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盛家軒蹙着眉接過文件袋,順手扔在了後排。
“這是李震的簡歷,他喜歡你這顆性感的腦袋,所以想要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
盧婉調侃着說道。
盛家軒鼻翼裏發出一聲冷哼,“盧老師,你開始惡俗了。說我有顆性感的腦袋,我可不否認。但是呢,我的口味一直很專一,只喜歡女人,而且只有你。”
他說着,抓起那個文件袋,搖下車窗就要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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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婉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啦,我爲剛纔的話跟你道歉,既然你這麼專一,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李震的簡歷看一遍好不好?最起碼別扔了吧。”
盛家軒翻了個白眼,將李震這幾天堵在盛氏的事告訴了盧婉。
“是嗎?看來他挺執着的。那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嘛,我看了一下他的簡歷,資歷很豐富,盛氏應該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所以,你希望我錄用他?”
盛家軒問道。
“嗯,你知道的,陳琳拒絕了他,我不希望她內疚。再說了,你可以錄用他,也可以解聘他,一舉兩得的事兒,盛總不會不願意成人之美吧?”
盧婉伶牙俐齒,盛家軒很喜歡這樣的她。
“那盧老師願意成人之美嗎?”
盛家軒眼眸一暗,決定跟禮物安討價還價。
“說來聽聽。”
盧婉饒有興致地靠在椅背上問道。
“今晚,能不能親自陪牀?”
原來,他挖了坑在這個地方等着她。
“只要你答應親自陪牀呢,等婚禮結束了,我就讓人事通知李震入職。你也知道的,盛氏很大,一個人還是很好安排的。我安排了他,你的閨蜜不用內疚了。”
盧婉狡黠地看着盛家軒。
棋逢對手,這樣纔有趣。
“成交。”
她伸出了右手,兩人握手還摁了拇指。
車子去了梅苑,盛家軒興致勃勃地下了車。
小魚兒和小兮立刻將他圍住,爭先恐後地跟他分享學校裏的趣事。
盧婉洗漱完畢,早早就回了臥室。
盛家軒將兩個孩子哄上了牀,這才洗白白歡喜奔赴而來。
“婉婉,咱倆終於可以享受一晚二人時光了。”
哪怕只能摟摟抱抱親親,他還是很期待。
“快睡吧,我很困了。”
盧婉打了個哈欠,盛家軒趕緊上了牀。
可是,他剛要掀開被子鑽進去,被子裏卻突然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爸爸。”
小兮咯咯地壞笑着。
盛家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小兮,你怎麼在這裏?”
小兮一把摟住盧婉的脖頸,“我想跟婉婉阿姨睡。”
孩子的訴求大於天,當然不能讓她失望。
可是,盛家軒覺得,他也是個孩子,只不過是個長大了的孩子。
“可是,爸爸也想跟婉婉阿姨睡呀。”
盛家軒噘嘴,撒嬌賣萌,想要征服他的小棉襖。
然而,小棉襖漏風。
“爸爸可以睡這裏。”
小兮劃定了範圍。
“婉婉。”
盛家軒求助。
他不想今晚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婉婉,他只想一個人摟摟抱抱又親親。
“那我先睡了。”
盧婉滑進了被子裏,故意給盛家軒露出一個後背。
他無奈,他很無奈。
“爸爸,你記得關燈哦。”
小兮也滑進了被子裏,貼靠着盧婉睡下。
現在,他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了。
無奈歸無奈,但是他並不想去小魚兒的房間。
那晚,根小魚兒睡了一夜,親爹被親兒子踢了一夜。
那個小東西睡覺不安分,小短腿天生具有足球遠動員的天賦,半夜裏,他將盛家軒逼到了牀邊,還用小短腿不停地向他發出總共。
親兒子啊,他除了忍,就只能忍。
可憐他一夜沒睡成一個好覺,剛睡着,親兒子的無影腿就給他來了一腳。
所以,頓感無奈的盛家軒,此刻唯一的選擇便是留下。
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關了燈,縮進了被子了。
好在他的胳膊夠長,摟着小兮,還可以摟着盧婉。
只是後半夜,睡夢中的盛家軒,又遭到了小兮的嫌棄。
她倒是不會像小魚兒那樣,用小短腿踢他。
可她蜷起身子,撅着小屁股,一直把他往牀邊趕。
後來,小兮成功地在牀上擺成了一個大字,而他呢,硬是被從牀上擠到了牀下。
盧婉早上起牀時,發現盛家軒就躺在牀邊的地毯上。
他沒有蓋被子,瑟瑟地蜷縮成一團。
她輕手輕腳地起牀,小兮沒醒,睡姿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原樣。
但是盛家軒醒了。
“阿嚏!”
