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眠剛走到她媽的身後,就突然聽到了她這個‘便宜後爸’的深情告白。
頓時一臉複雜的停下了腳步。
平心而論,她是不想讓母親再結婚的,因爲上一輩子她被渣男已經害的夠慘了,差點連命都丟了。
“歲眠,你剛剛去哪了?”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腕骨,將她往後使勁一拽。
祁言現在的樣子實在稱不上紳士。
精心抓好的頭髮現在凌亂着,襯衫下襬一側掖在褲腰裏,另一側在外面耷拉着。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祁言!”
歲眠蹙着眉,覺得這祁言怕是瘋了,在這種公衆場合就敢對她動手動腳。
“疼?你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你不回我消息的這段時間怎麼不知道疼!”
他不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抓得更緊,一雙猩紅的眼睛彷彿要把歲眠整個人吃拆入腹。
如果不是歲眠這段時間一直失聯,他也不會情緒失控,在看到歲眠追隨着祁梟上樓後,他也跟了上去。
如果他沒跟上去,那麼後面的一切事情就都不會發生,更不會跟蘭溶那個瘋女人扯上關係!
“明明是你對我不尊重,現在卻要求受到傷害的人去求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快點放開我!”
宋姻一聽到歲眠聲音,一顆心頓時揪緊,立刻轉過身來。
在看到她的寶貝女兒被祁言這個混蛋欺負後,怒火從心底騰地升起。
而祁政察覺到宋姻的異樣,頓時尋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看到祁言的所作所爲後,渾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旁支這個小子行事越來越過分了,看來他確實要適當收回些對他們家的資源,才能讓他們警醒。
宋姻和祁政剛擡腳走過去,祁梟就一身戾氣的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直直的盯着祁言的背影。
宴會廳內的人頓時都往後好幾步,把空間讓出來,明明沒有看他們,可他們的背後卻還是升起一股寒意。
“放開她。”
祁梟的語氣淺淡,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祁言的心頭。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祁言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識的鬆開了握着歲眠腕骨的手。
歲眠頓時如釋重負,連忙往後退了幾步,遠離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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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還殘留着未消散的恐懼。
“寶貝怎麼樣,沒事吧?”
宋姻立即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攬住歲眠的肩膀,低聲詢問着。
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歲眠幾乎忍不住自己眼圈的酸意,垂着的頭搖了搖,示意宋姻自己沒事。
而祁政站在兩人的身後,看到宋姻的叫法和做法後,眼底浮起一層探究。
“小叔叔,這件事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吧?”
祁言不滿的看着祁梟。
在他心裏,就算祁梟是京圈太子,也沒資格管他的私事。
況且,祁梟這種性.冷淡不會對歲眠這種軟弱的菟絲花產生什麼興趣的。
可他沒想到,祁梟對歲眠的親佔欲大到嚇人。
“你的私事?”
祁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歲眠,看到她和自己對視後怔愣了一下,隨後紅的跟小兔子似的眼睛瞬間垂下。
歲眠垂下眼睛後一直扣手,可她沒想到祁梟居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歲歲,他說這是私事,難道你們之間還有別的關係?”
祁言聽後,臉色猛地一變,緊張的看向歲眠,生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他是對歲眠有佔有欲不錯,可這不代表他會讓歲眠做他的女朋友。
他未來的妻子,一定得是對他的事業有所幫助的千金小姐。
而不是歲眠這種無父無母的小保姆!
“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歲眠擡眼望進祁梟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因爲自己的回答而流露出一絲滿意。
“不過是祁少騙我們這些受祁總資助的孤兒們,堂而皇之的說我們是被他祁言資助的。”
這話一出,剛鬆了口氣的祁言瞬間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歲眠會當着祁梟和所有人的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什麼?”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祁梟的祁家和他們的祁家可不是一個祁家,他這麼說也太搞笑了吧。”
聽着周圍的諷刺聲,祁言尷尬的無所適從,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原來是這樣。”
祁梟偏頭看向一臉慘白的祁言:“所以是你一直在糾纏她。”
隨即,他的目光向上一看,脣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不過祁少現在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的這一聲“祁少”叫的諷刺性十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上看去,正好看到了下樓梯下到一半的蘭溶。
她本來盤算着趁着人多嘈雜,偷偷溜走。
可她沒想到所有人的目光居然都看向了她,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她十分難堪。
蘭溶看着衆人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瞬間羞憤到了極點。
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的緊緊握拳,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尷尬與憤怒。
“剛剛發生的事情確實對蘭小姐的名譽有損,不如趁這個機會,祁少跟大家澄清一下。”
祁言十九年來都沒受過這種屈辱,他看着同樣神情難堪的蘭溶,咬牙道:“我跟蘭溶早就在一起了,最近正準備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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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溶聽到後並不震驚,這種情況下他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可她恨。
恨死了歲眠。
她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緊緊地盯着歲眠,彷彿想把她碎屍萬段。
如果不是她,自己今天的計劃根本不會落空!
就是因爲她不按照既定的故事線走,來了上一世沒有來的宴會,才導致自己再次跟祁言這個王八蛋糾纏在一起。
這一瞬間,蘭溶對歲眠的恨意達到了巔峯。
“訂婚宴記得給我一張請帖,我一定會去,送一份賀禮。”
說完,祁梟強勢的圈住了歲眠的腰,帶她離開了宴會廳。
宋姻看着自己空了的懷裏,詫異的看着兩人消失在門口。
這劇情線,好像崩的有點離譜。
“疼不疼。”
車裏,祁梟看着歲眠潔白的腕骨上那一圈刺眼的紅,心底對祁言的存在愈加不滿。
“不,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