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佳慧在原地站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不免覺得有些疲憊,開始蹲下來。
她的視線緊緊地鎖住屋門,卻沒有看到任遠山和趙舒意再從那個屋子裏出來。
邱佳慧一邊看着屋門,注意着是否有人進出門,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
五聲滴聲後,打給容美華的電話被接通了。
“美華,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邱佳慧聽到手機另一頭的聲音,開門見山。
“什麼事情?”
另一頭的容美華正在做着美甲,伸出左手讓美甲師塗抹着指甲油,右手手指只塗了一層指甲油。
難得今天容美華帶着好心情來做美甲,因此,接到邱佳慧的電話,她回答的語氣算是溫柔的。
“遠山他們來陽光島這邊除了度蜜月,還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做嗎?”
邱佳慧又擡頭看了一眼屋門,確認沒有人出來,才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就是度蜜月,不過,他們是凌晨的時候就匆匆忙忙走的。如果不是後來喫早餐的時候沒看到他們的蹤影,大家也不會好奇他們在哪裏,正是因爲好奇,我纔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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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邱佳慧的這個問題,容美華先是認真思索,回憶起八天以前喫早餐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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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家正常下樓喫早餐,到了點也沒見人下來,爸媽也一直在等,後來是媽打了電話才知道的。”
容美華簡要地說明了當天的情況。
邱佳慧聽得十分認真,順着容美華給的信息,試圖理清楚其中的情況。
“那地點這些信息,也是從她那裏知道的?”
邱佳慧撓撓頭,在大腦裏計劃着下一步。
“對啊,然後媽就和我們說,他們來陽光島度蜜月了,其他信息,我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告訴你了。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容美華倒是回答得十分誠懇,但面對邱佳慧再三追問,她反而好奇了。
“本來我還認爲是我的錯覺,但就在一個小時以前,我看到任遠山和趙舒意特地進了一個小屋子,神神祕祕的樣子,現在一個小時過去了,也還沒有出來。”
邱佳慧還原一個小時前的情況,百思不得其解。
“更何況,他們所在的那個屋子,還有很多的保鏢。”
邱佳慧看着在屋子外層的保鏢,再看看在屋門外守着的保鏢,黑壓壓的一羣人,讓她覺得更爲奇怪。
“你這麼一說,或許他們還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吧?當時凌晨就走了,肯定也是擔心別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容美華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十分滿意美甲的顏色,照燈過後,她將左手伸出來,改用左手接電話,右手遞給美甲師。
“那我大概瞭解了……”
邱佳慧應了一聲,又和容美華再說了幾句話,便把電話給掛了。
接着,她又重新站直了身子,還在看着屋門的方向。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過去,趙舒意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保溫杯,杯裏是出門前她就已經準備好的溫白開水。
任遠山的汗水已經將身上的T恤打溼,蘇醫生作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大少爺,今天就先到這裏吧,腿部仍然需要好好的休息,明天的訓練量會更大。”
“對了,明天開始就是新的階段,就是練習走路,之後在一階段的時間內,如果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活動的時候,也儘可能用柺杖。”
“因爲這樣才能保證你的腿部肌肉每天都能得到激活、鍛鍊,如果久坐,那麼按照原計劃的兩個半月的時間,恐怕很難達到預期的效果。”
蘇醫生站在任遠山的面前,用食指指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語氣很嚴肅。
他語重心長地和任遠山說明接下來的情況。
“嗯,我儘量吧。”
任遠山點點頭,接受了蘇醫生的說法。
可聽到這一點,梁助手明顯就着急了起來。
“任總,這一個月,算是在蜜月,還能有太太打點掩護,蜜月結束之後的時間,回到雲城裏周圍的視線就很多了……”
梁助手的意思很清楚,回到雲城以後,周圍的目光變多了,任遠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再接着做康復訓練。
即使有機會,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的行爲必然會讓人起疑。
但的確梁助手說的這一點就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因而,任遠山聽完梁助手的話之後,顯然了沉思,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先不思考那麼多,把剩下的時間都先用完吧,至於回到雲城怎麼辦,可以再下一步思考的……”
因爲蘇醫生和梁助手的話,屋內的氣氛瞬間降了好幾度。
趙舒意看着低頭沉默的三個人,試圖調解氣氛。
她走到任遠山的面前,打開手中的保溫杯,給任遠山遞上溫開水。
任遠山慢慢地回到輪椅上坐下,將柺杖遞給梁助手,坐到輪椅上,他的雙腿纔算是得到了真正的休息。
他接過趙舒意給的保溫杯,平穩了呼吸,纔開始喝水。
“遠山,說起來,我是不是第一個你接受遞水的女生?”
趙舒意低着頭看着任遠山喝水,腦袋一轉,想到了她之前看過的那些視頻,還有任遠山在企鵝空間裏發的那些說說。
聞言,任遠山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趙舒意的意思,將保溫杯拿在手上,擡頭看向趙舒意,眼神裏滿滿的疑惑。
“以一分反超了對手,但是,爲什麼會有老是會有女生給我遞水,我覺得好累,無語。”
趙舒意一字不落地將說說裏的文字都念了出來。
還在現場的蘇醫生和梁助手聽到趙舒意說的話,一臉懵,相互對視。
反而是任遠山聽到趙舒意這麼說,眉頭一挑。
“嗯,算是第一個吧。”
任遠山眼裏的那股疑惑很快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什麼叫做算是……”
趙舒意忍不住追問了。
“總不能說遠姝不是女生吧?”
任遠山頓了頓,放下手中的保溫杯,終是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隨後,蘇醫生和梁助手聽懂了一些,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很好,喫到狗糧了,雖然這樣的狗糧太隱形了……
“噢……”
趙舒意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任遠山的說法。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任遠山又喝了一口水,垂下眼瞼,餘光卻瞟向趙舒意,瞄到她一臉輕鬆的樣子。
趙舒意看着他,等着任遠山的下文。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任遠山把手中的保溫杯放下,另一只手同樣搭在膝蓋上,直直地盯着趙舒意的那雙眼。
“呃……”
趙舒意被這樣的注視弄得如夢初醒,意識到她自己在剛剛不小心說漏了罪。
她微低下頭,將視線挪到腳跟前的地板上,心虛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在大腦裏組織語言,試圖找一個能夠邏輯自洽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