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任遠山和趙舒意結束在菱形島的行程後,乘車前往蜜月的最後一個目的地——Q都。
從菱形島到Q都車程四個半小時。
司機大哥跟着導航的線路,聚精會神地開車。
而梁助手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地看向車窗外,欣賞着沿路的風景。
上車之前,趙舒意特地備了兩大袋的乾糧和零食,泰格站在她和任遠山之間,正朝着任遠山搖搖尾巴。
任遠山伸出左手,勾了勾泰格揚起的下巴,撓得它發出了幾聲咕嚕聲。
剛上車不久,趙舒意就拆了一包夾心餅乾,巧克力味的餅乾,夾心的是草莓醬。
她拆開第一個小包裝,一口就已經咬下了半個餅乾。
“遠山……”
趙舒意嚥下第一口餅乾,又開了一瓶礦泉水。
她轉頭看向任遠山,看到他正和泰格玩得起勁。
“怎麼了?”
聽到趙舒意的聲音,任遠山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來。
“趁着現在坐車,我們來聊聊天吧。”
趙舒意轉了轉眼珠子,想到沈森之給她的U盤。
其實,U盤裏的文件夾,她只剩下第五個沒有看過了。
“5.山山的白月光與硃砂痣【一定要到最後再看!】”
趙舒意對於第五個文件夾的印象超級超級深刻。
“你想聊什麼?”
任遠山轉而伸手摸摸泰格的頭,泰格自然地耷拉着兩只耳朵,讓任遠山摸腦袋。
前面的司機大哥和梁助手一聽趙舒意和任遠山的這對話,很自覺地拿出各自的藍牙耳機,默默地戴上了。
“遠山,你有白月光嗎?就是喜歡但是得不到的女生。”
趙舒意打開第五個餅乾的包裝,邊低頭拿出一塊餅乾,邊問道。
“有啊。”
任遠山沒有猶豫,直接回答。
這個回答讓趙舒意嚇了一跳,立馬坐正了身子,視線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
“是誰啊……”
趙舒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
她認真地注視着任遠山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想要看清楚他的第一反應。
“很想知道?”
任遠山看到她眼裏的緊張,嘴角上揚。
“肯定想知道。”
趙舒意誠實地點點頭,毫不掩飾她的好奇。
她的好奇裏,帶着緊張,緊張的眼神中又泄露了幾分期待。
“還有什麼問題嗎?”
可任遠山這一次並未直接回答。
“唔……就是還有沒有硃砂痣吧,喜歡但是又忘不掉的女生。”
趙舒意糾結於這一點,自然地上半身往任遠山的方向湊過去。
“你似乎到現在還在糾結於我是否有或有過其他女人。”
任遠山打開牛肉罐頭,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給泰格。
他沒有擡頭看她,但語氣裏透露着些許的無奈,還有……
笑意。
“就是很好奇嘛,那你到底……”
趙舒意一手撐着自己的身子,努力地往他的方向靠近,想要看清楚任遠山的臉。
“沒有沒有沒有,可以相信我嗎?”
任遠山有些無奈地摸摸自己的額頭,重複了好幾次。
“說喜歡你,相信嗎?”
“說在等你,知道嗎?”
於是,他對上趙舒意那雙期待又緊張的眼眸,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裏盡是肯定。
“那你說白月光……”
趙舒意嘟起嘴,還爲他剛剛的回答不滿。
“你不是說喜歡但是得不到的女生嗎?我要是得到你了,你會這麼反反覆覆地問我嗎?”
任遠山看着泰格喫完了牛肉,低頭收拾空的牛肉罐頭,將垃圾丟進垃圾袋裏。
泰格喫飽喝足了,這才趴下來,看起來懶洋洋的樣子。
“噢……是嘛,是這樣嘛……”
趙舒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馬滿意地縮回自己的身子,腦袋輕輕地搖晃着,開始哼起了歌。
任遠山只好又嘆氣,拿出一包溼紙巾,撕開包裝後,便仔仔細細地擦拭着自己的雙手。
趙舒意不得不承認,知道任遠山的答案後,她的心臟裏像是被蜜糖泡着似的,整顆心臟漂浮着,心情都變好了。
“遠山,其實,那一天在海城的時候,你是真的不想讓我走的吧?”
趙舒意看向車窗外,黑子的車子正行駛在寬闊的公路上,她看着不斷倒退的路邊景象,大腦裏忽然閃過在好海城的記憶片段。
她已經將一大包夾心餅乾喫光,手還不停地往袋子裏伸,摸索到了一包橡皮糖,趙舒意就開始咬起橡皮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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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城的那一天,是說我給你第二次逃跑的機會那一次嗎?”
趙舒意這麼一提,任遠山關於那一天的記憶也被調動出來了。
“嗯。”
趙舒意點點頭。
“對,其實是不想讓你逃跑的,當時有兩個plan。”
“planA,是你按照半個小時的約定到了車站或機場,但是,給你逃跑的那一個時間,實際上已經沒有從海城回到雲城的車或航班了。”
“planB,就是你因爲各種情況沒有按照半個小時的時間到達車站或機場,那麼你自然是要留下的。”
“當然,所謂的planA其實已經不存在了,所以你只剩下planB,也就是留下來。”
那一天,他之所以會對趙舒意那麼說,給她所謂的逃跑機會,其實不過是因爲他已經計算好了結果。
所謂的兩個計劃也不過是一種好聽的說辭。
其實這個答案只有唯一解,那就是她逃不掉,只能留下來。
“其實,我當時已經等到了一輛出租車,只是有一個女人過來,她老公受了傷。”
“當時,其實我可以坐在副駕駛,讓那個女人和她老公坐在車後座的,我陪他們去醫院再去機場也不是不可以。”
趙舒意回想着在海城那一天的場景,嚼着嘴裏的橡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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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不斷蔓延,讓她逐漸喜歡上這一種味道,又吃了好幾粒橡皮糖。
“可是,看到那個女人和她老公的時候,其實我第一反應是想到了你,因爲看到她老公坐在輪椅上,所以我想到了你。”
“啊……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明明那麼害怕你,可是都已經想要逃跑了,卻還是在腦子裏想着你的傷。”
趙舒意自然地將腦袋靠在座位上,視線停留在車頂。
任遠山安靜地聽着趙舒意的話,卻是毫不意外似的。
“遠山,還剩下最後幾分鐘的時候,我直接放棄了等待出租車的機會,是我最後選擇了不逃跑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好似就已經在心裏打定了,她不逃跑。
“意意,但即使是順着你剛剛的思路,你就算坐上了車,你也跑不了,因爲你跟着他們到醫院,再從醫院到機場或者是車站,你確定半個小時內的時間是足夠的嗎?”
聽完趙舒意的陳述,任遠山嘴角上揚,扭頭看着她,眼神無比認真。
她當時等到出租車的時間是九點零一分,如果直接從海邊到機場,是可以掐點到的。
但……
如果中途她還要先跟着去醫院的話,時間的確是不足夠的。
而當時的情況下,她又不可能拒絕那個受傷的人,自己一個人坐着出租車直接離開。
所以……
“所以,你當時已經計算好任何一種結果了。”
這下子,趙舒意才恍然大悟,一臉詫異地看向任遠山。
“嗯,因爲我說了你要對我負責的。”
任遠山左手撐着自己的半邊臉,一臉無辜地看向趙舒意,還眨了眨眼。
“你想從我身邊逃掉,怎麼可能呢?”
接着,任遠山歪着腦袋看她,嘴角笑意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