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到結束,任遠山已經帶着泰格先行從裏邊走出來,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韓東和梁助手看到任遠山離開,連忙跟在任遠山的身後。
任遠山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拿了一包牛肉乾,隨即蹲在泰格的面前。
泰格鼻子靈敏,立馬就嗅到了牛肉的味道,擡起自己的腦袋,用腦袋拱拱任遠山的手掌心,那意味簡直太明顯。
任遠山從袋子裏撕了一小塊牛肉乾,餵給泰格。
泰格叼了那一小塊牛肉乾,開始咀嚼起來。
“組長,那三個人要怎麼處理?到時候和警方說的時候,還需要多加註意。”
韓東看着跑到一旁的泰格,纔看向任遠山。
副駕駛座的車門大開,而任遠山則是倚靠在副駕駛座車門框邊。
“全部丟回莫村吧,至於要怎麼和警方說,他們之前已經答應了我們,不過,爲了確保他們真的依照約定行事,我們還是要派人跟着確認。”
任遠山眼看着已經喫完牛肉乾的泰格又扭頭走回來,在他身邊打轉。‘
於是,任遠山又撕了一塊牛肉乾,遞給泰格。
泰格銜着那塊牛肉乾,就在任遠山的身旁繼續啃着牛肉。
“好的。另外,阿昆那邊有消息,說是大拿已經定位到了懸賞公告發出的位置,定位的地點就在雲城。”
“具體的地址是在雲城雲中區甲山街道的一座大廈的21樓。”
“我們查詢了地址,發現這個地址是一家網絡公司的註冊地。”
韓東又接着彙報最新知道的消息。
“網絡公司?”
任遠山重複着韓東說的話,垂下眼瞼,很自然地思考起來。
“是的,主要經營網頁開發、互聯網信息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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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點頭。
“應該只是一個殼子,再繼續查吧。”
任遠山並不覺得單從這麼一家公司下手就能查到什麼有效的信息。
“在甲山街道,那不是離雲城證券所很近嗎?”
梁助手站在一旁,聽着兩個人的對話,注意到了韓東所說的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址。
“查查股權信息、關聯交易等,看看這家公司和董謙有什麼關聯,或者這家公司能夠通過什麼方式與董謙產生關係。”
聽到梁助手的話,任遠山立馬給了韓東一個具體查找的方向。
“好的。”
韓東點點頭,將任遠山所說的內容都記了下來。
“任總,那……其他的還需要我打點嗎?就怕那三個人不信守承諾,到時候我們不好和警方那邊交代。”
梁助手顯然還是對於那三個人不信任。
“嗯,另外,別忘記了遊鳴的那三千萬的賭債。”
任遠山又一次提醒了梁助手關於賭債的事情。
“好的……不過,我怕到時候聯繫了那邊,那邊還是想要和任總見面。”
梁助手想到那邊的人,又提了一嘴。
“沒事,你先打招呼吧,我到時候也得需要過去的,畢竟,我還是需要和老先生親自見一面,把阿靳的事情也和老先生講清楚。”
“不管怎麼樣,這倒是已經是我欠下老先生的人情了。”
說到這,任遠山又提到了靳伯恆。
“組長,再過一個周,就正好是阿靳四十九天……”
韓東還記着靳伯恆離開的時間點。
“我記得的,把墓園的地點發給我,我到時候自己去就好了。”
任遠山點頭,餘光看到已經喫完牛肉乾的泰格又擡起頭來看着他。
事情已經談完,任遠山又和他們兩個人說了幾句,便讓泰格上了副駕駛座。
關上車門後,任遠山繞過車頭,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座。
坐在駕駛座上,任遠山沉默了許久。
安靜的車內,只能聽到泰格舔着嘴巴的砸吧聲和呼吸聲。
任遠山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卻遲遲沒有啓動車子。
沉默的時候,他在腦子裏回想了很多過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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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剛剛和他們提到了靳伯恆……
任遠山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
透過車內的鏡子,還能夠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難得地染紅了眼。
接着,泰格聞着車內的氣味,黑色的腦袋在嗅着副駕駛座,鼻尖碰觸到了裝着牛肉乾的塑料袋,那樣清脆的聲響讓任遠山回過神來。
任遠山收回自己的所有想法,啓動了車子,往山下開車。
現在是凌晨兩點多。
黑暗的山路被遠光燈照亮,窗外沒有多餘的聲音,安靜得有些離譜。
接着,任遠山的來電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提示,是何未逢的電話。
任遠山很快就按下了接聽鍵。
“山山,這個點打給你,你是不是睡了?”
何未逢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有什麼好消息嗎?”
任遠山聽着藍牙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左手將方向盤往右邊打,同時輕踩剎車,讓車速稍微慢一點。
這個時候,泰格已經聞到了副駕駛座上塑料購物單裏的剩餘牛肉乾味道,鼻子拱一拱塑料袋,想要將嘴鑽進塑料袋裏喫那包牛肉乾。
任遠山隔着藍牙耳機也聽到了那個動靜,右手連忙將那包牛肉乾往車後座一扔。
隨即,傳來的是泰格的一陣嗷嗚聲。
“嗯?我怎麼好像聽到了狗的聲音?這個時間點了,你還和泰格在一起?”
那頭的何未逢聽到了泰格的動靜。
“有正事就說正事,沒正事就掛了。”
可任遠山明顯不想和何未逢閒聊,忍不住催促他。
“知道了,還不是因爲你讓我查的那幾個海外賬戶有了消息,這不,一有了最新進展,我就來和你報告了。”
“那些海外賬戶我都查過了,的確都是我們銀行的老客戶,而且是ssvip級的客戶,存款、理財產品、金融產品都很多。”
“我還查到,他們在國內都有投資理財,同時,他們也是大股民,而在國內幫他們進行投資理財、在股市買賣的機構就是雲城證券所。”
“還有一個重大的發現,這些客戶的證券代理人都是董謙。”
“我們銀行客服部已經和這些客戶取得了聯繫,從他們的敘述來看,他們只是委託雲城證券所和董謙幫他們關注股市、進行投資理財,並沒有將自己的銀行賬戶給董謙或者雲城證券所。”
何未逢說話的語氣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正在認真地和任遠山說着他查詢到的結果。
“那就意味着,不論是雲城證券所還是董謙,其實都沒有獲得這些客戶關於銀行賬戶轉賬的授權?”
任遠山仔細地聽着何未逢說的話,已經抓住了重要的關鍵內容。
“是的,因此董謙涉嫌非法操持客戶銀行賬戶,基於之前的那些轉賬記錄,我們行總部已經通知了a國、b國、c國、f國、g國的總行。”
“目前部分總行已經通知雲城證券所終止合作,還在等着雲城證券所那邊的迴應,不過,我們這邊已經將證據固定好了。”
何未逢繼續說着。
而任遠山聽着何未逢的話,眉頭又開始緊皺了起來。
“但我想,想要扳倒董謙,恐怕僅靠這些還不夠,其他事情還得做得更是紮實……”
任遠山隨機想到以後的局面,又說道。
“這個沒問題啊,我這邊能幫上忙的都會幫,不過,你什麼時候開始和董謙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雖然何未逢還沒有聽過任遠山說起他和董謙之前的事情,但就憑着任遠山的這個態度,何未逢也能品出幾分不對勁來。
“之後再和你細細說吧,這些事情,恐怕要當面聊才更好。”
任遠山被何未逢這麼一問,反而露出輕鬆的笑。
他下意識左腳踩了油門,將車速提了起來。
紅色的法拉利快速地駛離盤山公路,朝着環城高路公路入口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