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
下人鬆了口氣。
繁冰兒又補充道:
“我檢查過了,你家主子身上的外傷基本上都已經落痂痊癒了。
所以,放心泡澡吧,不會有事的。
還有,心口那處的內傷總是不時讓他覺得畏寒。
以後,多泡泡熱水澡,也能幫他驅驅體內的寒氣。”
“是,多謝顧夫人。
小的這就去給我家主子抓藥。”
細細的聽完了繁冰兒的囑咐之後。
那下人才恭恭敬敬的朝着繁冰兒行了一禮,轉身匆匆走了。
“夫人,根據二皇子殿下身上受的傷,您調理起來,難不難啊?”
草薰看着那手下眨眼間就沒了影,不由回頭,好奇的問向繁冰兒。
繁冰兒微微蹙了蹙一雙秀眉。
草薰立刻緊張了起來,馬上追問道:
“夫人,該不會二殿下傷得太重,咱們根本就調養不好吧?”
那可怎麼向皇貴妃娘娘交代啊?
“的確傷得很重,只差一點點,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繁冰兒的面色有些凝重:
“我給二殿下把脈的時候,發現他以前受的內傷,也沒有好好養全。
或者說,他以前受的傷太多了,重重堆疊,根本沒有辦法全部養好。
再加上這一次受的重傷,更是直接動搖了他的內里根基。
幸而他底子極好,應當是從小便刻苦習武。
否則的話,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草薰吃了一驚,又疑惑道:
“可是,二皇子殿下身爲皇子,哪能受這麼多的傷啊?
他身邊的人都是幹什麼喫的?爲什麼沒有保護好他呢?”
“怕是當時情況極度兇險,身邊的人連自保都難。
更別提……去保護他們的主子了。”
繁冰兒想起曾經龍寒煙跟她與江逾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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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對太子有功而不賞,是因爲偏心二皇子。
因爲太子若是勢大,將來爭奪皇位之時。
二皇子,便沒有了多少勝算了。
於是,便在暗中指派二皇子出去打仗,暗立軍功。
當時,繁冰兒還覺得這個皇帝太過偏心。
明明太子並未做錯什麼,又是嫡長子。
皇位本就該屬於他的不是嗎?
結果,爲了給二兒子創造機會,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打壓大兒子。
但是現下看來……
那位青武帝對於他的二兒子,竟也是毫不留情的。
竟是忍心讓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回,依舊繼續將他外派。
繁冰兒一時竟是猜不透那位君王到底在想什麼了。
果然,帝王之心,不是普通人可以揣測的了的。
草薰急急道:
“那怎麼辦?
我們若是調理不好二殿下的身體。
那位皇貴妃娘娘,怕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萬一她不願再保護夫人您。
那我們回家之後……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家裏那個老東西,可是決計不會放過她們的。
“別擔心。”
輕輕拍了拍草薰的肩膀,繁冰兒笑着安撫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
既然傷了根基,就從根基開始調養起好了。
大不了多花些時間和心思,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那就好、那就好。”
草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顯然被嚇得不輕。
不過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稍稍落下了些。
因爲,對於自家夫人的醫術,草薰還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
那麼看來,還是有辦法幫二殿下調理好身體的嘛!
而聽說了兒子的身體調養需要泡熱水的時候。
皇貴妃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的鳳舞溫泉讓給了自家兒子用。
而這個溫泉,原本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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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太子的母后去世以後,青武帝就一直都沒有再立後。
於是,皇貴妃便成了這後宮中位分最高的女人了。
而原本專屬於皇后的一切。
自然,也便成了皇貴妃的囊中之物了。
聽到這個消息,繁冰兒也覺得很是不錯。
因爲要想將藥效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來,就需要先將藥材放在熱水中,浸泡上好幾個時辰。
若是放在浴桶中,就需要一直添加熱水了。
但是溫泉池中的溫泉水,卻是永遠都不會變冷的。
因此,倒是免去了需要一直添水的麻煩了。
當然,想要調理好龍寒棠的身體,僅靠這一個辦法是不行了。
所以,研究完了藥浴,繁冰兒又開始研究食療。
不知不覺間,外頭的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繁冰兒自紙筆間擡起頭來,下意識的道:
“請進。”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白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邊。
繁冰兒怔了怔。
對方也是愣了愣。
隨即微微皺起俊眉,埋怨似的道:
“天都黑了,怎的還在寫?
該喫晚飯了。
草薰呢?爲何沒有提醒你休息和喫飯?”
繁冰兒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寫了這麼久。
探頭瞧了瞧,外頭果然已經變黑了。
宮人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的進來,幫她點燃了燭火。
這才導致她沒有發覺夜幕已經降臨。
“啊,草薰啊……她之前一直想要跟着李公公學些東西。
我說反正我這裏也沒什麼事,便讓她先去學着了。
不過她走的時候囑咐過我,讓我不用等她回來喫飯。
因爲她也不確定她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唉……你啊。”
江逾白輕嘆了一聲。
那語氣裏,有無奈。
但更多的,卻是不易覺察的寵溺。
“正好,我也還沒喫,不如我們一起喫吧。”
“好啊。”
察覺到自己答應的太快,繁冰兒的臉頰微微一紅,又連忙找補道: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等薰兒回來,再和她一起喫的。”
江逾白微微一笑,哪裏又看不出對方矜持之下的嬌羞之意?
便十分會意道:
“那……我和你一起等她回來再喫。”
“啊?這……怎麼能讓江大人餓着肚子和我一起等呢?
江大人,可以自己先喫的……”
然而,說完了這番連繁冰兒自己都沒有察覺出欲拒還迎的話之後。
卻久久,沒有聽到對方的迴音。
反而聽到了細微的‘咔嗒’一聲。
那是房門被重新關上的聲音。
繁冰兒的心,也隨着這輕微的‘咔嗒’聲。
而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眼見着對方帶着莫測的神情,扔了柺杖,緩緩地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繁冰兒頓時嚥了口口水,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心慌意亂的朝着一旁的角落處躲去:
“江大人,您……您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