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山聽到趙舒意的聲音,立馬就往二樓房間飛奔。
當他打開二樓房間的房門時,任遠山看到了正站在衣帽間全身鏡面前的趙舒意。
趙舒意穿着寬鬆的淺藍色上衣和灰色的鬆緊褲,此時,她正撩開淺藍色上衣,露出已經凸起的腹部,對着全身鏡一個勁兒地看。
“你怎麼了?”
任遠山瞧着趙舒意這好端端的樣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我好像長出妊娠紋了!”
聽到任遠山的詢問,趙舒意立馬轉身,她仍然撩起上衣,說這話的時候,還用左手指着下腹的位置。
“是嗎?但你不是買了妊娠紋油,天天都有擦?”
知道趙舒意剛剛發出那樣震驚聲音的來由,任遠山走到趙舒意的面前,低頭,視線往她指示的下腹部看去。
“是啊,可好像還是長出來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
說到這,趙舒意扁着一張嘴,又一次催促。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着急,似乎因爲妊娠紋的事情而變得愁眉苦臉。
任遠山牽着趙舒意的手,拉着她來到牀邊。
接着,任遠山坐在牀邊緣,而趙舒意站在他的面前。
任遠山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扶着趙舒意已經凸起的腹部,歪着頭左看看右看看。
![]() |
![]() |
就在趙舒意右下腹的位置,已經有幾條淺淺的妊娠紋長了出來。
但顏色比較淺,所以看起來還不算太嚴重。
“是長了幾條。”
任遠山語氣淡定地回覆她,同時拉開牀頭櫃的第一個櫃子,從櫃子裏拿出妊娠紋油。
“幾條!嘶……”
聽到任遠山說的話,趙舒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低頭,瞧着任遠山那巍然不動的表情,又眨眨眼,好像要從任遠山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這也很正常,個人體質問題,有的人不擦什麼油也不會長,有的即使很注意也還是會長紋。”
而任遠山在趙舒意的注視下反而更加淡然了。
他將妊娠紋油倒了一些在手掌心中,接着按照說明書上說的方法,先將妊娠紋油搓得微微溫熱,再將妊娠紋油擦在趙舒意右下腹的位置上。
熟悉的溫熱感傳來,讓趙舒意原本僵硬着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得不說,你抹油的手法確實要比我好太多了。”
趙舒意眯着眼,覺得任遠山的手法很讓她滿意,右下腹的溫熱感讓她像是一只正在接受主人撫摸的小貓咪,渾身的毛都在那一刻得到了撫慰。
“你就是偷懶隨便塗塗,也不按說明書的方法來。”
任遠山聽着她那由衷的感嘆,忍不住笑了一聲。
趙舒意現在越發的懶了,但仍然保持每天畫畫的習慣。
她那本漫畫本每天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而趙舒意十分寶貝那本畫本,除了她自己,那本畫本誰都不給看。
一開始,任遠山還會有意逗她,後來,便也任由她去了。
本身畫畫就是她的工作,他向來是不喜歡干涉她的工作的。
“其實青青上個月還給我推薦了一個孕婦瑜伽班,說一個周只需要去2-3次,重點是,她說練習那個除了可以練習身體的柔韌度之外,還可以避免長妊娠紋,現在想想,我可真是太后悔沒有報那個班了!”
趁着任遠山給她抹油的期間,趙舒意又忍不住對任遠山一陣碎碎念,特別提到了餘青青之前和她說過的話。
已經幫趙舒意抹完妊娠紋油,看着油被充分地吸收,任遠山才收回自己的雙手,將妊娠紋油收好,又放回抽屜裏。
“那不如現在再和你去把那個班給報了?”
任遠山站了起來,看着趙舒意將上衣放下來。
“萬一之後這妊娠紋越長越多,你會不會覺得很恐怖?”
趙舒意仰起頭來看着他,忽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任遠山的視線緊緊地鎖住她的眼,他看到了她眼裏的一絲慌張和不確定。
對於這個問題,她是認真的,不是隨便問問而已。
“不會,妊娠紋算什麼恐怖呢?這個世界上,比長妊娠紋恐怖的事情多太多了。”
任遠山搖搖頭,伸出右手,輕輕地拍了拍趙舒意的發頂,嘴角上揚,眼裏含笑。
趙舒意得到他的回答,自然也跟着笑了。
她踮起腳尖,努力地想要親親他。
結果,因她身子實在有些笨重,嘴脣只劃過了他的下頜。
明白趙舒意的意圖,任遠山笑着,右手摟着她的後腰,低頭在她的脣瓣上落下一吻。
而當任遠山稍微退開的時候,他的餘光瞟到了趙舒意戴在頸間的那個紅色平安符忽然閃了閃,發出強烈的紅光。
那一抹紅光強烈地映在趙舒意的頸上,並擴散至周圍。
等任遠山再定睛一看的時候,那個紅色的平安符卻又恢復正常。
似乎,之前的那一抹紅光只是任遠山的錯覺。
任遠山觀察着趙舒意的神情,卻發現趙舒意依舊是平常的表情。
這表明她剛剛並沒有看到那一抹閃着紅光的平安符。
這也意味着,剛剛的那一抹紅光,只有任遠山看到了。
這不由得讓任遠山覺得奇怪。
要說起這個紅色的平安符,還是當時在金光寺的時候,他在金光寺裏求來的。
“遠山,想什麼呢?我們去喫早餐吧,你是不是也沒有喫?”
趙舒意看出任遠山的怔忪,用手肘戳戳他的腰,看着他變得凝重的表情。
“嗯。”
任遠山應了一聲,緊皺着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過幾天就是元旦了,我今天看到雲城新聞上發的元旦活動,到時候雲城的雲江會有河燈節和煙花燃放,好想去看看。”
“而且哦,在雲江邊上還會有云城鬆糕賣,就只有元旦的時候會賣,下一次再有云城鬆糕就是過年的時候了,一年中就這麼兩次呢,除非是自己家裏做……”
“不過,我還沒有喫過雲城鬆糕呢,真的好像嚐嚐呀……”
“到時候雲江上游的五排河還會有漂流,我也好想體驗一下……”
趙舒意拉着任遠山往樓下走,一邊走着,一邊在和任遠山聊着雲城關於元旦將要舉行的活動,不知不覺話就變多了。
“嗯……好……”
而任遠山完全是在一心二用,任由着趙舒意拉着自己往樓下走,腦子裏既在想着剛剛的那一抹紅光,嘴上也在迴應着趙舒意說的話,表明他有聽到。
但思考那一抹紅光的時間更長。
那個在金光寺裏求來的平安符會發光……
而今天早上他又收到了來自金光寺的信……
種種跡象,總讓任遠山有些不真實感和荒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