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間驚飛了周遭樹上所有的鳥兒。
就連遠處狗舍裏的狗兒們,都被驚得汪汪狂叫了起來。
正在認真偷聽的龍寒煙和小太監也皆是狠狠地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這……這好像是江大人的聲音啊!
江大人怎麼了?!”
小太監和自家殿下面面相覷。
兩人的臉上,皆是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不過隨後,那慘叫聲便不見了。m.biqmgè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意義不明的‘唔唔’聲和‘嗚嗚’聲。
聽的人心裏七上八下的,同時又……
有些刺激?
“殿下,咱們要不要闖進去看看情況啊?”
小太監擔憂的問道。
龍寒煙也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
因爲他的傻兄弟,實在是叫的太慘了。
簡直和淨身的小太監一樣慘……
等等!
龍寒煙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該不會……
他的傻兄弟一時隱忍不住,來了個霸王硬上弓……
然後,被人家早有準備的顧夫人給一剪刀給‘咔嚓’了……
沒收了作案工具吧?
握草!
龍寒煙被自己的想法給狠狠的嚇到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去。
畢竟,國師府之前可是被滿門抄斬了。
如今,只剩下了他這個傻兄弟一根獨苗苗。
江家的列祖列宗們,還指望着他來延續香火呢!
希望他去的還來得及。
就算來不及……
或者,可以懇求醫術高明的顧夫人,再給他縫……
縫回去?
腦袋裏轉着亂七八糟的念頭,龍寒煙也沒耽誤自己的腳步,幾乎是風一般的掠到了繁冰兒的房門前。
然後,一腳踹開了房門,氣勢洶洶的殺進了內室。
同時,嘴中不忘大吼道:
“住手!”
內室中的幾人齊齊回頭看他。
而龍寒煙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家的傻兄弟,正被人用麻繩牢牢地捆住了手腳、綁在了牀上。
嘴裏還塞着一根纏着布條。
白皙飽滿的額頭上佈滿了滾滾而落的汗珠。
臉色慘白,雙眉緊擰,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好似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目光下移,龍寒煙一眼便看到了對方留有一道新鮮淤青的殘腿。
而立在牀邊的繁冰兒,則手持着一根長棍。
看到他突然出現,繁冰兒顯然也是吃了一驚,困惑道:
“殿下,您不是回去了嗎?”
此番情景,當真是詭異的不能再詭異了。
龍寒煙愣愣的看了半天,纔回過神來,立即痛心疾首的譴責道:
“顧夫人,你也太過分了吧!
就算……就算我兄弟對你有些非分之想,你也不必……
不必如此懲罰於他吧!”
繁冰兒微微歪着腦袋,明顯一副聽不懂龍寒煙在說些什麼的樣子。
“殿下,您誤會了……”
一旁的草薰連忙上前,想要幫忙解釋一下。
誰知,龍寒煙卻是一揮手,制止了草薰的開口。
而後,大步上前,就要去給自家的傻兄弟鬆綁。
同時,還不忘拿走了對方嘴中的短棍。
就在龍寒煙彎下腰,想要去解開那些死結的時候。
卻聽自家的傻兄弟氣若游絲的低低開口道:
“別……”
“你瘋啦!她都這麼對你了,你怎麼還……”
“她是在……治我的腿……”
“什麼?!”
龍寒煙一愣。
隨即,總算想了起來,江逾白是對他提過這件事的。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繁冰兒治療的手段,居然是這麼的……
兇殘。
“不用……擔心……我還……還能撐得住……”
儘管已經疼的馬上就要昏過去。
江逾白卻仍舊還是硬撐着一口氣,爲繁冰兒解釋着,順便安撫着龍寒煙的情緒。
“這……”
“把短棍……重新給我塞上……
這是、這是顧夫人爲了防止我疼的時候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而……而故意放在我嘴裏的……”
“是嗎?本殿還以爲……是防止你叫出聲、引來旁人,才特意將你的嘴巴塞住呢……”
龍寒煙乾笑了一聲,只得找回那根短棍,重新又塞回了江逾白的嘴裏。
尷尬,還是尷尬。
“咳,顧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
你……你繼續……繼續……
我就不打擾你給冠卿治療傷腿了,本殿就先、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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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頭皮爲自己開解了幾句,不知想起了什麼,龍寒煙又緊接着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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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冠卿方纔叫的聲音太大,搞的我還以爲他出了什麼事……
所以才跑過來看的。
本殿可絕對沒有在躲在外頭偷聽,絕對沒有!”
龍寒煙對着繁冰兒連連擺手,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解釋着。
繁冰兒:“……”
看來,宮裏的生活,對於太子殿下來說,真的是太無聊了呢……
不然,也不會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偷聽牆角了。
“冰兒知道殿下是在擔心江大人。
不過……殿下放心,冰兒心裏有數,絕對不會傷害到江大人的。”
“好、好,那本殿就放心了。”
龍寒煙連連點頭,然後深表同情的瞄了還在汗如雨下的好兄弟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而屋裏的‘酷刑’,則仍在繼續……
因爲當初江逾白摔下斷崖時,腿上的斷裂處不止一處。
而經過繁冰兒的反覆撫摸按揉確認,那些長歪的斷裂處也不止一處。
所以,需要重新打斷重接的骨頭,自然也不止一處。
那些需要重新打斷的斷裂處繁冰兒早就銘刻在心中。
此時,她甚至已經不必再刻意去重新摸索確認,也能清楚的知道那些地方在哪兒。
只要對準了,拿捏着力氣直接打下去就是。
不過,骨頭到底還是硬的。
有時候一下不能解決問題,還需要第二下、第三下……
其中被反覆折磨的痛苦,可想而知。
莫說是江逾白了。
就連繁冰兒,這一通捶打下來,都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不過好在,江逾白居然還是緊咬着短棍,硬是清醒着撐過來了。
當繁冰兒放下木棍的那一刻,他已經如同剛剛被人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溼的透透的。
薄薄的夏衣緊緊地貼着濡溼的皮膚,勾勒出起伏有力的曲線。
配上蹭的一頭溼淋凌亂的黑髮和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龐。
看上去,竟別有一種被凌虐之後的脆弱絕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