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山回到自己的病房時,就看到了坐在病房靠窗椅子上的男人。
那是他之前的主治醫生。
“任總,您來了。”
梁助手幫任遠山打開病房門,聽到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那個醫生轉過頭來,馬上站了起來,果然看到任遠山,臉上露出了殷勤。
連帶着那話裏的語氣,都帶有些許的諂妹。
任遠山控制着輪椅,徑直從房門口朝病房裏移動。
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響起,而那醫生的話也在繼續。
“真的十分感謝您幫我家兩個小孩解決了d國的入籍問題,現在兩個孩子也能在d國繼續升學……”
那醫生的目光停留在任遠山的身上,一直跟隨着任遠山移動的方向。
聽到醫生說的那些話,任遠山只是笑了笑,但臉上出現的那一抹笑容又很快斂去。
“dr.chester,我想,你應當要知道的是,我今天約你來這裏,並不是爲了聽你說這些話的,你認爲呢?”
任遠山的視線緩緩地落在醫生的臉上。
他看着那一個醫生,視線緊緊地鎖住醫生眼裏的閃過的一絲尷尬。
似乎聽明白了任遠山說的話,那醫生的尷尬之色很快斂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當然,當然,我當然明白任總的用意。”
醫生站着微微彎腰,在任遠山的示意下,醫生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任總主要是想了解什麼?”
醫生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白開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所知道的全部。”
任遠山接過樑助手遞的水杯,水杯裏的白開水是溫熱的。
任遠山吹了幾下,才慢條斯理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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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可就要從頭開始說了……”
那醫生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清了清嗓子,大有幾分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任遠山挑了挑眉,明顯是在聽他說話。
“我是前年的時候來到這家醫院的,董謙在這件事情上給予了我非常多的幫助,經他打點過後,我才順利入職的。”
“一直到你出了車禍,那天我正好在急診室值班,所以正好接手了。”
“這件事情第二天就變成了新聞,大概是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董謙打電話給我,說他看到了早上的新聞,所以想問問我誰是你的主治醫生,他想要了解你的情況。”
“恰好,我和他說了,我就是你的主治醫生,但當時對於你雙腿的情況還在進一步診斷,所以我還沒有告訴他。”
“後來,結果出來了,我就把你的情況都和董謙說了。”
醫生一邊回憶着當時的情況,一邊說着。
任遠山聽到這裏,也把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卻沒有出聲。
“當時,作爲你的主治醫生,有很多的新聞媒體來醫院蹲守採訪,我們科室本來是不打算接受採訪的。”
“董謙在知道你的真實情況之後,和我說讓我接受採訪,並對外宣稱你的腿部神經已經完全損傷,再次站起來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個時候,我並不理解爲什麼董謙要這麼做,但因爲他給了我一百萬,所以我就按他說的做了。”
醫生毫不掩飾自己收了董謙錢財的事實,說得十分坦蕩。
“當時媒體一報道,果然引起軒然大波,因爲任氏本來就受人關注嘛,我記得那段時間任氏的股票還下跌了好多呢,我自己玩股票都賠了十幾萬。”
說起這個,醫生還頗爲不滿地撇撇嘴。
任遠山似乎來了興致,也從醫生的話裏聽出了幾分意思。
“那麼後來呢?你有了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任遠山右手手肘撐在輪椅扶手上,他的食指來回摩挲着下巴。
醫生在之前的敘述過程中,任遠山一直盯着對方的眼睛看,儘管這醫生的動作幅度還挺大,在描述之前的情節時動作有些浮誇,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從眼神來看,這個醫生說的話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我自己沒有和董謙親自求證過,不過,倒是之前在和他見面的時候,有隱隱約約聽他身邊的那些助手啦,幫手啦,助理啦淺淺地提過那麼一嘴。”
說起這個,醫生神神祕祕地壓低了自己剛剛說話的音量。
他上半身往前傾,還伸手朝任遠山示意,頗有幾分讓任遠山也湊近的意思。
可任遠山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勢,坐在輪椅上,安靜地看着醫生的那些小動作。
“嘖。”
看到任遠山並不願意湊近了聽,醫生小聲地嘖嘖出聲,只好上半身繼續往任遠山的方向傾斜。
“當時任總換了主治醫生之後,董謙覺得你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纔會換主治醫生。”
“他就立馬又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往國外跑,就是帶着一家老小跑去d國了。”
“乘坐前往d國首都的飛機時,是董謙的兩個助理送的,在飛機上我和他們兩個聊了一會兒。”
“這才從他們的嘴裏瞭解到,原來董謙和任總之間存在着仇恨呢……”
醫生將那些場景描繪得栩栩如生,站在任遠山旁邊的梁助手不由得聽得入迷。
而任遠山則是仍看着那醫生,大拇指指腹抵着下巴。
“要說具體是因爲什麼仇恨,他們可沒有詳細說,只是隱隱約約地提到了之前董謙有個女朋友,那個女朋友當時已經懷孕了,然後出了事,一屍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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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一聽,還覺得董謙女朋友和孩子死了和任總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是任總搶走了董謙女朋友還是殺了她……”
“但後來嘛……那兩個助理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所以我也就是聽了那麼一句。”
醫生還在侃侃而談,不時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幾口白開水。
任遠山捕捉到了醫生話中的那些關鍵詞,不由得蹙起劍眉。
女朋友和孩子?
董謙的那個女朋友,讀研開始他就知道,兩個人的確是感情深厚的。
後來……
可女人的死亡爲什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任遠山大拇指指腹來回摩挲着下巴,那醫生還在滔滔不絕,可任遠山已經明顯不再聽他敘述。
忽然,任遠山的腦海裏閃過一絲光亮。
要說女人的死亡能和他扯上關係的……
那不還是因爲之前的雲城女性連環失蹤被殺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