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雲義轉身消失不見,盛家軒心裏的苦悶就越發的泛濫。
這一晚,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酩酊大醉,醉得找不到北。
他搖搖晃晃地從酒吧裏出來,結果一頭栽在街道旁邊的綠化帶裏。
有人認出了他,拍了照片發到了網上,恰巧被龔羽溪看到了。
她通過定位查詢,找到了酒吧所在地。
等她趕過來時,盛家軒還保持着最初的姿勢栽在那裏。
只是,他的手機被人撿走了。
他身上那件手工定製的外套,也被人脫走了。
龔羽溪出現時,正有個中年男人想要解開盛家軒的腰帶。
“趕緊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龔羽溪上前制止,這纔將那人驅逐走。
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法將盛家軒從綠化帶拉出來。
只好撥打了救護車,將他送到了醫院。
他喝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盛家軒醒了。
他一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裏。
輸液針插在他的手臂上,藥水滴滴答答地流入他的身體。
他一扭頭,看到一個溫柔的倩影。
那人背對着他,他沒看清,眼睛一花,將人看成了盧婉。
“婉婉。”
他脫口而出,嗓子乾澀疼痛。
那人一回頭,盛家軒就怔住了,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怎麼是你?”
他失望地問道。
龔羽溪朝他走來,她眼裏的關切還在,只是,竭力剋制着。
“你以爲是誰?”
明知故問。
盛家軒的眼瞼已經耷拉了下來,他伸手去把針頭,龔羽溪攔住了他,“你昨晚喝了太多酒,到底發生什麼事兒呢?”
雖然她心裏猜到了幾分,但是並不確定。
她盯着盛家軒那張陰沉的臉,他卻不打算說。
“沒什麼。”
說着,盛家軒拔掉了針頭,恰巧護士進來,趕忙上前攔住他。
“先生,您昨晚差一點酒精中毒,需要住院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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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摁住盛家軒,重新給他打針。
他現在心情沮喪到極致,感覺有一團看不見的烏雲瀰漫在他的心頭。
“家軒,我們倆好歹也認識二十年了吧,你媽現在也是我媽了,怎麼?你不把我當妹妹?”
龔羽溪長舒一口氣,略帶調侃地說道。
“如果你把我當一家人,有事兒就得告訴我,難不成你想讓咱媽擔心?”
咱媽這兩個字,實在是太有威懾力。
盛家軒可不想讓盛楠知道自己這副德行,他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爲自己擔心。
“我自己的事兒。”
盛家軒敷衍道。
然而,龔羽溪不是那麼容易敷衍的人,她輕笑了一聲,“讓我來猜猜,恐怕是跟盧婉有關吧?你倆都離婚那麼久了,你怎麼還沒放下啊?要是真放不下,就把她追回來。說說你倆啥情況?我是女人,我肯定比你更瞭解她,我來幫你。”
龔羽溪拉過一把椅子,在盛家軒的面前坐下來,她自告奮勇,要當他的主力軍。
盛家軒沒吭聲,他在心裏盤算着。
要他徹底地放手,他心裏很不捨。
可是,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做完了,盧婉還是不爲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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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幫我什麼?”
盛家軒朝龔羽溪瞥了一眼。
龔羽溪眼眉一轉,“你是不是對盧婉昨晚嘔吐的事兒很好奇?是不是懷疑她懷孕了?”
果然,女人是最瞭解女人的。
龔羽溪一開口,就戳中了事情的要核。
盛家軒可不會告訴龔羽溪,盧婉肚子裏的孩子與自己無關。
“嗯。”
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龔羽溪立刻福爾摩斯附體了,“這事兒簡單,我幫你查,保證能把孩子的親爹給查出來。”
龔羽溪這個時候表現得很認真。
盛家軒不信任地朝她打量了好一陣,他沒有點頭同意,也沒有搖頭否定。
龔羽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你不信任我?我可告訴你,我認識一些私家偵探,他們可厲害了。”
她說着,打開手機,調出一個號碼就打了電話過去。
當着盛家軒的面,她說了基本情況,電話開得免提,所以那邊說了什麼,盛家軒聽得一清二楚。
盧婉說孩子與他無關,當時,他只覺得震驚、憤怒。但是現在想想,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他知道梅雲義對盧婉有心思,但是盧婉的性子慢熱,她不可能這麼快就跟梅雲義私定了終生。
所以,龔羽溪說要幫他查的時候,他這才保持了沉默。
五分鐘之後,龔羽溪掛斷了電話。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去吧,我保證給你把這事兒辦好。”
“盧婉不會知道吧?”
盛家軒不想要打草精神。
龔羽溪信誓旦旦,“大哥,你對我好歹有點信任好不好?最多一個禮拜,我告訴你結果。”
然而,龔羽溪只是跟對方報了盧婉的名字,這事兒就傳到了盧婉的耳中。
這天中午,盧婉剛打了飯菜在食堂坐下來,意外接到了綏靖哲的電話。
“怎麼樣?最近我不在你身邊,感覺如何?”
綏靖哲現在的業務做得很廣,剛在美國那邊和朋友開了一家偵探社,忙得不亦樂乎。
“挺好的。”
盧婉一邊喫飯,一邊應道。
“怎麼個好法?是準備舊情復燃呢?還是遇到了新歡?雖然我在你生命裏只是一條不被看見的舔狗,但是呢,婉婉,我還是希望你幸福。”
綏靖哲沒來由得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盧婉咬住的筷子就頓住了,“都沒有。”
她否認了。
“我要不是忙得脫不開身,真想回國瞧瞧你現在怎麼樣?聽說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孩子的爹是誰?你確定要生?”
盧婉剛夾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裏,差一點被綏靖哲的話給噎死了。
他遠在美國,怎麼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難道是盛家軒告訴他的嗎?
可是他倆不是一直不對付嗎?
盧婉的腦子還在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綏靖哲扯着嗓子大叫,“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盧婉”
“在聽呢,你不用那麼大聲。”
盧婉打斷了他。
“你不會真的要跟盛家軒復婚吧?”綏靖哲表達了自己的震驚。
“還有別的事兒嗎?我在喫飯,一會兒還要去上午自習。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
這個話題,盧婉不想再繼續,她瞅準機會想要掛斷電話。
可就在那時,綏靖哲開了口。
“婉婉,有人在查你懷孕的事。”
盧婉的心,猛地一咯噔。
她本能地想到盛家軒,只覺得抓着筷子的手瞬間緊繃。
“誰?”
她的聲音在顫抖。
盛家軒不相信她的話嗎?他如果查到了會怎樣?
一萬個問號在盧婉的腦子裏盤旋,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一個姓龔的女人。你認識她嗎?”
綏靖哲問道。
“不認識。”
盧婉撒了謊。
龔羽溪要查自己,爲什麼?
盧婉又在心裏問了一萬遍。
她是自己懷疑,還是替盛家軒查?
“既然不認識,你更要小心一些。婉婉,這是你的私事,你可以不告訴我孩子是誰的。但是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麼事兒不要一個人硬撐着,你雖然不愛我,但是可以把我當朋友,我會力所能及地保護你。”
綏靖哲深情款款地說道。
“謝謝。”
盧婉說道。
她的心很亂,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因爲亂,她做了一個衝動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