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微月看着屈廣銘急吼吼的樣子,又笑了,“你激動什麼啊?就算你沒拿雷家的傳家寶,你夜盜雲中錢莊,也是跑不了的。”
屈廣銘又蔫了。
陳知府在鳳微月的話裏,聽出了另一層的含義,“王妃知道搶走雷家傳家寶的人是誰?”
鳳微月輕輕的點頭,“這說起來,其實也讓人挺驚訝的。不過呢,這賊人現在還沒抓回來,咱們先解決一些其他的事情。”
鳳微月眉梢輕佻,又落在了丁氏的身上。
丁氏心底發憷。
“王妃請講。”陳知府恭敬的說。
鳳微月往雷震看去,示意他說。
雷震輕咳一聲,娓娓道來,“大家都知道,我已經沒有踏足雷家多年,這一次突然回來,是因爲雷家有人來報,說是我父親身體快不行了。”
“的確,我趕回來時,我父親的身體狀況並不好,但是我大哥哦不容王妃,她是個神醫,你們都知道仙嶽宗吧,仙嶽宗……”
“說重點。”鳳微月提醒他。
雷震回神,繼續說,“容王妃親自給我爹檢查了一下,發現是哮喘,大家都知道,哮喘是很常見的,但我爹這個哮喘,卻是由人爲引起的。”
“很少有人知道,我爹對貓毛很敏感,每次碰到貓毛,都會身體不適,引起一些反應。所以啊,這個人就厲害了,爲了讓我爹早點嚥氣,在我爹蓋的蠶絲被裏,摻和一些貓毛進去。”
“這時間一久,我爹每日接觸到了貓毛,身體越發的不適,就引發了哮喘。但普通的大夫,都以爲是年紀大久病引起的,所以也不知道對症下藥。”
“所以我爹的病越拖越嚴重。”
雷震講到這裏時,衆人都明白了原委。
原來,雷老爺的病,也是人爲的。
這背後的人,真是夠毒的,能夠想到這樣一個損招,不知不覺之間,害了雷老爺的命。
畢竟誰能想到,貓毛會讓雷老爺不適。
“能這麼瞭解雷老爺的人,一定是雷老爺很親近的人了。”旁觀者雲老闆都忍不住開口。
大宅院裏那些門道,一向是數不勝數。
這些個花招,也都是千奇百怪的。
“呀,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就說老爺平時身子骨那麼硬朗,怎麼這一年裏,怎麼突然這樣了……”方氏感慨一聲。
說話間,已經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老爺真是受苦了,都怪妾身平時不關心老爺,才讓老爺飽受折磨。”於氏也立即附和。
雷震不想理會這些個八婆,朝丁氏看去,“丁霜,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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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你可別什麼都賴我頭上啊,證據呢?”丁氏笑了一聲,看了眼雷震。
雷震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她,“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行!”
說完,又往鳳微月看去,尋求幫助。
這事兒他是真不知道誰做的啊。
只是看大哥的語氣,好像就是丁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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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侍妾目前看起來,好像還沒這個狗膽子。
“還真不是她做的。”鳳微月替丁氏證明清白。
“啥?”雷震懵了。
雷家的人又看不懂這個走向了。
雷老爺更是心驚肉跳的。
他身邊這是養了一羣什麼豺狼虎豹啊,背叛他的,要他死的。
難道真的如震兒當年所說,這個雷家一攤子的亂水,所以他纔不想待了。
雷老爺垂眸,一股無言的心衰瀰漫開來。
“老爺,不如查查你身邊其他人吧。”丁氏譏笑一聲,事到如今,毫不掩飾對雷老爺的厭惡。
雷老爺沒有理她。
這時,葉老頭從審訊堂走了進來。
“閒雜……”
“陳知府,這是行雲宗的獨孤掌門。”鳳微月解釋。
一聽連行雲宗的人都驚動了,不僅陳知府嚇了一跳,雷家的人感覺自己今晚一次又一次的處在震驚當中。
他們還以爲這老頭就是個容王府的老管家呢,沒想到這麼有來頭。
許多人默默的想了想,前幾日在雷家時,有沒有對這個老頭不敬。
大多的都是在想,雷震在皇城混的可真好。
容王府,行雲宗,都被他給攀上了。
還有他那個媳婦兒,看這樣子,也不是泛泛之輩。
“獨孤掌門,請坐。”陳知府滿腔的話,最後只能化爲一句請坐。
葉老頭朝他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把偷了傳家寶的那個小賊,抓回來了。”
聽是行雲宗獨孤掌門親自去抓的人,衆人心頭默默的給那個小賊默哀。
“帶上來!”
葉老頭對外喊了一聲。
話畢,明轍和明瀾,押了幾個黑衣人進來。
最前面一個,臉上還蒙着黑布,看不出面貌。
但丁氏在見到這個身形後,瞳孔一縮,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顯然比剛纔來時見到屈廣銘還要驚恐萬分。
怎,怎麼會……
“這小賊看着還挺年輕的,是誰啊?”雲老闆很好奇。
葉老頭挑眉,“巧了,大家都認識。”
說罷,一把扯下了小賊的面上的黑布。
一張雷家人萬分熟悉的臉龐,赫然呈現在大家的眼前。
雷雲浩。
“雲浩,怎麼是你?!”雷老爺用力的握緊扶手,面上的表情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了。
雷雲浩,這個他最愛的兒子。
若說雷震,他多的是愧疚與彌補。
可這些年,他是真心實意的疼愛着這個二兒子,平時喫穿用度也是府裏最好的。
現在卻……
“大房這次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方氏這張嘴,又兜不住了。
雷雲浩比起他們,倒是淡定了許多,彷彿就是個置身事外的人而已。
“雷雲浩,是你今晚潛入雲中錢莊,偷走了雷家的傳家寶?”陳知府開始審問。
雷雲浩點頭,直接認了,“不錯,是我。”
“不是,不是他,是我慫恿他的,和雲浩沒有關係。”丁氏趕忙出聲,將所有的罪名,攬到自己的頭上。
她知道,今晚這件事情,雲浩就算不死,下半輩子也會在大牢裏度過。
這個兒子,她傾注了全部的心血,不能就此毀了。
“你什麼你?你自己都一攤子爛泥,還管我?”雷雲浩嘲諷的目光,落在丁氏的身上。
丁氏一怔。
雷雲浩繼續看着她說,“你和屈廣銘那些破事,你以爲我不知道?”
“雲浩……”
“別叫我,有你這麼個母親,我感到噁心!到最後,你還想着拿了傳家寶,與他雙宿雙飛,絲毫沒有考慮過我的處境。”
“所以啊,我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自己來奪傳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