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定國之行,到了尾聲。
夜晚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後,天松派的弟子來了消息。
“我們少主已經找到了白姑娘和珺王的下落,只不過,情況有些的複雜。”天松派弟子楊珉說道。
“怎麼了?”鳳微月眉心微皺。
之前墨玉琊剛到的時候,便命人帶着會勾魂術的宋程,去追蹤棠棠的下落。
加上當初墨凡珺如此傾力相救,她便也信任了墨凡珺,可以帶着棠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現在,卻說遇到了變故。
“白姑娘的問題不大,只是珺王之前爲了解除白姑娘的勾魂術,用一種神祕的功法將自己的內息注入了白姑娘的體內。”
“白姑娘的勾魂術被解除後,珺王身體虧空的厲害,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如今,我們少主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鳳微月看了眼墨玉琊,“怎麼會這樣,我們現在去找他們?”
“好。”
墨玉琊應下。
……
六日前。
墨凡珺救出了白紀棠後,便一路出城,因爲有追兵的緣故,最後讓自己的隱衛往東邊的方向走,自己則單獨帶着白紀棠,去了西邊。
最後躲避了元定國的追兵後,兩人暫時找了個山洞躲着。
陰冷潮溼的山洞,讓墨凡珺身體很是不適。
再看白紀棠,還是那樣木木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像個活死人一般。
“白,紀棠,你怎麼樣?”墨凡珺蹲下身,視線平視着白紀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紀棠不動。
那張平日裏染滿笑容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的表情,眼神空洞,無悲無喜。
墨凡珺微微嘆了口氣,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等本王一下。”
墨凡珺對她說了一句話後,便走出了山洞。
在山洞外,用荷葉接着,取了一些泉水後,又很快回來了。
“喝點水吧。”
墨凡珺將荷葉遞到白紀棠的脣邊,一點一點的給她喂水。
白紀棠現在連吞嚥的能力都沒有,水到了脣邊,全部流了出來。
墨凡珺面上神情淺淺,倒也沒有不耐,反而伸手,讓白紀棠平躺在自己的腿上,繼續用荷葉給她喂水。
勉強餵了些水後,墨凡珺看着毫無生氣的她,終於有了一絲的煩躁。
伸手將餘下的荷葉水甩在了地上。
山洞的溼冷,讓他體內的寒氣上涌,擰了擰緊眉心後,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以魂換魂。
反正他的人生已經這樣了,這麼多年都如同行屍走肉的活着,有魂和沒魂,還有區別嗎?
倒不如,讓她的人生,繼續發光發熱。
墨凡珺在做好決定後,便把白紀棠扶着坐好,伸手運氣,開始催動勾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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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勾魂術,與天松派的不同,是他很久之前,跟着一名巫師學的。
現在,倒也是用上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
白紀棠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冰冷刺骨的環境裏,她看了眼周圍的景象,好似在一個山洞裏。
怎麼回事?
白紀棠坐起身來,忽的感覺旁邊躺了個人。
再一看時,把她嚇了一跳。
“珺王殿下!”
白紀棠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可當她的手摸向墨凡珺的手臂時,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墨凡珺的存在。
只是墨凡珺的身體很是冰冷,就連他的衣服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的溫度。
“珺王殿下,珺王殿下!”
可任憑白紀棠怎麼喊,墨凡珺卻沒有一絲的反應。
白紀棠顫悠悠的伸出手,嘆了嘆墨凡珺的鼻息,感覺到微弱的呼吸聲後,稍稍放鬆了一些。
還好,還活着。
怎麼會這樣……
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紀棠垂眸,眼前忽然閃過之前發生過的一幕幕。
在胤北朝皇城街頭時,她明明在逛街,卻有人在她身邊路過。
她瞥了一眼,卻清楚的看見了陸寧嫣的臉。
陸寧嫣啊!
表姐上次不是說,武林大會後,陸寧嫣被人救走了,就逃了。
可現在表姐又不在皇城裏。
她就想追過去,看看陸寧嫣究竟藏在皇城的什麼地方。
可等她追到暗巷裏的時候,陸寧嫣站在那裏,好像在專門等她一眼。
“白紀棠,你來了。”
等陸寧嫣說完這個話,白紀棠就沒有意識了。
再後來……
好像她去了元定國。
在元定國裏,她好像看見了表姐,還有珺王……
還有……
白紀棠的眼前,浮現了墨凡珺在她體內注入真氣的一幕,再後來……
白紀棠瞳孔一縮,一股窒息的感覺,緊緊的抓住心口。
一瞬間,淚流滿面。
“珺王殿下!你怎麼這麼傻,爲什麼要救我,你不要命了嗎?”
白紀棠看着躺在地上的墨凡珺,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爲什麼?
笨蛋!
“我和你又沒關係,你爲什麼要救我!我不是都說了,不喜歡你了嗎?”
白紀棠抹了抹眼淚,又把墨凡珺給扶了起來,背到了背上。
可墨凡珺比她沉很多,背了幾次都起不來,白紀棠眼淚還在不停的掉,最後緊緊的咬着下脣,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將墨凡珺給背了起來。
一步一步,喫力的往外走。
“珺王殿下,你別急,我現在去找表姐,找到了表姐,你就有救了。”
白紀棠緩慢的將墨凡珺背出了山洞,一出山洞,看着外面這空曠的野地後,眼淚落得更厲害了。
這是哪裏!
她到底要怎樣才能救珺王殿下啊!
白紀棠!
你太沒用了!
你怎麼不去死啊!
“珺王殿下,你忍一忍,我帶你走,我們去找大夫,你一定會好的!”
白紀棠最後認了個方向,朝着一個方向,一步步走着。
背上的墨凡珺,始終昏睡着,沒有一絲的意識。
白紀棠感受着背上那片冰冷,下脣已經被她咬的鮮血淋漓,可還是用盡全力,往前走着。
一連走了兩日,終於來到了一座小鎮。
白紀棠揹着墨凡珺走了兩日,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可還是強撐着,最後深夜裏,來到了一家醫館門口。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吧!”
睡夢中被打擾的大夫,出門看了眼,氣急敗壞的說,“姑娘,身體涼成這樣,他已經死了!趕緊給他準備後事吧!”
說完,狠狠的關上了門。
“沒有,你胡說,他沒有死啊,他明明還有呼吸!”
“大夫,大夫,你開門啊!”
可任憑她怎麼敲門,醫館的門再也沒被打開。
白紀棠坐在醫館的門口,看着一旁躺着的墨凡珺,痛苦的捂着臉,似是自言自語的說,“表姐,不是所有的大夫,都配得上醫者仁心這四個字的。”
表姐,你在哪裏!
白紀棠在這鎮子裏待了兩日,鎮上所有人的人都把她當成了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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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鎮長出面,準備要驅趕她時,轉機終於到來。
墨玉琊的人,以及宋程,找到了白紀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