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對趙小姐陪我走到這裏的報答……”
兇手從褲袋裏拿出一張白色的紙巾。
趙舒意看着那一張紙巾,又往後退了幾步。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會讓趙小姐毫無痛苦地死去。”
兇手睜大了那雙眼,繼續朝趙舒意走去,左手拿着那一張紙巾,而右手已經從褲袋裏拿起了一把小刀。
![]() |
![]() |
趙舒意的注意力在那一把小刀上。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越是後退,兇手就越快往前走。
直到……
那帶着紙巾的左手已經湊近她的鼻間。
趙舒意雙手擋住兇手的左手,不讓那一張紙巾靠近,她的包包隨即掉落在地上。
而兇手右手迅速往前,就要將那把小刀往趙舒意的脖子探去。
趙舒意馬上鬆開兇手的左手,轉而去擋他的右手。
同時,高跟鞋往他的皮鞋上使勁踩。
“想不到趙小姐還如此潑辣。”
兇手笑着,眼神之中已露殺意。
那雙眼裏,已經開始染上殺意的紅。
那張紙巾很快就捂住了趙舒意的口鼻,那雙皮鞋輕鬆地從高跟鞋鞋跟中脫離,兇手直接將趙舒意整個人往牆邊帶。
此刻,她的後背抵着堅實的牆壁,而面前就是兇手。
趙舒意知道紙巾裏已經含有迷藥,憋着一口氣。
她還在死死地抵擋着兇手右手上的那一把刀。
“不要抵抗了,趙小姐,我會讓你死得很漂亮的。”
兇手逐漸露出猙獰的面孔,那兩條紅色的疤痕在這個時候逐漸扭曲。
她看着那張臉,反胃。
憋了好一會兒的氣,大腦有些缺氧,趙舒意有些暈乎。
她開始體力不支,那舉着刀的手逐漸往她的脖子靠近,已經憋不住氣,不小心開始呼吸。
“意意,你知道怎麼對抗男人嗎?”
恍惚之間,任遠山的聲音似乎飄散在她的耳邊。
兇手看到趙舒意開始呼吸,繼續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眼中閃着興奮的光。
“意意,你知道嗎?那個人,親手殺了很多女人,包括剛成年的少女和已經懷孕的女人。”
“知道徒手的時候,要怎麼做嗎?”
那一天的記憶忽然涌上來,不斷地涌進趙舒意的腦海中。
任遠山曾拿着小刀,抵着她的鎖骨,問了她這一個問題。
那一天,趙舒意也是穿着旗袍,而任遠山握着刀,刀尖順着旗袍的紋路,在旗袍的布料上開始劃開一道口子。
徒手的時候……
沒有武器的時候……
要怎麼做來着?
趙舒意皺着柳眉,儘可能不繼續呼吸,牢牢地盯着那一個滿是殺意的目光。
現在兇手離她很近,就在她的面前。
“拉開距離?”
“很聰明。”
任遠山誇她的提議很聰明。
對……
先拉開距離……
於是,趙舒意開始劇烈地搖頭,扭動自己的身體,拼了命地開始掙扎,努力地往外使力。
面對趙舒意忽然的掙扎,兇手只好用身體鉗制她。
“知道怎麼應付男人嗎?”
任遠山曾經這樣問她。
兇手的身體已經離她足夠近了。
就是現在……
趙舒意忽然空出自己的右手,朝兇手身下的方向用力一抓。
用了她的全力。
“靠!!!!”
兇手完全沒有想到趙舒意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身體傳來一陣劇痛,讓兇手不得不顧忌。
那張醜陋的臉上多了痛苦的表情。
捂住趙舒意口鼻的手不得不鬆開,兇手逐漸弓着身子,不得不開始彎腰。
重新獲得了新鮮的空氣,趙舒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難頂隨之而來的一陣眩暈感。
“你以爲這樣就能逃了嗎?這種迷藥就算只吸了一口,也會讓你不久之後昏迷,哈哈哈……你逃不掉。”
兇手忍着身體上的劇痛,但想到趙舒意剛剛已經吸了一口迷藥,又忍不住狂笑起來。
趙舒意感受着那一陣眩暈感,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後背貼着牆壁,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看着弓着身子的兇手,軟着身子,雙手貼着牆壁,小步小步地往一旁挪動。
可兇手注意到想要離開的趙舒意,彎着腰也跟着挪動。
趙舒意不知道那樣的疼痛可以持續多久,她顫抖着,伸出右手,停住了腳步,往右腿上摸索,輕擡起自己的右腿,要將開叉處的三顆盤扣解開。
“喲,趙小姐這是要開始獻身了嗎?”
兇手疼得額頭出了一陣汗,他注意到趙舒意開始解盤扣的動作,又開始笑了起來。
身體上的疼痛逐漸得到緩解,兇手開始直起腰,站直了身體。
儘管,他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彆扭,但已經緩慢地朝趙舒意所在的方向移動。
趙舒意已經解開了兩顆盤扣,可將要解第三顆盤扣的時候,一時緊張,顫抖着手,愣是還沒有解開。
“可惜美人計對我沒有用。”
“比起美人計這種短暫的歡愉,我還是更享受趙小姐在我的手中死去,這麼美的人親手死在我的手裏,那還是永遠的歡愉,哈哈哈哈……”
兇手一邊說着,語氣十分狂傲。
他一邊朝趙舒意靠近。
趙舒意的身體仍然軟着,那一種眩暈感越來越強烈。
她眼睜睜地看着靠近的兇手,頸脖上的一陣冰涼讓趙舒意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是刀面的冰涼。
伴隨着那冰涼感而來的,還有刀尖的尖銳感。
趙舒意索性擡起右腿,將旗袍的裙袍撩開。
“蕪湖,趙小姐要是再繼續動,刀口無眼,很快就會在着刀下斃命了哦……”
因爲趙舒意的動作,她的脖子反而貼着刀口更近。
兇手看着那不斷離刀口湊近的脖子,手上仍然在使力。
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條淺淺的口子,鮮血開始從傷口處滲出。
趙舒意摸到了槍,她的動作一頓。
“不如今天來教你玩槍,比起學那些招式,或許還是槍來得更快些。”
“右手握搶,食指扣動扳機,扣動之前可以瞄準。”
“玩過人形靶子嗎?”
就在這一個瞬間,她想起了任遠山曾經說過的話。
字字句句。
在此時的恍惚之間,卻記得如此清楚。
“比起心臟的位置,頭部的位置更好找到,也更容易一槍致命。”
趙舒意將那把槍從皮夾裏拿出來,毫不猶豫地將金色的手槍對準了兇手的腦袋。
太陽穴上突然多了一片冰涼的觸感,兇手的表情凝住,因爲他聽到了趙舒意扣動扳機的聲音。
他看向趙舒意,表情卻在這一秒開始變得陰狠。
她的脖子還在滲血,但已經不似之前。
趙舒意儘量忽略脖子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保持着鎮定。
其實,反而是這樣的疼痛,讓她剛剛的昏沉感消散了一些。
痛感,能夠使她保持足夠的清醒。
兇手的右手使了勁,那刀口就對着趙舒意的脖子。
準確來說,是她頸動脈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兇手要繼續使勁的時候,他卻聽到了趙舒意無比冷靜的聲音。
“你可以試試,究竟是你的刀更快,還是我的槍更快。”
他的視線落在趙舒意的臉上時,看到了趙舒意無比自信的笑容。
“我可以讓你一擊致命。”
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