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恪，你來了，怎麼也沒有提前給我打電話？”
賀清秋被這清亮的聲音吸引過去，她擡頭去看，看到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笑容明妹，顯然與厲恪十分相熟。
厲恪示意她坐到他旁邊的位置，“我以爲你還在國外，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年齡大了，忽然覺得沒什麼好玩的了，開始戀家了。”說到這裏，她好像纔看到女主，“這位就是你隨便娶的老婆吧？還挺漂亮的。”
賀清秋聽到這些話，胃裏一陣翻滾，這頓飯，還沒喫，她就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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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茗朵這碗綠茶她已經受夠了，怎麼這裏還有綠茶？
厲恪很認真地說：“莫染，這是賀清秋，我們結婚那天，各界有頭有臉的人也都見證了，所以，不能說是隨便娶的。”
莫染沒想到厲恪會這麼認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她就大方一笑，對賀清秋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莫染，厲恪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如果我剛纔的話傷害到你了，那我向你道歉。”
賀清秋也沒有給她留面子，只是很敷衍的和她握握手，笑容很官方：“沒關係，我家是夫唱婦隨，我老公都說沒關係了，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不就是綠茶嗎？這麼多年，賀清秋見證賀茗朵和付雪梅的“綠茶行徑”不算少了。沒有什麼把戲是她看不出來的，而且她十分善於見招拆招。她們母女兩個有時候都不是她的對手，眼前這個莫染更是白搭。
最重要的是，在家裏的時候，賀志國會偏向賀茗朵。而現在，厲恪偏向的人，是她。
聽了賀清秋的話，莫染的臉色更難看了。不過她很沉得住氣，對服務生說道：“你去把我那瓶從法國酒莊拿回來的紅酒拿來。”然後又對厲恪說：“紅酒算是我給弟妹的見面禮了。”
厲恪瞟了賀清秋一眼，沒說話，賀清秋落落大方地道謝：“那謝謝姐姐了。”
莫染也笑：“不客氣，我還要忙着對賬，你們慢用。”
賀清秋點頭：“姐姐再見。”
待莫染關上包廂的門，厲恪忍不住打趣她：“好厲害的嘴。”
賀清秋聳肩：“是她先挑釁我的。看來厲總身邊的女人不少。”
“你喫醋了。”厲恪這句話不是問句。
“我纔沒有！”
服務生敲門進來，把菜上齊，也把莫染說的紅酒放到了桌子上。
直到服務生出去，厲恪才晃着紅酒杯說：“還說沒喫醋，張牙舞爪的，就差上去打人家了。”
賀清秋依然否認：“我可沒有。我對你姐說話多客氣。”
厲恪給賀清秋夾菜，不再和她拌嘴：“喫飯吧。”
喫過飯，賀清秋又改變主意了。
“我去辦公室的休息間睡一會吧，晚上還要畫稿子。”
厲恪知道她在想什麼，本想再勸勸，可是嶽宇也給他打電話，說公司來了大業務，需要厲恪親自回去談。
“那好，我們一起回去。”厲恪說着十分自然地牽起賀清秋的手。
賀清秋恍惚間，有一種談戀愛的感覺。
他們的關係應該會慢慢發展，就像普通情侶一樣。
賀清秋看着厲恪的側臉，莞爾一笑，這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回到公司後，賀清秋在休息室睡了一會兒，晚上又開始畫設計圖。
忙了一晚上，修修改改，賀清秋又完成了一個設計。
範飯飯到公司後發現賀清秋坐在電腦前，嚇了一跳，“清秋姐，你該不會又畫了一夜吧？”
賀清秋點頭，把杯子遞給範飯飯，“幫我倒一杯咖啡，我需要提提神。”
範飯飯沒有把杯子接過來，“清秋姐，我覺得你不用喝咖啡提神了，剛剛林總通知開晨會。”
林總開會的時候總是很嚴厲，在他的會議上，沒有人能犯困。
晨會一開始，林總就把賀清秋做的設計圖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賀清秋條件反射的緊張起來，她看了一眼林總的臉色，感覺他並不是想誇自己。
“賀清秋，你畫的這個設計圖，到底是沒用心，還是你沒有理解甲方的想法？”
林總看在厲恪的面子上，已經在壓抑火氣了。
“客戶不滿意嗎？”
林總把手上的筆扔到桌子上，說道：“不用給客戶看，你這個設計，在我們這步，就通過不了！”
範飯飯坐在賀清秋後面，看着她有些亂的頭髮，不由得反駁道：“林總，你又沒有給客戶看，怎麼知道客戶不滿意？”
林總不敢對賀清秋太兇，但是對範飯飯他還是沒什麼顧忌的。
“範飯飯，你怎麼和我說話呢？如果賀清秋畫的設計稿，畫一個策劃部就通過一個，那她也不用在鴻赤集團了，自立門戶做一年一輩子就不愁喫喝了！”
林總越說越生氣，臉都紅了。
範飯飯也生氣：“這是清秋姐熬夜畫出來的，她……”
賀清秋拉住範飯飯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了，“林總對不起。您說哪裏不合格，我現在就去改。”
林總見賀清秋的態度還可以，清了清嗓子說：“另外幾個稿子還可以，這個稿子不太着急，你先出去透透氣吧，調整調整思路，找找靈感。”
賀清秋本不想出去，可範飯飯梗着脖子還要和林總吵，她只好拉着她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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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議室，範飯飯憤憤不平地說：“清秋姐，我覺得你畫的挺好的，爲什麼林總說不行就不行？再說你都熬了幾天了……”
賀清秋搖頭，苦笑說道：“這和熬幾天沒什麼關係，沒通過就是沒通過。自己家領導看着都覺得不合適的設計稿，客戶更不會滿意。”
林總不是靠人靠關係才走到今天這步的，他也是從設計師做到現在的位置的，所以賀清秋的設計稿裏有什麼問題，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可能真是腦子用太多了，不清醒。”賀清秋嘆氣，“飯飯，我去天台吹吹風，你先去給我買早餐吧。”
範飯飯現在也覺得自己剛纔在會議室裏說錯話了，也不會勸賀清秋，只能下去買飯。
賀清秋坐電梯到天台上，早風一吹，她真覺得清醒了很多。
“原來你躲在這裏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