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裏的猛虎經過方纔的周旋,顯然已經沒了耐心,朝着粗麻布男子一聲怒吼,緊接着就要朝他撲過去。
粗麻布男子眼疾手快,將匕首拿在手中,像是注入了精氣神似的,全神貫注地與那猛虎對抗起來。
臺下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生怕錯過了一絲細節。
籠子並不寬敞,但好在粗麻布男子身手靈活,一直以防守爲主,躲避着猛虎。
不一會兒,那猛虎便發起怒來,朝着籠子的一角猛然進攻起來,粗麻布男子絲毫不畏懼,見躲不過,他便開始反擊,騰空一腳踹在了猛虎的脖頸處,驚地猛虎一聲怒吼。
臺下陸陸續續響起了掌聲,歡呼聲,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這角鬥場裏的猛虎看着是佔有優勢的,然而粗麻布男子那一腳徹底將猛虎給激怒了,它一邊怒吼一邊再次撲向粗麻布男子,尖銳的爪子看起來十分嚇人。
有了第一腳,粗麻布男子便信心十足起來,他直衝而上,騰空而起照着猛虎的頭顱又來了一腳,動作乾脆又利落。
“好好好!打它!踢它頭!”
“打得好!快!繼續進攻!”
臺下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像是十分享受這場觀戰一般。
臺上那老闆臉色鐵青,真沒想到自己養了個這麼不中用的東西,連這區區一個戰敗者都打不過,老闆心裏很不是滋味。
猛虎受挫,有些懵地癱倒在地,卻也並不服氣,站起來繼續進攻,猛虎張牙舞爪地進攻着,一口咬住了粗麻布男子的手臂,粗麻布男子瞅準時機立刻將匕首插進猛虎的肩膀上,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猛虎發出一聲哀嚎,它的血濺溼了粗麻布男子的衣裳,那顏色看起來比人的血還要鮮紅,終於讓粗麻布男子嚐到了勝利的甜頭。
那老闆眼看着猛虎受了傷,眼裏滿是心疼,卻又不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着。
猛虎感覺到疼痛,眼裏滿是憤怒,它突然站起來,像是瘋了一般地衝向粗麻布男子,似乎是想報仇。
粗麻布男子一邊靈巧地躲避,一邊找機會下手,猛虎沉不住氣,左右夾擊毫無章法,一下子便讓粗麻布男子看出了漏洞。
粗麻布男子舉起匕首,看準時機,衝上去一刀插進猛虎的脖頸處,隨着一聲痛苦的哀嚎,鮮血直涌。顯然是擊中了猛虎的要害,不多時,猛虎便搖搖晃晃地倒地,失去了知覺。
粗麻布男子堅持着站起來,臺下響起了掌聲和喝彩聲,但那老闆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籠子打開,粗麻布男子已經是遍體鱗傷,他一瘸一拐地從籠子中走出來,眼神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
冷之遙道:“跟我走!”
這時,一旁的老闆黑着臉吼道:“慢着!我看誰敢走!”
冷之遙嚴肅道:“比武前,我可是跟老闆商量好了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老闆冷哼一聲道:“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纔買到手的猛虎,如今你們把它殺了,讓我還怎麼做生意?”
老闆看着那猛虎的屍體,心有不甘。
他本就是想把猛虎放在角鬥場作爲一個噱頭,吸引人觀看,後來他發現人們就愛觀看精彩刺激的場景,比如人獸比武,今日剛好有機會向大家展示,便被這不知名的女子給破壞了。
如今他們居然把自己高價收購的猛虎也整得喪了命,如此的虧本買賣,還怎麼做的下去?
冷之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道:“這可與我無關,事前老闆未提及這事,這不包含在我們的條約裏!”
老闆狠狠瞪着冷之遙道:“要不是你把那匕首丟給他,我的猛虎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冷之遙面無表情道:“我們的交易已達成,這麼多人看着呢,老闆最好不要言而無信!否則更沒辦法做生意了!”
老闆迫於臺下的壓力,不再多說什麼,表面上任由冷之遙把人帶走了我。暗地裏便立刻吩咐人去盯着冷之遙,並吩咐調查她的身份和背景。
那粗麻布男子看着冷之遙和暗衛,便知道他們並不是普通人,冷之遙將他帶到不遠的一處空地,這才停下來。
冷之遙從白玉瓷瓶裏拿出一顆藥丸,轉頭遞給粗麻布男子,他順手接過,想都沒想便仰頭吞了下去。
冷之遙微微愣住:“你問都不問就吃了?”
粗麻布男子正氣凜然道:“閣下救了我,還花錢買下了我的命,應當不會害我的。”
冷之遙笑道:“你未免太過天真了!你以爲救了你就是好人?”
粗麻布男子不說話,一臉疑惑地望着冷之遙。
冷之遙輕嘆道:“這年頭,死倒是很容易,不容易的是生不如死。”
宋弋打量着那男子,有些不明白冷之遙意欲何爲。
粗麻布男子拱手,朝着冷之遙恭敬道:“多謝閣下今日救命之恩!”
冷之遙看着粗麻布男子,擺了擺手道:“不必道謝了!我今日是看見你眼裏的不屈,一時興起便救了你。現在你自由了,快走吧。”
宋弋很疑惑,原來冷神醫只是心血來潮才救了眼前之人,他還以爲有什麼別的用意。
粗麻布男子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我不走!閣下買了我的性命,我願意爲閣下當牛做馬!只要是我能做的事,什麼我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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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之遙淡漠道:“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麼,好好活着便足矣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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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麻布男子一臉悲壯道:“請閣下留下我!我真的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願意做!”
宋弋替冷之遙推辭道:“我們主子不喜歡死纏爛打的人,救你性命也不是爲了什麼,只當是做善事罷了,你快走吧!”
粗麻布男子呆呆看着冷之遙,感到十分無奈,於是又追問道:“請問閣下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今日問清楚來日我好報恩!”
冷之遙沉默不語,宋弋擡起劍來,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快走!”
粗麻布男子識趣地不再多問,默默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朝着冷之遙鞠了一個躬,然後轉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