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腰很瘦。
繁冰兒兩只胳膊完全環得過來,甚至還有很大的餘地。
她就這樣緊緊的抱着對方,用盡全身的力氣。
不……
也許用‘勒’這個詞,會顯得更爲貼切一些。
江逾白正在平緩呼吸,被她這麼一抱,頓時又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不過,他卻並未推開對方。
反而張開雙臂,將對方擁得更緊。
他知道繁冰兒肯定很害怕。
他也願意永遠做對方最爲牢靠的靠山。
只要……她還需要。
夜風微冷,兩人如同寒風中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小動物一般,彼此間毫無罅隙的抱擁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總算歇了過來,互相攙扶着站起身來。
江逾白看了看四周,道:
“先去找一戶人家打理一下吧。
就這樣回去的話,怕是會讓他們擔心。”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繁冰兒乖順的點點頭,一雙手不知不覺間,又揪緊了江逾白的衣角。
而只有在她最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纔會這樣做。
江逾白只走出一步便發現了。
他頭也沒有回,一把抓住繁冰兒的一只手,直接牽着對方冰涼的小手離開了這裏。
“咦?夫人,你們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啊?”
草薰和周子聰早就已經回到客棧裏了。
沒成想,他們這兩個出去玩的早早回來了。
而原本說好要在客棧裏看書的兩人,卻是不見蹤影。
草薰左等右等,若不是有周子聰攔着,怕是早就跑出去找了。
不過周子聰說,這附近他們兩個人生地不熟,萬一出點什麼意外,豈不是反而給繁冰兒和江逾白添麻煩了?
於是,草薰只得耐着性子繼續等。
只是,好不容易將自家夫人盼了回來,草薰卻驚奇的發現,自家夫人不僅換了一身粗布衣服。
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
這……
瘸腿也會傳染嗎?
“夫人,你怎麼了?”
草薰連忙迎上前,將對方扶了進來。
而隨後進門的江逾白,亦是換了一身根本不符合他身份的粗布衣裳。
草薰:“……”
周子聰:“……”
爲什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繁冰兒笑着解釋道:
“下午喫過飯,我便打算與江公子一起回客棧歇息。
誰知,路過幾個前去釣魚的,說是附近有片小湖,景色漂亮又有魚釣。
好奇之下,我便與江公子一起去了。
誰知,站在一旁看那些人釣魚的時候,我太入迷,竟是踩上了一片青苔也不自知。
腳下一滑,便落入了水裏。
江公子見狀,便立即跳下水中前來救我。
結果,上岸之後,兩個人皆是溼透。
好在那些釣魚的也很好心,見我們都溼了衣服,便借給了我們兩套衣服穿。”
草薰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那夫人這腳又是怎麼回事?”
繁冰兒搖搖頭,一臉無奈道:
“還不是滑到的時候不小心崴的?
不過不必擔心,我已經給自己看過了,只是崴了一下而已,並未傷到骨頭。
歇一個晚上,也就好了。”
草薰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怕自家夫人着涼,草薰還是立刻出門,準備去向廚房要兩碗薑湯過來。
而一旁的周子聰聽完,則悄悄的湊到了江逾白的身邊,對着他肅然起敬道:
“江哥,厲害啊!
沒想到行動不便也能順利將繁姐姐救上來,真是令人佩服!”
江逾白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過獎。”
然後,看向繁冰兒,緩緩道:
“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想去看魚,怕也不會連累夫人了。”
看着他意味深長的眼神,繁冰兒哪兒會不明白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不過,繁冰兒卻並不覺得江逾白有錯。
他也不想發生這麼多意外的不是?
繁冰兒搖搖頭,道:
“我知道,江大人也是爲了讓我不那麼無聊纔去的。
既是一片好心,又哪裏有錯呢?”
看着她清麗溫婉的笑容,江逾白一直高懸着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了些許。
不一會兒,熱熱的薑湯端送了過來。
兩人各自喝下,便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日,幾人便如約啓程,準備回家。
“話說還真是有些捨不得你們呢!”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周子聰倒在軟枕上,忍不住一陣感慨。
目光,也有意無意的落在了一旁正端坐着的草薰身上。
草薰也難得的沒有和他貧嘴,而是面帶惆悵道:
“是啊,我也捨不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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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咱們能繼續一起生活、一起玩,那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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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草薰沒有別的意思。
她只是覺得侍郎府裏實在太過糟污與壓抑,根本不想回去。
對比之下,外面的生活,簡直不要太逍遙快活。
所以,纔有感而發而已。
周子聰卻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帶着些羞澀緊張和不確定的道:
“你想和我一起生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只可惜,聲音太小,宛若蚊子哼哼一般。
“什麼?”
草薰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轉而瞬間被飛掠過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老鷹吸走了注意力:
“天吶!快看!雄鷹哎!”
周子聰:“……”
周子聰哼了一聲,沒好氣道:
“沒見識的小丫頭,連只鷹都沒有見過。”
草薰頓時白了他一眼,也毫不示弱道:
“要你管!”
聽着兩人一如既往的鬥嘴,繁冰兒和江逾白則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路上還算順利,也再沒有遇到那個神祕又可惡的棠。
看着越來越近的侍郎府大門,繁冰兒總算鬆了一口氣。
“繁姐姐,謝謝你陪我們玩!”
幫繁冰兒卸下行李之後,周子聰坐在馬車裏,衝着繁冰兒高興的揮手告辭。
繁冰兒也衝他擺了擺手。
而後,便站在原地,目送着馬車漸漸遠去。
“你還知道回來?”
誰知,還未轉身,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便傳進了耳朵。
繁冰兒無奈的轉頭看去。
果然。
就見自家那個大冤種,正一臉不滿的站在門前的石階上,怒瞪着那輛已經遠去的馬車。
“見過夫君。”
繁冰兒盈盈行禮。
對方卻好似全然沒有看見一般,依然自顧自的皺眉問道:
“那個臭小子是誰?你們……
又是怎麼勾搭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