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從夢境中醒過來,猛地睜開了雙眼。
恍惚了大約一分鐘,她仍是盯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出了神。
她的額頭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水,一層薄薄的汗貼着她的皮膚,讓她覺得黏膩。
她對剛剛的夢境仍然記憶猶新,趙舒意扭頭看向牀頭櫃。
牀頭櫃上的紅色平安符還在散發着紅色的光芒。
看到這一個奇特的畫面,趙舒意徹底清醒了過來。
一時之間,趙舒意盯着那一個散發着紅光的平安符,不由得皺起了眉。
好奇怪……
這一個任遠山給她的平安符,先前從來沒有發現過會發光。
但現在,這個平安符居然在發光。
趙舒意被窩中伸出右手,抓住牀頭櫃上的紅色平安符。
那個小小的平安符放在她的手中,散發的紅色光芒逐漸變得強烈起來。
隨後,更加奇特的現象發生了……
趙舒意親眼看着,在那個紅色平安符的照耀下,她的右手手腕出現了一條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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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這一條紅線,趙舒意的視線自然地移到任遠山的身上。
紅線的另一頭,是任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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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她在夢裏看到的現象完全一致,這樣的景象,令趙舒意感到不可思議。
就在她看到這一條紅線之後,她手掌心中的平安符光亮逐漸減弱,直至不再發光。
於是,趙舒意將平安符再次放回至牀頭櫃上,那一條紅線,在黑暗之中同樣消失了。
趙舒意再次躺着看那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纔再次入睡。
第二天,並不意外的是,趙舒意醒晚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十二天的十一點,接近中午的時間。
趙舒意從牀上爬起來,洗漱好後,纔看到坐在客廳裏的任遠山。
“起來了?趕緊先喫點東西吧,算是午餐了。”
任遠山坐在客廳的落地窗旁,藉着落地窗邊明亮的光線,他拿着鉛筆在桌面上的白紙上畫着什麼。
聽到趙舒意從房間裏走出來的腳步聲,任遠山擡起頭來,看向她,又指了指在茶几上的飯菜。
“你喫過了嗎?”
順着任遠山指着的方向,趙舒意看到在茶几上擺放的是一人份的飯菜。
“嗯,十點半回來的時候喫過了。”
任遠山應了一聲,又低頭繼續拿着鉛筆在紙上畫着什麼。
趙舒意坐在沙發上,泰格正好就趴在她的腳邊。
她看着茶几上的飯菜,似乎是芝士咖喱飯。
芝士和咖喱的香味撲鼻而來,她拿起桌面上的木勺子,往飯裏舀了滿滿一勺。
喫下那一勺芝士咖喱飯後,趙舒意還嚐到了洋蔥、魷魚和芥菜的味道。
芝士、咖喱、洋蔥、魷魚和芥菜?
這搭配屬實有些奇特……
但趙舒意沒喫早餐,此時已經餓得飢腸轆轆,她便下意識加快了喫飯的速度。
“你今天去復健了嗎?”
趙舒意嚥下一口魷魚,飯已經吃了一半。
她擡起頭來看着任遠山,詢問他關於復健的事情。
“今天起得早,已經結束復健了。今天早上,蘇醫生入住了斜對面的房間,而對面的房間就是復健的地方。”
任遠山被她這麼一問,停下筆,頓了頓,才接着道。
“噢……”
趙舒意點點頭,一時之間沒想到別的話題,她只好繼續低頭喫飯。
十五分鐘以後,趙舒意眼看着碗裏一乾二淨,將茶几檯面收拾好,她才把碗筷拿進廚房的洗漱臺裏洗乾淨。
等到趙舒意從廚房裏出來時,她手中邊拿着紙巾,邊擦拭着多餘的水珠。
趙舒意慢悠悠地走到任遠山的身旁,這纔看清楚了他正在畫着的東西。
“哇……這是設計稿嗎?”
盯着白紙上展現的模特上半身,趙舒意發出驚歎的聲音。
模特的臉部只有一個輪廓,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襯衫和西裝外套,此時,任遠山的筆尖落在模特手臂和袖口的部位,正細化袖口的細節。
“對。”
任遠山正專注於設計稿中。
“我記得初賽是9月1號就開始了。”
她一瞥,就可以看到任遠山專心致志的模樣,以至於趙舒意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接着,任遠山沒有再回答她的話。
趙舒意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關於Inspiration大賽的情況。
很快,第一條消息就在網頁上彈跳出來。
“Inspiration時裝設計大賽已截止,超過20萬人報名!”
超過20萬人報名,那就說明還是有很多人對這個大賽感興趣的。
趙舒意接着放下自己的手機,視線又移到白紙上。
現在,任遠山在不斷地細化西裝外套和襯衫領子上的細節。
而對於模特的下半部分,他還沒有開始繪畫。
趙舒意順着那有力又修長的手指,她的視線停留在任遠山的手臂上。
因爲畫畫,他的手臂正使勁,手背上由此露出不少的青筋。
而任遠山低頭看着畫稿,目光全程停留在畫稿上。
他黑色的眼眸中映着的是模特上半身的部分,趙舒意就這麼瞧着他的眼眸,竟看出了神。
面對設計稿時,任遠山看起來是如此地有耐心。
他落筆總是很果斷,並不會拖拖拉拉,不管是衣袖還是領口,亦或是外套上的一個口袋,他都會精心打磨。
對於不滿意的地方,他會輕輕地用橡皮擦掉,然後再繼續落筆。
這是趙舒意認識任遠山這麼長的時間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畫設計稿的樣子。
認真、細緻、乾脆、專注……
任遠山在面對設計的時候,有一份在她平常看不到特別態度。
更重要的是,在這一刻,趙舒意真的在任遠山的眼中看到了閃爍的光芒。
盯着他這麼認真的樣子,總難免讓趙舒意嘴角一勾。
她其實還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但是……
趙舒意還是選擇了不打擾他。
讓他繼續專注於眼前的稿子中。
於是,她又悄悄回到沙發上坐着,伸手摸了摸泰格的頭,又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任遠山。
從他回答了自己最後一個字後,他從始至終都未再擡頭。
可……
任遠山如此認真的模樣,卻還是吸引了趙舒意的目光,她就這麼一直看着他,目光難以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