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江逾白身體不便。
因此,高中狀元以後,聖上只賜給他一座狀元府,並未急着封官。
不過,儘管還未封官,卻沒有任何人敢小瞧這位狀元郎。
只因聖上賜給他的那座狀元府,原本,正是他原來的家——
國師府。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聖上對他的期許,興許,並不是做什麼大官。
因爲沒有封官,所以,平日裏也不必上朝,日子倒是過的十分悠閒自在。
因昨夜又是沒有睡好,顧銀青隱隱覺得腦袋有些脹疼。
不過,當聽到江逾白的問話時,他的睏倦便立即灰飛煙滅,立即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
只因對方好奇問道:
“顧兄,不知方纔那闖進你屋裏的女子是誰?怎的以前我借宿時,從未見過?
該不會……是顧兄新納的小妾吧?”
說着說着,江逾白便很是不贊同的皺起了俊眉。
畢竟,無論在誰看來,能夠娶到將軍家的嫡女做妻子,還是一位無可挑剔的賢妻,都不應再娶旁人的。
“呵呵……江兄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納妾呢?”
顧銀青乾笑一聲,小心謹慎的斟酌着詞句道:
“其實,那是我賢內的親妹妹,因爲前不久剛死了丈夫,怕回孃家受人指點,這才投宿到我府上來的。
賢內心善,便留下了她。
只是……那位姑奶奶卻是從小便嬌慣慣了的。
因此,平日裏也根本不把我這個姐夫放在眼裏。
我畢竟不是她的親長輩,也只能說教幾句,由她去了。
今日倒是不小心衝撞了江兄,我先代她向江兄賠個不是了。”
說罷,還十分有誠意的朝着江逾白拱了拱手。
江逾白卻是眄視了他一眼,不怎麼相信的哼笑一聲,道:
“原來是二姑奶奶啊,我說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你的府邸上。
不過……這二姑奶奶未免也忒沒規矩了些,大清早的闖男人屋裏,還是自己的姐夫……
這傳出去,莫說她的臉面了,你的名聲要還是不要了?”
頓了頓,又滿是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再說了,她若當真有什麼急事,爲何不先去尋她的親姐姐,反倒是先來尋你這個姐夫呢……”
顧銀青連忙笑着解釋道:
“許是因爲我是一家之主,覺得我才能拿主意吧。
反正她在我這裏也住不長,江兄就別因她而費心了。”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忽的面色一肅,緩聲道:
“紅顏……禍水呀……”
他的眼神此時變得清澈又明亮,隱約之中,似乎能夠窺視到遙遠的未來。
顧銀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正待想要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時,對方卻是自己先叉開了話題,笑着道:
“呀,我好像到家了,那我先回去了,顧兄且路上小心。”
“……好吧,那我扶江兄下車。”
親自扶着江逾白下了馬車,目送他進了自己的狀元府之後,顧銀青才跳回自己的馬車,繼續朝着皇宮宮門的方向趕去。
然而一路上,江逾白說的那四個字,卻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畢竟,江逾白可不同於其他常人。
他的祖輩都是國師,其占卜能力自不必說。
因爲那些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是無論騙誰都不敢欺騙聖上的。
大家行騙只是爲了求財,可不是爲了賠命不是?
因此,自江逾白嘴裏說出的話,哪怕是再莫名其妙的話,也是極有分量的。
顧銀青思來想去,越想,就越覺得江逾白的話很有些道理。
就好比今天早上之事。
幸虧蒲祖仙撞見的人是江逾白,江逾白素來不是一個多管閒事、愛嚼口舌之人。
若是換做了旁人,定是會心生懷疑,再生流言的。
而現下,正是他接受考覈的重要時期,是絕不能有一絲污點的。
一旦與妻子妹妹在孝期私通的流言傳出,那他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思及此,顧銀青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而蒲祖仙那張總是委委屈屈、楚楚可憐的動人嬌顏,在此時想來,竟也變得格外可怕猙獰。
她可是差點就毀了自己的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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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流言是最難控制的,哪怕自己是侍郎,岳丈是將軍,也難以堵住悠悠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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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還真是個禍害!
顧銀青下定決心,回去就將蒲祖仙安排去別處居住。
至於之前兩人的山盟海誓、柔情蜜意……
還是等他順利坐上尚書之位時再說吧。
而那邊,顧銀青坐立難安,這邊的繁冰兒,卻是悠然自在的很。
她提筆蘸墨,認真的在白紙上落下一個個娟秀的簪花小楷,眉眼微垂,鬢邊的髮絲落下幾縷,更顯溫柔和美。
草薰在一旁先是呆呆的盯着她美麗無雙的側影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湊上前來,去看繁冰兒寫的字。
草薰原本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但自從認識繁冰兒以後,對方便親自教她讀書、習字。
這可是從前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爲家裏窮困潦倒,沒有餘錢,只能供弟弟們去上學堂讀書。
而她,則只能留在家裏做農活了。
因此,草薰學的極爲認真,也極快。
儘管還有好些比較難的字沒有學會,但是平日裏讀個書,寫個信,卻是沒甚大礙了。
此時,她就見繁冰兒寫的,正是一紙藥方。
“夫人這是寫給自己的嗎?”
繁冰兒的醫術有多高超,顧銀青不知道,草薰卻是清楚的很。
平時閒來無事的時候,繁冰兒就喜歡自己研究出一些藥方出來。
那些藥方,都是普通的醫藥書上絕對沒有的。
而她照着藥方熬製出來的藥,也是效果奇好,甚至還有強身健體之效。
因此,草薰是沒什麼機會生病的,就算生了,也很快就被治好。
只是可惜,繁冰兒是女子,又已經嫁人,無法再出診,倒是可惜了這精妙無比的醫術。
聽到草薰的問話,繁冰兒卻是搖搖頭,輕聲道:
“是給江大人寫的。”
“江大人?”
“嗯,我不是打算要治好江大人的傷腿麼?
所以,便需要先幫他調理好身子。
待他的狀況達到最佳時,方能開始治療。
否則的話,那麼痛苦的治療手段,他怕是很難熬得過去啊……”
對於繁冰兒的醫術,自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