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黑色的車子在濱海沙灘旁的停車場停穩。
現在正好是五點,太陽落山的時候。
趙舒意首先下了車,關上車門後,清新的空氣襲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着海邊獨有的潮溼氣息。
順着停車場往前走十米後右轉,則是一條通往海邊燈塔的平整小路。
映入眼簾的是遠處太陽逐漸西落的場景,此時,太陽還是橙黃色的。
趙舒意望向遠處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海水泛着粼粼波光。
潮水退去,在沙灘上留下潮溼的痕跡。
“遠山,我們要不要去那個燈塔看一看?好像可以上去的。”
趙舒意看到不遠處的燈塔,手指着燈塔的方向。
她轉過頭來,看到了跟在她身後的任遠山。
“嗯。”
任遠山點點頭,控制着輪椅跟在趙舒意的身後。
泰格似乎是看到遠處的海之後心情變得興奮起來,撒了歡似的一直往前衝。
“海風真的好涼快呀。”
趙舒意完全是迎着海風的方向在走。
她走着,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感受着海風吹動衣袖的感覺。
絲絲涼意,讓趙舒意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瞬間開朗了。
任遠山看着她那水藍色的裙襬被海風吹起,順着海風來回擺動,只笑不語。
離燈塔走得越近,燈塔下攤販的叫賣聲就越發變得大聲了。
“情緣鎖啦!情緣鎖一個二十元啦!”
“情緣鎖情緣鎖,鎖住心意鎖住愛情鎖住心上人!”
叫賣聲不斷傳進趙舒意的耳朵裏,明顯吸引了她的注意。
趙舒意加快了腳步,看着燈塔下五六家小攤,一眼掃過去,都是在賣“鎖”。
“這是什麼東西?”
趙舒意立馬靠近第一個小攤,停下腳步,看着地攤上擺着的小玩意兒,好奇起來。
不過這些小玩意兒都是各式各樣的鎖,有金色的、銀色的、白色的……總之是五顏六色應有盡有。
“姑娘,要不要跟你男朋友買個情緣鎖呀?買個鎖掛着,是個好兆頭咧!”
擺攤的是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阿婆,頭髮已經花白,可是看起來十分有精神。
阿婆看到趙舒意靠近,馬上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這個鎖有什麼講究嗎?”
趙舒意彎下腰,看到一把金色的鎖上寫着“情緣”二字,且這兩個字是用鮮紅色來描上的。
而在鎖芯裏還插着一把鑰匙,鑰匙頭則是一個愛心的形狀。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任遠山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同樣也在看着那一把“情緣鎖”,但並沒有出聲。
“很有講究的!這個情緣鎖是陽光島上纔會有的東西,是我們這個民族的一種特色習俗。”
“我們陽光島的新族青年男女在定情的時候,都會自己做一把情緣鎖,條件好的可以用金子、銀子打磨,條件不好的可以用合金打磨。”
“然後男女帶着情緣鎖來到兩個人定情的地方,將這把情緣鎖掛在樹上、柱子上或是別的地方。”
“在掛上這把情緣鎖之前,若男方確認對女方有意,則抓住女方的右手手腕,在手腕上輕輕地按三下。”
“若女方同樣對男方有情,那麼則需要在男方的左手手心中同樣迴應三下。”
“這三下的意思大意就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或者我對你有意思。”
“那麼掛上情緣鎖後,鎖好了,這把鑰匙就看男女雙方如何處理了,是丟掉或是留下,如何解讀,皆看兩個人的意思。”
阿婆笑得十分慈祥,耐心地和趙舒意解釋情緣鎖的含義。
任遠山就在一旁聽着,同樣聽得十分認真。
聽清楚了阿婆介紹情緣鎖的作用後,趙舒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直接挑了攤上擺着的一個金色情緣鎖,將情緣鎖放在左手手心裏,右手拿着手機直接掃了攤上的二維碼。
阿婆看趙舒意買下一個情緣鎖,笑容滿面地又說了一些話,大意都是祝她和任遠山感情長長久久和和美美之類的。
“阿婆,有紅繩嗎?”
等趙舒意掃了二維碼,任遠山的視線停留在情緣鎖鎖芯裏的那一把鑰匙。
隨即,他扭頭看向阿婆詢問。
“紅繩?有有有。”
阿婆雖是被任遠山突然這麼一問顯得有些懵,但她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帶來的紅繩。
接着,阿婆走到小板凳旁邊的籃子裏,從籃子裏翻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紅繩子。
“要多長?直接送給你了。”
阿婆向任遠山示意手裏的一團紅繩子。
“大概這個長度。”
任遠山伸出雙手食指,比劃了一下需要的長度。
阿婆又拿出剪刀按着任遠山剛剛需要的長度剪了一段,然後遞給他。
“謝謝。我買個長命鎖吧……”
任遠山朝阿婆露出微笑,低頭看着在攤上放着的一個金色長命鎖,伸手拿了一個。
“這是給小孩子的長命鎖,既然如此,不如買兩個,好事成雙。”
![]() |
![]() |
阿婆看看任遠山,接着又看看趙舒意,笑眯眯地又給任遠山遞上了一個。
聽到阿婆說的話,趙舒意的臉頰猛地紅了起來。
任遠山接過兩個長命鎖,笑着把錢付了。
隨後,他們不再停留,繼續往前走。
“好遠的坡路。”
站在燈塔底下,趙舒意擡頭看着繞着燈塔好幾圈的坡路,臉上犯難。
“是因爲燈塔比較高,自然坡路會比較繞。”
任遠山擡頭估摸着燈塔的高度,被趙舒意誇張的語氣逗笑了。
“好吧,那我們就繼續往上走吧,你在前,我在後。”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趙舒意指了指前方的路,示意任遠山先走。
“爲什麼?”
任遠山看着泰格興沖沖地直接往上跑,又扭頭看向趙舒意。
“這當然是因爲……”
趙舒意轉轉眼珠,眼眸裏閃着狡黠的光。
“萬一輪椅的動力不足的話,你還能有我這個墊背的。”
趙舒意慢悠悠地邁開步子,說得理所應當。
聞言,任遠山只是又笑,便控制着輪椅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