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秋說完這些，再也發不出聲音來，嗓子痛的要命，手也抖得拿不起筷子。
還好，厲恪最終點頭答應了：“好，你的傷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不能一直不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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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秋深吸一口氣，氣息平穩了許多，“那你呢？你回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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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我們一起回去。”頓了頓，他又說：“Carina也和我們一起回去。”
“那是最好不過了。她在法國停留這麼久，家裏也着急了吧？她和我們一起回去，父母也放心。”賀清秋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對於陸明陽，她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都影響不了任何事情。
“那你爸和徐晴，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厲恪搖頭，說道：“他們還不想回去。”說到這裏，他微不可聞地嘆氣，賀清秋回頭看他，發現他的手指捏着眉心，看起來無比煩躁。
“他們在法國停留的目的，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守着這家分公司。”
厲天和徐晴見無法撼動厲恪在國內的分公司的地位，只能在國外下手。
法國的這家公司是厲恪親手創立的第一家公司，付出的心血不比國內的總公司少。
賀清秋沒心情再去想陸明陽，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情，她抿脣思考許久，問道：“要不你先別回國了，或者想辦法讓他們回去。”
厲恪閉着眼睛，看起來睏倦至極，“國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李特助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厲楓和厲允這幾天一直在公司裏繞來繞去，沒安什麼好心。至於讓他們回去，那太難了。”
賀清秋一時也沒有了主意，頹然坐在牀上。
見她這樣，厲恪心中不忍，坐到她身邊，寬慰說道：“分公司裏的人我還算放心，再說這家公司不大，他們想找突破口反倒不容易。倒是總公司，厲楓和厲允如果一直盯在那裏，難免不會找到扳倒我的辦法。我不回去，總公司的人都沒什麼主意。”
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賀清秋點頭說道：“先回國吧，看看國內總公司的情況。至於這裏的分公司，我們再想辦法把厲天和徐晴引回國，不然總歸不安心。”
“好了，沒關係，一切都會過去的。”厲恪站在她面前，伸手將她抱在懷裏。
賀清秋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環住他的腰。
半晌過後，她忽然想起剛纔看到的厲恪衣領上的口紅印記，心中不免又是一痛，“你先去換件衣服吧。”
厲恪放開她，低頭看着她的臉良久，輕聲說：“賀清秋，你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賀清秋只是點頭，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好，你去換衣服吧。”
她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擡頭，因爲她擔心擡起頭會看到厲恪衣服上的印記。
看着厲恪的背影，賀清秋不由得苦笑出來。
可她終究不是能憋住話的人，厲恪換好睡衣回來，賀清秋站起身，終於還是問出口：“剛剛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Carina在你身邊是嗎？”
她這句話不是問句，和肯定的陳述事實沒有區別。
厲恪擡眼，正好對上賀清秋的眼神，他有些不耐煩，“是。”
賀清秋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她又問道：“那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說出這句話後，賀清秋長出一口氣。
這個問題一分鐘不問出來，她恐怕會被憋死。
真真是如鯁在喉。
厲恪依然看着他，因爲站在燈下，賀清秋有點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把手中的毛巾扔到桌子上，溼毛巾和木頭桌面觸碰發出“啪”的一聲，像是砸在賀清秋的心上。
“賀清秋，你到底想問什麼？”
厲恪這句話也是明知故問，賀清秋的想法，他不是不知道。
賀清秋向前走了兩步，爲了更好看到厲恪的表情，“我想問，你和陸明陽，就是Carina，到底做了什麼！”
“我們上牀了！你滿意了嗎？”厲恪忽然吼出聲。
眼淚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賀清秋顫聲說：“我滿意，我當然滿意！”
她後退一步，不想離厲恪那麼近，只要一想到陸明陽曾吻過他，哪怕只吻到衣服上，也讓她覺得噁心。
厲恪看到她的樣子，放低聲音又說道：“賀清秋，我不明白，你爲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厲恪，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賀清秋終於爆發了，“剛剛你的那件衣服的衣領上有口紅印！到底是她拿我當瞎子，還是你拿我當傻子？”
儘管現在厲恪已經換了衣服，可是她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是不約而同地看向厲恪衣領的位置。
賀清秋彷彿還能看到口紅印記，她別過目光，不想再看那個位置。
“你想聽什麼？賀清秋，我和你解釋你聽得進去嗎？”頓了頓，厲恪又說道：“還有，我覺得我沒有和你解釋的必要。”
話一出口，厲恪就後悔了。
他真是氣昏了頭，這種話不經大腦考慮就直接說出來了。
賀清秋氣極反笑，“好，厲恪，你說得對，你確實沒有和我解釋的必要。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說完，賀清秋直接跑向門口。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厲恪說着，用力拉住了賀清秋的手腕。
賀清秋用力掙扎，“我去哪裏不用你管！”她臉色發紅，不只是因爲氣惱，更多的，還是因爲屈辱。
“厲恪，你說的對，你沒有和我解釋的必要。你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爲了在我的婚禮上爲我解圍，我應該感謝你，而不是纏着你。”
賀清秋一邊說，一邊拼命掙扎。
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後背和腿上的傷口撕裂開來。
厲恪看出她臉色不對，不敢再用力抓她，“你的傷還沒好，別再鬧了，好嗎？”
“我沒有鬧，我不想做那個多餘的，又被嫌棄的人。我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既然如此，離開對我們都好。”說着，她掙脫開厲恪的手，快步走向門口。
可是腿上的傷讓她每走一步都覺得鑽心的痛，還沒有走到門口，就重重摔到了在地上。
汗水和淚水一起流下來，她不想這麼狼狽，於是扶着牆想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