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在大臣們路陸續下朝離開時，皇帝跟聞默寒單獨來到安靜的迴廊下。
皇帝也沒有拐彎抹角，眸色微眯地看着遠處，嚴肅認真地說道：
“找你是想說說蘇玉嬌的事情，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已經讓她跟陳遠湛團聚了。”
“你若繼續顧及與她的情分，或許與姜夢離就再無可能，還是別再拖泥帶水了。”
在蘇玉嬌進宮那一刻，皇帝就已經動了殺心。
畢竟是她違背諾言在先。
說好一輩子不踏足京城，結果現在就回來。
若是她將皇帝做的那些不光彩之事說出去，面子上還掛得住嗎？
聞默寒聞言，沉聲道：“皇兄不必擔心，她今日清晨已經離開豫王府，不再提要嫁給本王之事。”
“她爲了她兒子，也不會繼續如此咄咄逼人，我會保證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話落後，皇帝卻是搖頭笑了笑，似乎並不贊同他這樣的想法。
隨後皇帝轉過身，與他面對面意味深長地說道：“人心是會變的，不幸福的人看見別人幸福時也會產生恨意。”
“在不幸福的人眼裏，幸福之人就是有罪，現在她或許不會再提，不代表以後，有句話叫做以退爲進。”
“朕倒是覺得，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更穩妥，再生個一兒半女就沒有哪心思去盯着別人的家庭。”
“朕話已至此，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皇帝說完便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隨後帶着宮人離去。
聞默寒站在原地，看着他離開的身影，思緒早已飛遠。
不知過了多久，雲劍就在身後提醒，“主子，陛下已經去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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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府。”聞默寒很是淡然的應了一聲。
皇帝是話不是沒有道理。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更能改變一個人。
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可是蘇玉嬌也是一個挑剔之人。
要找到合適男子恐怕不容易。
馬車直接停在了醫館外面。
姜夢離看見是他從馬車上下來，臉上露出喜色，“你這是剛小朝嗎？有沒有用早點？我這裏買了包子，一起喫。”
聞默寒看着她含笑道俏模樣，嘴角也不自覺跟着上揚，“好，能跟着姜大神醫一起喫早點，是我三生有幸。”
醫館空間有限，加上他還是穿着朝服，於是拿着包子再拉着姜夢離的手就上了馬車。
在馬車上遮擋嚴實，外面沒有人看見。
聞默寒一把將她拉入懷裏坐着，“我迫不及待想娶你回家了，就是祖母那兒真不知道怎麼做纔會同意？”
這個問題兩人都頭疼。
要是不經過老人家同意而在一起，那也是一種不孝。
姜夢離拿出一個包子塞住他的嘴，“先不說不開心的，喫飽了再說，早上就看見莫管家趕着馬車去東郊那邊。”
“後來又看見他帶着下人再購買一些生活用品，他不是一直住在王府嗎？爲何置辦那些？”
莫管家也有家室，但妻子兒子都在王府做事，喫穿住行都在王府。
聞默寒害怕說出蘇玉嬌會讓她多想，於是撒謊道：“他買了一處小宅院，準備以後養老用。”
“哦，原來是這樣。”姜夢離恍然大悟，也沒有去多想。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喫包子。
兩刻鐘後才一起下來馬車。
聞默寒將她送到醫館裏面，“我得回府邸換衣裳，一會兒就去一趟姜府，看看祖母。”
……
江氏得知聞默寒又來時，感覺很是頭疼。
“劉媽，你去告訴他，就說我不舒服，這會兒睡着了。”
“可是……”劉媽眉宇糾結，欲言又止，“哎……行吧，老奴這就去。”
此刻聞默寒在院子外面，並沒有貿然進去。
劉媽走出院門，恭敬行禮，“豫王殿下，老……老夫人不太舒服，這會兒已經睡着了。”
聞默寒看着她那閃躲的眼神，就知道是在撒謊。
“既然不舒服，那本王更應該去看看纔是。”
他說着便徑直走了進去。
劉媽嚇得心頭一顫，急忙緊緊跟在身後勸阻。
“豫王殿下，老夫人都睡着了，您去也沒有什麼用啊。”
“不如殿下改日再來吧，現在小姐也不在家，老夫人有已經睡着，實在有些招待不周。”
聞默寒並沒有停下腳步，還是繼續往裏面走去。
劉媽是頭疼得不行，來人是王爺，她也沒有辦法強行趕走。
但她還是硬着頭皮繼續勸。
“殿下，小姐說了，老夫人需要靜養纔行，等身子好轉再去看也不遲。”
聞默寒邊走邊說道：“本王只是看一眼，不會多做打擾。”
已經離江氏臥房越來越近。
兩人的聲音也傳進了屋裏。
江氏聽見後，慌忙起身上牀裝睡。
房門被叩響後輕輕推開。
聞默寒放輕腳步走了進去，看見柺杖在屋子中央倒着，江氏在牀上雙眼緊閉。
劉媽提了一口氣，笑容僵硬道：“老奴就說了，老夫人已經睡着，那……那王爺不如去堂廳喝茶。”
屋內空氣彷彿凝固，衆人都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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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默寒沒有離開房間，將柺杖撿起來放在一邊。
隨後來到牀前，看了一眼後淡笑道：“祖母也真是，睡覺連鞋子都沒有脫，劉媽是怎麼照顧祖母的？”
“不僅鞋子沒有脫，連外衣也是穿着，髮簪這些尖銳物品也沒有摘下，這樣很危險。”
劉媽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跪在地上認錯，“豫王殿下恕罪，是老奴不夠細心。”
聞默寒故意發難，“一句不夠細心就完了嗎？本王覺得該讓你受點責罰才能長記性。”
此話一出，江氏便躺不住了。
她皺了皺眉就睜開眼，“夠了夠了，不怪劉媽。”
聞默寒嘴角揚起淺笑，伸手攙扶她起身，“祖母這麼快就醒了？下次睡覺可不能這麼馬虎。”
江氏：“……”無語。
這是故意來氣她的。
明顯是看出裝睡了，只是看穿不說破而已。
哎……
“說吧，王爺屈尊降貴來此所爲何事？”江氏嘆聲下牀問道。
聞默寒沉默兩息，語氣溫柔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你，我給你帶來一株百年人蔘，到時候讓廚房熬湯給你喝。”
“以後祖母不必稱呼我王爺，就叫默寒即可，這樣才顯得更加親近，叫我王爺就顯得像外人。”
江氏：“……”頭疼不已。
都說豫王殿下不苟言笑，冷漠冷情。
現在才知道是一個厚臉皮。
“哎喲……”她無奈捂住額頭，面露痛苦之色，“這頭又疼起來了，看來還得繼續躺一會兒。”
當得知聞默寒來府邸時就知道是什麼事。
現在只想迴避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怕忍不住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