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董謙被警方從家裏帶走了。
這一個消息變成了新聞,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登上雲城的新聞頭條。
第二天,雲城獻血中心。
獻血中心護士將棉簽按在任遠山的手臂針眼位置,利落地將針頭拔了出來。
“好了,任先生,請按壓兩到三分鐘再把棉簽丟掉。”
護士轉而將棉簽頭鬆開,示意任遠山接上。
任遠山應了一聲,接着用棉簽按壓針眼的地方。
“這是您的獻血證,請收好,不過,獻血不宜太頻繁,下次請至少半年後再來。”
護士遞給任遠山一本獻血證,順帶提醒了任遠山獻血的時間間隔。
任遠山並沒有注意看獻血證裏記載的內容,僅是掃了一眼,確認是他的獻血證後,就將獻血證放進自己的褲兜裏。
看到任遠山逐漸走遠的背影,趁着獻血中心裏沒有多少人獻血,那幾個護士纔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誒,剛剛那個人,去年十二月份剛獻過血,今天又來。我還看了他獻血證呢,第一次就獻血400cc。”
“那不是才隔了三個月?”
“是啊,今天又獻了400cc。所以我剛剛特地囑咐他,說下次要至少間隔半年才能來。”
“這年頭還能有人這麼積極獻血,倒也是心慈仁善了。”
不過,幾個護士討論的這些話,任遠山自然是沒有聽到了。
等到任遠山走到獻血中心大門口的時候,左手針眼處傳來的微弱疼痛使他低頭看了一眼。
他嘗試着將棉簽移開,除了白色棉簽上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之外,針眼處已經不再出血。
因而,任遠山看着大門口旁的醫療垃圾桶,直接將棉簽扔了進去。
然而,任遠山還沒有離開幾步,他就一個突然攔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擋住了去路。
任遠山下意識皺起眉頭,看向那個黑衣男子。
“任先生,董總請您到車上一坐。”
黑衣男子淡然地站在任遠山的面前,伸出手指向不遠處停車場裏停着的一輛黑色保時捷SUV。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雖然這個黑衣男子並沒有明說到底是誰找他,可聽着這個黑衣男子的話,任遠山多少心中有了些譜。
大概率是董老爺子。
大概率是爲了董謙的事情。
任遠山沒有應聲,只是自動地越過黑衣男子所站的位置,朝着那個黑衣男子指示的車輛走去。
黑衣男子似是沒料到任遠山突然的舉動,先是一愣,纔跟上任遠山的步伐,直至超過任遠山,領着任遠山往黑色保時捷SUV車門的方向走。
車子裏邊的人好似早就看到了任遠山的身影,等任遠山走到車門邊的時候,黑色的車門已經自動地打開。
“遠山,快請進來坐吧。”
從車子裏露出的果然是董老爺子的那張笑銀銀的臉。
他看到任遠山,連忙拿起已經泡好的茶,特地拿了一個白色的陶瓷茶杯,將那溫熱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中。
“董總若有什麼事情,在這裏說便好。”
然而,任遠山卻並不打算上車,依舊站在車門邊。
他安靜地看着董老爺子急忙倒茶的模樣,等那白色陶瓷茶杯裏開始溢出清新茶香時,任遠山纔開了口。
“遠山,這說的話可就見外了,趕緊進來坐坐吧,先喝口茶水。”
董老爺子卻像是聽不懂任遠山的話似的,仍伸手指着他對面的位置。
可任遠山打定了主意站在車外,並沒有上車的意願。
任遠山就這麼站在車門邊,抿着嘴脣,看樣子,是不打算回覆董老爺子的話了。
“我想,您費盡心思跟着我,應該不是爲了讓我喝茶。”
當董老爺子用眼神示意任遠山身旁的那個黑衣男子時,任遠山看向董老爺子,指明瞭董老爺子的來意。
而董老爺子聽了這句話,趕緊訕訕地收回自己仍然拿着茶壺的手,摸摸自己已經變白的鬢角。
“遠山,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董老爺子放下茶壺,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你也知道,董謙與你這麼多年的同窗,他現在會做出這些事情來,定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之前的那個女朋友,我也是聽說過的,死者爲大,董謙也是一不小心才走上這條路,但他心是好的,只是一時之間被矇蔽。”
“遠山,就算是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看在過去和董謙的情分上,這次就放過董謙一馬?我們家這些錢還是出得起的,就看看你想要些什麼……”
“更何況,你也是快當父親的人了,等你以後真正當了父親,你會理解我的心的。”
“你放董謙一馬,就當做是爲你未出世的孩子們積德累善吧。”
董老爺子做了個深呼吸,才喝了口仍在冒熱氣的茶水。
董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瞧着任遠山面無表情的樣子,確認了任遠山的確不想進到車子裏來,他只好開口了。
任遠山聽完董老爺子的話,並沒有面露不耐,但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
任遠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您說,董謙做的都是些什麼事?”
任遠山懶懶地擡起眼皮,看着董老爺子那滿臉的愁容。
這一問,反而將董老爺子想要繼續說的話噎住了。
“還是您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董謙出了這些事就要來找我的?是不是意味着,董謙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其實您都知曉?”
任遠山沒有錯過董老爺子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 |
![]() |
他只是覺得董老爺子現在急急忙忙跑來找他,屬實有些好笑。
董老爺子卻完全沒有料到任遠山會這麼說,一個又一個反問讓董老爺子一時之間接不上話來。
“我想,你比起到這裏來找我,倒不如給董謙請個好點的律師。”
“畢竟,到時候在法庭上,公訴方是檢察院,審判他的是法庭,而不是我,您說呢?”
任遠山嘴角的弧度沒下去,下意識伸手輕撫着手臂上的針眼位置。
他有意識地按了按針眼的位置,一小陣疼痛傳來,任遠山卻仍笑着。
沒等董老爺子回答,任遠山轉身就要離開。
那黑衣男子看他想要走,還想要攔他。
哪知,當黑衣男子看向董老爺子的時候,董老爺子卻是一臉懊惱。
於是,黑衣男子沒有攔住任遠山,便讓任遠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