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恪沉默半晌,還是點頭說道:“對,這件事是真的。”
“爲什麼?”賀清秋的眼中有淚花,她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厲恪,你告訴我爲什麼?你明明知道陸明陽對你什麼心思,你還爲她辦藝術展覽,你告訴我到底爲什麼?”
賀清秋第一次情緒這麼激動,她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厲恪皺着眉頭,他看起來十分疲憊,“清秋,你要理解我。”
他此言一出,賀清秋就明白了大概,“你回霞慕尼處理分公司的事情,這麼快就回來,難道是因爲你答應了他們這個條件?”
賀清秋苦笑,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時有了答案。
怪不得厲恪這麼快就從法國回來,怪不得他回來之後卻沒有直接回家,怪不得他心事重重。
原來是厲天和徐晴,讓他答應爲陸明陽舉辦個人藝術展覽,就不再分公司那邊搗亂。
他們具體目的賀清秋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次厲恪答應爲陸明陽舉辦展覽,下一次可能就會答應和陸明陽結婚。
厲恪看出賀清秋的擔憂,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裏,“清秋,現在我分身乏術,不可能一直待在法國看着分公司,國內的總公司情況也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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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秋已經猜到大概了,內憂外患,暫時的妥協是這件事情目前的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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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厲恪說着,抱着賀清秋的手臂力度更大,似乎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賀清秋一動未動,剛剛轉眼圈的熱淚此時也流了出來,許久,她才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我的打算,不過也需要你幫我。”厲恪的話中似有恨意。
第二天早上,賀清秋醒來的很晚,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昨天下午已經睡了很久,卻還是覺得很累,或許是只有睡覺纔不用面對這些讓她想逃離卻逃離不了的生活。
而厲恪已經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牀邊看電腦了。
他的身材着實不錯,結實的肌肉,頭髮上沒有擦乾淨的水慢慢流到脊背上,看起來十分佑惑。
可偏偏他的臉還是最禁欲的那一種,真是冰火兩重天,這讓很多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都望而卻步。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她揉着眼睛慢慢下牀,打着哈欠走向浴室。
路過厲恪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而後將她抱了起來。原本早上大腦就不太清楚的賀清秋被嚇到,怕自己掉下去受傷,只好摟住他的脖子。
“厲恪,你發什麼神經?放我下來!”
“我想讓你陪我躺一會兒。好不好?”厲恪的語氣雖然是詢問的,可他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客氣。
因爲剛剛洗過澡,厲恪的身上有很濃的沐浴露的味道,那味道清冽,一如他的性格清冷孤傲。
賀清秋用力掙扎幾下,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最後她只能“認命”,索性安靜地任他把自己放在柔軟的牀上。
牀上尚有餘溫,這樣的被窩的確值得依戀。
賀清秋看着厲恪,微微出神,她自小在賀家長大,賀家雖然沒有厲恪家裏有錢,但是見到富二代的機會還是不少的。
所以賀清秋也見過很多有錢公子哥,或者是自己白手起家的青年企業家,但是她真的沒見過厲恪這樣的男人。
大概是因爲以前受過苦,他做事狠絕,對待敵人從來都不手下留情,而且他做商人的天賦極強,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找到讓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解決辦法。
他的底線更是清晰分明,而且往往最開始就讓別人知曉他的底線,任何人觸犯他都會懲罰,沒有例外。
想到這裏,賀清秋默默嘆氣,心說她還是不惹厲恪爲好。
他們躺在牀上,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安靜的嚇人,可是這便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賀清秋知道,他們又回到了從前,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是這樣。
她想起他們在法國霞慕尼滑雪的時候,他們之間沒有矛盾,只有快樂,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明明從法國也沒有回來多久,可是那樣的日子回想起來,卻恍若隔世。
現在他們躺在一起,賀清秋卻覺得他們之間隔的很遠。
同牀異夢,大抵如此。
賀清秋背對着他躺着,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吸聲,她以爲厲恪已經睡着了,於是坐起身。
“別走。”厲恪說着,伸手又將她撈了回來,這次抱得更緊了。
賀清秋被他這樣抱着,只覺得心裏不舒服,所以身體十分僵硬。
“Carina的藝術展覽很快就要舉辦了,你今天應該去展廳看看。”厲恪又補充道:“展廳就在公司樓下。”
儘管知道了厲恪的計劃,可是賀清秋聞言還是心中一痛,爲了避免被厲恪看出了,她只好問道:“她辦的藝術展覽上都有什麼?”
她原本以爲厲恪不會關心這些,這樣問只是防止尷尬,沒想到厲恪回答的清清楚楚:“油畫,雕塑,中國畫。”
“她會的種類還挺多的。”賀清秋木然笑笑:“你知道的也挺清楚的。”
這句話她本不想說出來,可是她胸口好像有炭火燒過一樣,根本沒辦法把這句話留在心裏。
果然,厲恪對這句話極爲敏感,他湊過去看她的表情,問道:“賀清秋,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賀清秋實在不想說,難道她要說她對這件事極爲不爽嗎?她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更何況現在厲恪面臨的處境她不們是不知道,她真的不想讓她爲難。
厲恪彷彿真的沒看到她不情願的表情,又說道:“你今天上午去公司之前先去藝術展覽廳看看。”
賀清秋強壓住胸口的氣,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那厲總您得給我錢,我的曠工費,全勤獎,還有這算出公務吧,今天的工資你應該給我三倍。”
“那沒問題。”厲恪不假思索地說。
“那我去哪裏要錢?厲總,這件事我要是去財務那裏說,不太合適吧?”
賀清秋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認真,索性轉頭對上厲恪的眼睛,伸手說道:“厲總,請您先付錢。”
厲恪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陌生的彷彿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賀清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賀清秋坐起身子,伸着的手卻一直沒有收回來:“我這樣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