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就被手下帶到另一邊的灰衣小弟和遊醫生待在一起,灰衣小弟聽到剛剛來自“壯哥”的聲音,此時還嚇得渾身冷汗。
“看來壯哥是被折磨慘了。”
灰衣小弟想着“壯哥”剛剛的嚎叫聲,忍不住說了一句。
語畢,灰衣小弟看向呆在他身旁的遊醫生,明顯是在期待着遊醫生跟他有一樣的反應。
“或許只是嚇人的把戲。”
然而,遊醫生卻完全不把剛剛的聲音放在心裏。
遊醫生看向出口的位置,又看了看圍在他們四周的人,表情很不以爲然。
“但壯哥的那些叫聲並不像是假的。”
灰衣小弟還是被剛剛的聲音震驚了。
雖然在任遠山來這裏之前,他們三個人已經被韓東問過一次,但韓東他們的問法屬實很溫柔。
儘管把他們三個人都各自綁在一張凳子上,但是遇到了他們不樂意回答的問題,他們不回答,那些人也沒有把他們怎麼樣。
所以,韓東他們的問話算是很溫和的了。
“別忘了,在他來之前,他手下的人就已經和我們說了,他們是和警方一起行動的,真的要把我們弄出什麼問題來,他們是不好和警方交代的。”
遊醫生想到在之前從韓東他們聽到的話,總覺得有警方在,他們的人身安全是完全能夠得到保障的。
然而,兩個人還沒有聊完,幾個手下就來到這邊,其中一個手下眼神示意了灰衣小弟。
“到你了,過去了。”
那個手下和灰衣小弟說了這麼一句,接着,幾個手下就將灰衣小弟連帶着凳子都扛了起來。
看到灰衣小弟被扛走,仍在原地的遊醫生仍然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因爲之前知曉的信息,遊醫生現在完全不着急,也不感到害怕。
然而令遊醫生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灰衣小弟纔過去沒多久,那幾個手下就來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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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因爲那個灰衣小弟看到坐在他對面的任遠山時,總會想着之前聽到的“壯哥”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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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因爲灰衣小弟纔剛坐在那,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一股血腥味,當灰衣小弟看到了那些在地面上的血跡時,更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還沒有等任遠山怎麼問,灰衣小弟就老老實實地將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說出來了,所以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遊醫生被扛到場地中央的時候,任遠山仍然維持着之前的坐姿。
面對任遠山,遊醫生仍然擺出油鹽不進的淡定模樣。
然而,任遠山看着遊醫生那鎮靜自若的表情時,只是低下頭,輕聲笑了。
聽到任遠山那低低的笑聲時,遊醫生擡起頭來看向任遠山,眼神之中有着疑惑。
顯然,遊醫生對於任遠山的反應有些始料不及。
任遠山終是擡起頭來,這纔開始正眼瞧遊醫生。
“遊鳴,之前是在北方的醫院工作,前不久才從北方來到雲城工作。”
“家裏還有一個患了重病的父親,而母親患了阿爾茲海默症。”
“兩個兒子呢,學習成績不錯,不過想要出國唸書呢,要花的錢也不少。”
“你的妻子本來是個老師,後來爲了照顧你的父親,從學校裏辭職,現在就專心照顧你的父母和你的兩個孩子。”
任遠山看着遊醫生,輕輕鬆鬆地就將遊醫生的基本情況說了出來。
而原本還能沉得住氣的遊醫生聽到任遠山說的這些話,淡定的表情上終究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縫,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你派人調查了我?”
這是遊醫生聽到任遠山剛剛說的那些信息後的第一反應。
遊醫生的語氣裏,還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原來,任先生是這樣卑鄙的小人。”
隨即,遊醫生又轉變了他對任遠山說話的態度,言語裏,對任遠山的鄙夷盡顯。
“怎麼?對於自己的情況被調查感到如此喫驚嗎?相信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只有我纔會做的出來,而你也不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信息被調查得那麼清楚的吧?”
任遠山不再繼續說遊醫生的個人信息,而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聽任遠山的語氣,還有幾分意料之中的意味。
可這樣的話,在遊醫生聽來,卻是充滿了滿滿的暗示意味。
其實,遊醫生自然是能夠聽得懂任遠山話裏的暗示的,任遠山無非是想說,他做那些事情也是受人之託罷了,而之所以受人之託,要麼是因爲缺錢,要麼是因爲他的信息已經被人調查清楚,因此成爲了任人拿捏的把柄。
儘管,遊醫生不得不承認任遠山暗示的意味的確是正確的,可他並不能就因此說出實話。
“更何況,知己知彼,我總要了解清楚,到底把我妻子弄走的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吧?”
任遠山嘴角上揚,又開始笑了。
“你想得太多了,偏偏你在這一件事情上說錯了,一切都是我一個人乾的。”
遊醫生在這個時候想到了董謙說過的話,心裏一橫,將所有的事情都想要抗下來。
“哦?可剛剛那兩個人都說了,他們是受人指示的,而他們指示的人,正是董家的人,他們之所以會知道僱主的身份,還是因爲你。”
任遠山聽到遊醫生的回答,並不覺得喫驚,只是將前面兩個人說過的話再一次複述給遊醫生聽。
“那這一切不就正好能夠說的通了?是我找人假扮了僱主,再趁機打電話,是爲了讓他們這些人相信僱主是董家的人,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我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想法,是因爲當我回到小屋子裏準備動手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把人給放了,所以,我當即決定,做出這樣的選擇,無非是想要讓這件事情能夠順利地進行下去。”
遊醫生繼續說着,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我就好奇了,從醫院人事處的信息上看,你來到醫院才三個多星期。”
“我認爲我們在這三個多星期裏並沒有多少接觸,更何況,你之前是北方城市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醫生,從你的個人學業情況來看,在國內唸了本科碩士之後,博士是在a國唸的,我想……”
“從你過往的經歷中,都很難找得出過往到底和我有什麼聯繫吧?”
“既然沒有聯繫,你又爲何想要對我妻子下手呢?我根本無法理解你的動機?”
任遠山在面對遊醫生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是笑着的。
他一點點地指出遊醫生的破綻之處,那些破綻,的確是遊醫生不能邏輯自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