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默起初還以爲自家主子會被那位二姑奶奶利用感情的藉口拿捏住。
但是聽聞了顧銀青的一番話之後,他就不再這麼想了。
因爲如果蒲祖仙只是想利用感情來拿捏自家主子的話。
又怎麼可能連帶着將自己,也一併搭進去呢?
要知道,在這個世道,世人對於女子的名聲,可比男子要看重的多。
她是拉了顧銀青下馬。
但是她自己,也無法繼續再獨善其身了。
甚至有些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而且。
如果蒲祖仙並不喜歡他家主子,又怎麼可能早早的就和他家主子有了肌膚之親呢?
畢竟,對於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女人可一向都是厭惡的很的。
莫說有肌膚之親了。
就算和對方見個面,怕是都會推三阻四。
由此可見,蒲祖仙對他家主子絕不可能只是虛情假意。
而是早就動了真心真情了。
思及此,吳默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
只要他家主子不會被那位二姑奶奶拿捏,他就放心了。
至於其他的……
管他呢!
想通了這一關卡,吳默立刻屁顛屁顛的朝着顧銀青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主子,等等小的!”
——
“聽說侍郎府最近可甚是不太平啊……”
如同往常一樣,太子龍寒煙直接招呼也不打一聲便登堂入室,一進門,便甩了這麼一句話。
同時,眼神精準的捕捉到了繁冰兒所在的位置,並仔細觀察着對方的反應。
當然,也不能怪他無禮。
因爲每日這個時辰,都是繁冰兒爲他家父皇熬藥的時候。
而外頭太陽太大,只能在屋裏慢熬。
藥味又太濃,所以,門啊窗啊什麼的,也全都大開着。
既然都開着,又何必再敲門不是?
而自從繁冰兒入住宮中以後,太子每日下朝之後,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跑來繁冰兒這裏消磨時間。
雖然這裏藥味濃的嗆人,也並未有什麼有意思的娛樂活動。
但不知爲何,他就是喜歡呆在繁冰兒的身邊,哪怕無話可說也無所謂。
因爲從繁冰兒的身上,他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寧與心靜。
而聽聞自己家出事的繁冰兒,卻是兩只眼睛仍然盯在面前的兩只小藥爐上。
神情平淡,好似此事跟自己並無太大幹系一樣。
一旁正不急不緩的搖着草扇的草薰,一聽這話,卻是頓時來了興致。
她忙興沖沖的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我只聽說,前幾日,好像肖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好巧不巧,還在府中發現了二姑奶奶身邊一個丫頭的屍體!
然後,關於二姑奶奶毒殺親夫的傳言,便傳的到處都是了。
還有啊,聽說二姑奶奶還攀扯上了我們家老爺。
現在……兩人的名聲……都不大好呢……”
說着說着,草薰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有些擔心的小心瞟着旁邊繁冰兒的臉色。
繁冰兒卻依舊神情平靜,好似正在聽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的事情一樣。
然而事實上,外頭的傳言比草薰說的要嚴重多了。
現下,蒲祖仙在丈夫喪期與姐夫歡丨好的傳言,已是傳的滿城皆知!
關於她毒殺親夫一事,也成爲衆人譴責的重點。
但是。
因爲肖家並未報官,所以,官府也不好插手。
既然官府都無法插手,蒲祖仙的孃家——也就是將軍府,就更沒法兒插手了。
因爲人家不報官抓你就不錯了,你將軍府還怎麼好意思出面,偏幫自己的女兒?
人家死了唯一的寶貝兒子,卻只是跑去侍郎府的大門前鬧一鬧。
甚至沒去將軍府。
難道,這也不行嗎?
況且,你家閨女還那麼喪心病狂,連自己身邊的丫頭都不放過,竟是將之虐丨待至死。
這個時候,蒲家無論是誰敢站出來幫蒲祖仙說話,都會被罵個狗血淋頭的。
因此,蒲家只能忍氣吞聲,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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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去拿兩只小碗來吧。”
繁冰兒並未對侍郎府發生的事有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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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專注的盯着眼前兩爐藥湯的火候。
好似全天下的事,都不如眼前這兩爐藥湯重要一般。
“哦,好的!”
草薰連忙放下草扇,去一旁拿了兩只乾淨的蓮花白瓷小碗過來。
待將兩只藥壺的藥汁分別倒滿兩只小碗以後,又一一蓋上蓋子,放入飯盒中保溫。
隨後,一碗被送往皇帝的寢殿。
而另一碗,則被送去了江逾白的院子。
是的。
在趁着給皇帝熬藥的時候,繁冰兒還會將那些用完的名貴藥材剩下的殘枝、殘葉和殘渣收集起來。
然後挑選出對調養身體有利的藥材,重新起爐,爲江逾白熬藥調理身子。
反正,江逾白的身子早晚需要調理,趁晚不如趁早。
而且,可別小看了這些殘餘的藥草枝葉與殘渣。
要知道,給皇帝用的藥材,基本上都是極爲稀有和上等的。
就如同人蔘一樣。
哪怕是一根小小的參須,都比普通的藥材效用要好的多。
因此,嚴格算起來,這些剩餘的殘枝殘葉,比普通的藥草效用都要好。
反正,皇帝只用最好的,這些剩餘的部分,皇帝也不會再用。
與其扔了浪費,不如重新再利用一下。
也算物盡其用了不是?
龍寒煙見狀,不禁調侃道:
“在本殿眼皮子底下謀私,你就不怕本殿治你得罪嗎?”
繁冰兒卻是搖搖頭,一點都不怕道:
“不怕。”
“爲什麼?”
這下,倒是輪到龍寒煙好奇了。
莫非,是因爲繁冰兒覺得只有她能治好他父皇的頭痛之症。
所以,有所依仗以後,就飄起來了?
就連他這個太子都不放在眼裏了?
龍寒煙摸摸下巴,有些不爽。
誰知,卻聽繁冰兒緩緩道:
“殿下不是曾經說過,您與江大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嗎?
既然我幫的是您的摯友,您又怎麼會怪罪於我呢?”
原來如此!
龍寒煙瞬間喜笑顏開,別有深意道:
“想不到顧夫人倒當真是將本殿的話給聽進心裏去了呢……”
繁冰兒笑着道:
“既然是殿下的摯友,冰兒自然不敢懈怠。”
“嘖!這話倒是動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