨意了。
“楠姨,我能進來跟您說幾句話嗎?”
她侷促不安地搓着手問道。
盛楠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快進來吧,你這孩子,過來了怎麼不敲門說一聲啊?在外面站了很久吧?”
盛楠進了屋,便給龔羽溪倒茶水。
她沒有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而是一直站着。
盛楠端了茶水遞給她,她沒接,撲通一聲竟然跪在了盛楠的面前。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啊?快起來。”
盛楠將茶水放置在茶几上,想要拉龔羽溪起身,但是龔羽溪就是不肯起。
“楠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了,所以纔打了您的主意。您和我爸爸情投意合,您對我爸爸來說很重要,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們。”
盛楠料到龔羽溪過來可能和龔維澤有關,但是她沒想到龔羽溪竟然會來這一出。
“先起來再說話。”
盛楠拉着龔羽溪起來,她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了。
她雖然哭得傷心,但是盛楠心裏有所保留,她沒有感動。
“楠姨,是我的錯。我喜歡家軒,學生時代就喜歡他了,我也知道他不喜歡我,但是我不甘心。我這次回來也是因爲他。我沒想到他離婚了,還對前妻那麼好,我很嫉妒,所以纔會刁難盧婉。”
龔羽溪很坦誠,將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說了出來。
她這麼一說,盛楠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從來都不干涉盛家軒的情感問題,尤其是他和盧婉之間的事。
“羽溪,你是聰明的女孩子,你應該知道怎麼做選擇。家軒,你,婉婉,你們仨的事,我不會過問,也不會插手。”
盛楠亮明瞭自己的態度。
龔羽溪搖了搖頭,“楠姨,經歷了這次的事情我想明白了,我和家軒之間有緣無分,做不了夫妻,做兄妹也可以。我不能因爲自己的一己私心犧牲了您和我爸爸的幸福。楠姨,我爸爸很在乎您,您可不可以不要跟他取消婚約,您嫁給他好嗎?等這部電影拍完了,我還是要回美國的,我不會打擾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龔羽溪說的話,在盛楠的心裏產生了重大的化學反應。
自從她跟恭維澤提了分開之後,她心裏一直不好受。
只是,她習慣了隱忍自己的情緒,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來。
龔羽溪這麼一說,她心底的酸澀就翻涌了出來。
“羽溪,謝謝你了。”
她說不出別的話,只是說了一句謝謝。
“楠姨,求求您,再給我爸爸一次機會吧,這件事怪我,跟我爸爸無關。我發誓,我這類事絕不會再犯,我去了美國之後,絕對不打擾你們的生活。”
龔羽溪說着,真的就伸出三根手指頭開始發誓。
盛楠攔住了她,“大早上的,快別說不吉利的話了,你喫早飯了嗎?要是沒喫的話,我煲了粥,一起喝點?”
龔羽溪重重地點了點頭。
盛楠進入廚房盛粥,她的手一直在發抖。
早飯喫完,盛楠做了個決定,她要主動去找龔維澤。
“一會兒你陪我去你爸那一趟。”
盛楠說道。
龔羽溪點了點頭,兩人出了門,很快就到了龔維澤的住處。
然而,按了好半天的門鈴都沒有人開門。
龔羽溪找到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屋子裏瀰漫着一股濃重的煙味和酒味兒。
“爸。”
龔羽溪叫了一聲,慌里慌張地往裏走,臥室裏,龔維澤癱倒在牀上。
顯然,他昨晚一個人喝醉了酒。
“爸,你醒醒啊,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啊?”
龔羽溪搖晃着龔維澤的胳膊,想要將他從夢裏拽出來。
“我沒醉,我真的沒醉。”
龔維澤醉成了一灘爛泥。
龔羽溪一邊拉拽他,一邊哭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龔維澤如此失態過。
他總是看上去那麼儒雅,總是看上去那麼的平和,好似從未有過心情起伏一般。
盛楠見了,心疼不已。
她沒有多說一個字,而是轉身去了洗手間,打溼了毛巾從裏面出來。
她輕輕地替龔維澤擦拭着臉頰。
龔羽溪哭道:“爸,你醒醒啊,楠姨過來看你了。”
她的話音落下,龔維澤的眼瞼緩緩地睜開了。
看到盛楠就坐在牀邊,他本能地裂開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