他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夜裏受了涼,他不忍心吵醒盧婉,只能忍着到天亮。
後來,他睡着了,直接就凍感冒了。
“早啊,你怎麼睡在地毯上?”
盧婉好奇地問道。
盛家軒不想回答,他氣鼓鼓地從地毯上爬了起來。
“阿嚏。”
他又打了個噴嚏。
盧婉偷笑,她知道盛家軒在爲昨晚的事生氣。
但她並未打算去哄她。
換了睡衣,她去樓下準備早餐。
很快,盛家軒也下了樓。
“阿嚏。”
他又連着打了好幾個,一雙幽深的眼眸熬出了血絲,看來昨晚睡得並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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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向玄關,盧婉問道:“不喫早餐嗎?”
“不餓。”
盛家軒沒好氣地答道。
他開了門,就這麼走了。
一上車,他又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助理趕緊開窗,“盛總,您不會是病了吧?”
他問這話的時候,不是關心的語氣,盛家軒聽出了幾分嫌棄。
“我有那麼脆弱嗎?”
他冷聲喝道。
然而,上午的會議,他又打了無數個噴嚏。
到了中午,他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身體也開始發燙。
在辦公室的小隔間裏睡了一覺,他覺得自己的症狀就更重了。
助理找了感冒藥過來,他吃了兩顆,但是並不見好轉。
最慘的是,他生了病,心理脆弱,盧婉卻一條關心的消息都沒有發。
他像個孩子一樣,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因爲生氣,他決定不去接盧婉下班。
可是臨近下班時間,他沒過了心裏那一關,拖着病體強撐着去了。
不巧的是,那天學校臨時召開備課組會議,盧婉只顧着忙,完全忘了時間。
等她加完班從學校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黑色的賓利車就停靠在路邊,孤零零的。
歉意在盧婉的心裏涌起,她穿過馬路,快步走過去,車門未開,她在門口敲了敲車門。
盛家軒等太久了,現在已經昏睡過去。
過了好一陣,他才聽到敲擊車門的聲音。
“你睡着啦?”
車門打開,盧婉坐在了副駕駛,她沒有注意到盛家軒的異樣。
“嗯。”
他冷冷地應了一聲,很敷衍。
盧婉掏出手機繼續忙工作,盛家軒朝她瞟了一眼,頓時心裏的火就大了。
他猛地一踩剎車,車子在路邊停靠了下來。盧婉始料未及,身體向前傾去。
“怎麼啦?”
她捧着手機看向盛家軒,這才注意到他一臉怒氣。
“找死。”
他沒好氣地應道。
“你說我?”
“我。”
盛家軒應聲,氣鼓鼓得如同一只小海豚。
盧婉沒力氣跟他置氣,她拉開車門就要走。
“我今晚很忙,還有事要助理,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着,盧婉已經朝遠處走去。
“我發着高燒,快死啦,你就不能關心我一句嗎?”
他扯着嗓子,委屈巴巴地衝她叫囂。
盧婉後知後覺,快步返身回來,伸手在盛家軒的額上摸了一把,果然燙成了一塊炭。
其實,上車的時候她便注意到他的異樣,她只是單純地以爲他等久了生氣。
“sorry啊,我不知道你生病啦,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吧。”
“不去,燒死算了,反正沒人關心我。”
生病的人不止是脆弱,還很傲嬌。
“sorry啦,我今天太忙了。”
盧婉又道歉。
盛家軒一雙眼燒得霧氣濛濛,卻不忘提條件。
“今晚只能你一個人陪睡,這是你欠我的。你要是答應我,我就去醫院。”
盛三歲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答應你,全部都答應你。”
盧婉妥協了。
然而,這一晚,盛家軒又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