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也是懂配合的，立馬上前攙扶道：“那老奴扶您上牀休息，頭疼不是病，疼起來就要人命，必須休息。”
“呃……豫王殿下，麻煩您迴避一下，老奴需要爲老夫人寬衣，您去堂廳坐坐。”
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聞默寒也不好繼續待下去。
他起身出了房間，回過頭彬彬有禮道：“祖母好生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老人家。”
“婚禮事宜基本準備妥當，現在只等欽天監挑選良辰吉日，祖母可以什麼都不用管，到時候讓夢離安心出嫁即可。”
語氣雖然溫柔平靜，還很禮貌。
但說出的話卻是態度強硬，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江氏看着背影離開的方向，沉着臉色半晌沒有出聲。
空氣顯得格外的冷冽。
劉媽試着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夫人，還……還需要上牀休息嗎？”
“休息什麼？”江氏眉宇緊擰，嘆了一聲，“我又不是屬豬的，晚上睡，白天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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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柺杖便出了房門，眸光打量着四周，嘆息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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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已經成了她的心病，一日不解決就一日難安生。
都是倔脾氣，根本說不通。
究竟該怎麼才能打消他們成親的決定？
劉媽是知道她的煩惱，小聲提議道：“老夫人，不如就將原因告訴他們吧，這樣下去午不是辦法。”
“你也看見王爺的態度了，之前只是王爺一廂情願還好說，可現在是小姐也同意了。”
“現在他們已經準備好成親事宜，到時候看了良辰吉日也不會再管你同不同意，那時候想阻止就晚了。”
江氏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不是她不想說，是害怕說了後的後果讓兩人無法接受。
畢竟二人已經在一起過，若是傳出去該怎麼做人？
“我再想想辦法。”江氏面帶淺淺愁色地說道。
劉媽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十來日。
聞默寒也找欽天監選好了良辰吉日，成親日子就在半個月以後。
這算是比較快的，好在聞默寒早已準備好所有事情。
蘇玉嬌很快也知道了他半個月後要成親的事情，是春花跟秋月聊天說到的此事。
她知道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是從下人口中得知的。
兩人之間的關係真的是變了，也淡了。
“春花，王爺有沒有說邀請我也參加婚禮。”
春花聞言，抿脣愣了愣，神情有些糾結猶豫。
一旁的秋月見狀，擠出淺笑恭敬迴應，“那肯定是會請的，只是現在還沒有到發請帖的時候。”
春花也點頭附和，“對對對，還沒有開始發請帖，你跟王爺就跟親姐弟一樣，自然是會邀請你的。”
蘇玉嬌只是淡淡一笑，垂下眸子繼續做鏽活兒。
若是以前的關係，邀請她參加那是肯定的
可是現在有了隔閡，或許爲了避嫌就不會邀請。
……
翌日早朝上，姜夢離也被皇帝召到了大殿之上。
大臣們都好奇她來有什麼事情？
就連聞默寒都不知道。
皇帝看着殿前的姜夢離，含笑問道：“不知姜小姐是有何事？”
此話讓姜夢離懵了懵，明明就是皇帝讓她進宮的，現在居然問她來幹什麼？
皇帝還真會裝。
姜夢離心裏暗歎，隨後還是跪地道：“啓稟陛下，民女斗膽前來是有事相求。”
皇帝聞言，挑眉語調上揚道：“哦？原來是有事相求，你作爲我們大盛的大功臣，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只要朕能做到的，都會盡量幫你，還是起來說話吧，不必一直跪着。”
“謝主隆恩。”姜夢離從地上起身，拿出免死金牌頷首道：“民女祖母年事已高，日日想念遠方親人。”
“我作爲晚輩看着祖母憂思成疾，甚是心疼，民女斗膽請求陛下讓我們爹孃大哥他們回京，民女用免死金牌換。”
此話一出，大殿上頓時一片嘈雜。
所有大臣都面露驚訝之色。
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膽大妄爲，公然求皇上將流放罪臣放回來。
“姜小姐，你是不是忘記姜定山是什麼原因被流放的？”
“勾結匪徒乃是重罪，一塊兒免死金牌就想換回他們，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姜夢離面對大臣的話，沒有絲毫怯意，“即便我爹真有勾結匪徒，跟姜家其他人有何關係？”
“我若是男子，兩次大功再怎麼說也該加官進爵，現在我不要官，也不要這免死金牌，就要換他們回京城。”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頓時安靜了幾息。
但還是有人不滿意道：“這能一樣嗎？若真能這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這麼做？”
姜夢離聞言，淡笑道：“我相信陛下是個善解人意之人，若大人也有大功，也有被流放的親人，陛下應該也會同意。”
此話說得對方啞口無言，臉色變了又變。
聞默寒與聞煜也在大殿之上，兩人都暗暗揚起嘴角。
聞默寒這時候開口道：“像姜小姐這樣的大功不太好掙，換取家人自由不爲過。”
聞煜也幫着說話，“百善孝爲先，姜小姐這番作爲應該稱讚，而不是去質疑。”
“若不是姜小姐，恐怕現在大盛已經失去了半壁江山，死去的百姓更多，若是你們看見過蒲州城的場景，就不會在此處說這種話。”
“路邊隨處可見白骨，有的地方堆積如山，只是掩埋百姓屍體都花了三天三夜。”
整個大殿氣息都變得沉重。
沒有誰再說話，即便心裏有不服，也只能悶着不出聲。
皇帝這時候沉聲道：“姜小姐的確是功不可沒，正確來說不是兩件大功，而是三件，當初洪澇賑災也有她的功勞。”
“朕給不了她什麼官職，但總得給點什麼，要是賞賜的東西配不上功勞，那豈不是讓人寒心？”
“朕決定答應秦小姐，不過還是要申明一點，你爹他們回來後仍然不能入仕途，朕也會安排人跟在你父親左右當侍從。”
後面的話衆人都明白過來。
派人跟在左右看似侍從，實際上是監督。
姜夢離聞言，立馬跪地叩謝，“民女謝主隆恩。”
雙手將免死金牌奉上。
福公公立馬走來，將免死金牌拿走，交到皇帝手中。
其他官員起身頷首，“陛下仁慈，百姓之福。”
在下朝以後，皇帝就單獨跟姜夢離說道：“朕會擬好聖旨，到時候送到姜府。”
“謝謝陛下成全。”姜夢離再次頷首道謝。
皇帝哈哈一笑，“去吧，等朕的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