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他們兩個人都變了很多。
或許這就是感情的魔力。
而反過來，恰恰也是他們兩個，才能造就這樣的感情。
賀清秋記得他們剛開始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厲恪的臉上都甚少出現表情，更別提像現在這樣的笑容了。
“厲恪，你笑起來比冷着臉好看多了。”
厲恪走近賀清秋，說道：“還沒有人這樣說過。”
“爲什麼？”賀清秋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是不是瞎子？”
厲恪搖頭，“當然不是。”
賀清秋歪着頭又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到。
他終於揭曉謎底了：“那是因爲，我從來沒有對別人笑過。”
賀清秋被他的話逗笑，這句話本來沒有什麼好笑的。
可是擁有一張冰山臉，性格又孤傲冷漠的厲恪，能說出這樣的玩笑實屬不易，賀清秋於情於理都應該和他鼓勵。
厲恪蹲下身與她平視，看到她乾燥的嘴脣，又起身給她倒水。
“我不喝水。”賀清秋連忙拒絕。
“爲什麼？”厲恪倒水的動作一滯，隨即反應過來，這次笑容更大，甚至露出了八顆牙齒，“我知道，你擔心和今天這樣上廁所，是不是？”
賀清秋被他的笑容看呆了，笑起來的厲恪與平日裏完全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冰山般的霸道總裁，一個是陽光大男孩，這樣的反差讓賀清秋愣怔許久。
厲恪再次蹲下來，他的眼睛盯着她乾燥的脣，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你的嘴脣很乾，怎麼辦？”
“什麼？”賀清秋下意識的就要舔嘴脣，厲恪的頭湊過去，直接吻上了她的脣。
賀清秋愣了兩秒鐘，然後才往後退，奈何她身上根本不能動，只能扭頭躲避。
厲恪伸出右手放在她耳朵邊，含糊不清地說：“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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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秋哪裏肯聽他的，但是越用力掙扎，她的嘴脣越疼。
“你放開我……”
厲恪最後帶着懲罰性地在她的下脣上咬了一下，賀清秋疼得悶哼一聲。
“好痛！”
厲恪的大拇指移到她的脣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幫她揉傷痛的地方，“好在現在脣瓣不會那麼幹燥了……”
賀清秋聞言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連帶着耳朵尖都紅起來，“厲恪，你少耍流氓！”
厲恪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她笑。
賀清秋被他盯得羞赧不已，不顧後背的疼痛，伸手去打他。
雖然力氣不大，但是從來沒有玩鬧過的厲恪卻絲毫沒有生氣，面色沉靜，任由賀清秋胡鬧。
因爲是趴着，賀清秋根本使不上力氣，手臂還痠痛不已，所以她打了幾下後就只能放棄了。
她只好喘着氣換了一個話題，“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來的？”
“很晚了，你都睡着了。”厲恪蹲的腿疼，索性坐到了地上，這樣賀清秋看他還容易一點。
“你……你爲什麼過來？昨天下午，我們吵成那個樣子，我以爲你再也不會來了。”
厲恪伸手去摸她的頭髮，“亂想什麼呢？”
似乎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纔想起來昨天吵架吵成那樣的事。
沉默了一分鐘，賀清秋才又開口說：“其實，我和江方明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感情。”
厲恪點頭，非常平靜地說：“我知道。”
“你知道？”賀清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你昨天還把江方明打成那個樣子？左邊的臉腫起來那麼高，走的時候像一個長得不對稱的豬頭……”
“咳咳……”江方明的輕咳聲出現在病房門口，他面色窘迫，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了，“賀清秋，你說誰像豬頭？”
厲恪依然坐在那裏沒動，更沒有向江方明道歉的意思。
賀清秋推了推他，“厲恪，你應該給江方明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這一巴掌就當我替所有被他騙過的人打的。”
江方明尷尬不已，他雖然想要厲恪的道歉，但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只能訕訕點頭認栽。
厲恪看着左臉還沒有消腫的江方明，心裏想的卻是昨天他讓李特助調查的他的問題。
昨天夜裏厲恪收到那封“調查報告”後，大概掃了一眼就知道了大概問題。
江方明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就是以前那段感情的失敗受到的打擊。
至於他昨天的過激反應，也並不是因爲他愛賀清秋愛的死去活來，而是因爲昨天的場景勾起了他的回憶。
如果不是這樣，他還是會懷疑江方明對賀清秋的感情，那他今天根本不可能理他，說不定還會再打他一次。
不過厲恪還是冷言冷語地問：“你來幹什麼？”
江方明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和好，氣勢洶洶地說：“我當然是來關心賀清秋的，你不關心，還不允許我關心嗎？”
“我關心她了。”厲恪一本正經地回答江方明的話，顯得格外奇怪，“她嘴脣乾裂就是我給治好的。”
賀清秋起初沒反應過來厲恪話裏的含義，反應過來後，她恨不得現在站起來把厲恪打到趴在地上起不來。
然而事實是，這些她也就只能想一想，因爲自己動都費勁，怎麼可能打的過厲恪？
江方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們，似乎希望他們能給他一個解釋。
“我可不相信厲恪還會治病，再說嘴脣乾裂算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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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秋一時間感覺又羞又惱，卻又不能說出來，痛苦不已，只好把頭埋在牀上。
他們的狀態看起來都很好，空氣中的氣氛似乎也不錯。
如此一來，江方明就是再傻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和好了。
“好好好，既然你們已經和好了，那我這個工具人也應該撤下了。”
江方明故作憂傷地走向門口，剛要開門，他想起來一件事，又轉身正色說：“對了，昨天Carina想要參加我組織的設計大賽。”
賀清秋呼吸一滯，“你同意了嗎？”
“當然沒有。”江方明毫不猶豫地說。
“爲什麼？你不是很喜歡陸明陽嗎？”
賀清秋和厲恪對視一眼，發現對方也看着自己，不禁相視一笑。
江方明顧不得和他們開玩笑，十分嚴肅地說：“喜歡美女歸喜歡，但是我發現了問題，就絕對不會打破自己的原則，冒着舉辦比賽失敗的危險也要讓她參加比賽的事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