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這句話一說,兇手緊緊地盯着她那張臉,原本醜陋的面目變得更加猙獰了起來。
兇手拿着刀,更要在趙舒意的頸部使勁。
感覺到逐漸加強的疼痛感,趙舒意將已經搭在扳機上的食指漸漸收緊。
就在這個時候,趙舒意聽到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音。
她看着眼前的兇手被人從身後捶了一拳。
被打倒的兇手猛地一個轉身,手中還拿着刀。
趙舒意也得以看清楚了來人。
是任遠山。
而且是……
站着的任遠山。
“大哥!靠,看我不揍扁你!”
剛剛的那個剎車聲是從那輛紅色的法拉利上傳來的。
隨即,任遠姝趕緊下了車,一眼就看到正拿着刀要對着任遠山的兇手。
司機大哥還在另一邊拿着手機打電話報警。
兇手被任遠山打得踉蹌了一下,又馬上站穩了,拿着手中的刀,就要往任遠山的方向揮。
結果,任遠山站在原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兇手揮過來的右手。
而兇手右手手腕被任遠山往後一扭。
趙舒意怔怔地看着這一切,雙手往後扶住牆壁。
任遠山還沒有來得及顧得上她。
趙舒意便聽到了一陣骨頭的脆響,不知道是脫臼了,還是骨頭碎了。
那兇手左手又很快緊握成拳,要往任遠山的臉揮去。
但下一秒,兇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視線往任遠山的雙腿移去。
“你這狗瘸子!”
兇手右手被抓住,幾乎動彈不得。
他擡起右腳,朝任遠山的左腿踹去。
可任遠山的弱點終究是被兇手拿捏住了,現在的他雙腿完全不似之前那麼靈活,避讓不及,被兇手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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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得不鬆開了兇手的右手,眉頭皺了起來,表情看起來隱忍又痛苦。
兇手得以獲得些許的自由,拔腿就想要跑。
但兇手馬上就被迎上來的任遠姝和靳伯恆攔住了。
兇手揮舞着尖刀,想要將他們兩個人擊退。
“攔住人就行。”
看着那邊的三個人,任遠山忍不住出聲。
“遠山,你還好嗎?”
儘管仍然有眩暈感,但趙舒意搖了搖腦袋,想要將那種眩暈感減弱。
她勉強站穩了身子,走到任遠山的身旁,看着任遠山的雙腿,眼裏滿是擔憂。
“你怎麼在別人面前站起來了呢……”
明明現在還不是站起來的時候。
況且……
趙舒意擡頭,看到他那緊緊皺着的眉頭,更加擔心。
“因爲輪椅太慢。”
任遠山同樣看向她。
卻看到了趙舒意脖子間那一抹清晰的紅色。
“沒事的,我沒事。”
趙舒意看着任遠山的表情,將他的眉眼看得清楚。
意識到任遠山正看向自己的脖子,趙舒意朝他露出微笑。
可是,任遠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陣又一陣的警笛聲伴隨着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個時候都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任遠姝本已經將兇手鉗制住,她看過去時,兇手卻趁她不備猛然掙扎,並舉着尖刀就要往她的脖頸揮去。
“小姐!”
靳伯恆喊了任遠姝一聲。
“警察,警察,馬上束手就擒!”
警方紛紛從警車中下來,其中,劉隊長拿着喇叭,對着兇手大喊。
而特警隊則是舉着手槍,瞄準了兇手的位置。
“哈哈,末了還能拉個人給我做墊背的,雖然不是女人,但也行了。”
兇手笑得開懷,將手中的尖刀扔到一旁。
特警隊迅速走到前頭來,將兇手圍住並緝拿歸案。
救護車也一陣忙碌,急救醫生拿着擔架,往靳伯恆所在的方向衝。
趙舒意看向任遠姝和靳伯恆所在的方向時,看到了正倒在任遠姝懷裏的靳伯恆,鮮血開始迅速將地面染紅。
而在她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任遠姝哭得像個淚人,不能自己。
兇手很快就跟着上了警車。
劉隊長匆忙地和任遠山道謝後也離開。
任遠山和趙舒意也跟着上了救護車。
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地各坐在一邊,一個醫生爲趙舒意包紮傷口,同時在詢問趙舒意具體情況,另一個醫生則是在檢查任遠山的雙腿。
但他們都無法忽略的是……
“阿靳,你看看我好不好?不要犯困。”
任遠姝話說得斷斷續續,靳伯恆已經被戴上氧氣罩,車上的醫生在爲靳伯恆做急救。
任遠姝緊緊握着靳伯恆的手,而任遠姝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
趙舒意面對醫生的問題,不自覺地走神。
她看向任遠姝的方向,瞧見了靳伯恆的鮮血已經將胸口前的衣服完全浸透。
其實趙舒意看得很清楚,那個畫面也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着。
趁着任遠姝不注意的時候,兇手揮着刀要往任遠姝的脖子上砍。
是任遠姝身旁的靳伯恆立馬反應過來,替任遠姝擋住了那一刀。
可那一刀……
是足以致命的一刀。
那一刀紮在了靳伯恆心臟的位置。
“阿靳,我今天是不是又沒有做好?”
“我不應該走神的對不對?就像你以前每一次教我的,沒有把握之前,一定不能走神……”
“阿靳……”
救護車即將行駛到目的醫院前的最後一個紅綠燈路口。
但隨着任遠姝的聲音而來的,是車內心跳檢測儀的一陣長鳴。
任遠姝已經被勸到一旁坐着,車裏的醫生還在不間斷地做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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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在對面面無表情地坐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麼。
趙舒意聽着那一陣長鳴,只覺刺耳,卻不自覺地將視線移到對面的任遠山身上,已經淚流滿面。
那一個瞬間,趙舒意忽然意識到……
她做的這個決定要付出的成本實在是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