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傳來,蘇窈趕緊推開陸硯京,紅着臉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陸硯京收下她的警告,轉而談起正經事來。
“所以你剛剛是要出租它?”
“嗯,在它升值前,先收點租金。”蘇窈觀察着他的表情,“你覺得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陸硯京突然笑了:“我未婚妻不僅漂亮,還有商業頭腦。”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下次再有這‘驚喜’,記得提前通知我,好嗎?”
蘇窈如釋重負,撲進他懷裏,一雙:“你不生氣?”
“生氣?”陸硯京摟住她,“我驕傲還來不及呢。只是你哪來這麼多私房錢?”
他低頭看她,眼睛裏帶着促狹。
“祕密!”
蘇窈纔不會因爲兩個人就要結婚了,就什麼都告訴他,女人沒點祕密怎麼行。
“反正這個錢來的不犯法,你未婚妻是不會做犯法的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陸硯京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沒再追問。
他拉着蘇窈的手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對房子的狀況表示滿意。
“租金定多少?”他問。
“十五元一個月,剛纔那位大姐嫌便宜呢。”蘇窈有些得意地說。
陸硯京笑了:“確實便宜了。這一片好一點的房子至少要二十元。不過第一次出租,低價找個好租客也行。”
兩人正說着,院門又被敲響。
這次來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自稱是縣中學的老師,想租個離學校近的房子。
蘇窈和陸硯京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夫唱婦隨”。
陸硯京負責詢問對方的職業背景,蘇窈則介紹房屋情況。
最終,他們以十八元每月的價格與這位老師達成了口頭協議,約定三天後籤正式合同。
送走老師後,蘇窈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麼快就租出去了。”
陸硯京笑着看她:“看來我的小未婚妻要當收租婆了。”
“什麼收租婆!”蘇窈紅着臉捶他,“難聽死了。”
“那叫什麼?小房東?”陸硯京逗她,“還是……投資達人蘇小姐?”
蘇窈被他逗得又羞又惱,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拉回懷裏。
“好了,不逗你了。”陸硯京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我爲你驕傲,真的。”
陽光透過院裏的老槐樹,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窈靠在他胸前,聽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無論前世如何,這一世,她一定會抓住這份幸福。
“餓了嗎?”陸硯京輕聲問,“我知道縣城有家不錯的飯館,帶你去嚐嚐?”
蘇窈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等等,你不是答應今天不來找我嗎?怎麼又突然來了?”
陸硯京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可沒答應。我只是說‘知道了’。”
“你!”蘇窈瞪大眼睛,“你好狡猾啊!你騙我!”
“這叫戰術性迴避!”陸硯京理直氣壯,“再說了,如果我真聽話不來,怎麼能發現我未婚妻這麼厲害的一面?”
蘇窈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走出院子。
鎖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院落,心中滿是期待。
這不僅是她重生後的第一筆投資,更是她新生活的開始。
陸硯京帶蘇窈去的飯館位於縣城中心一條僻靜的小巷裏,門臉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正值午飯時間,裏面已經坐了幾桌客人,空氣中飄着佑人的飯菜香。
“別看這裏不起眼,廚師是從省城國營飯店退下來的老師傅。”
陸硯京熟練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替蘇窈拉開椅子。
“他做的紅燒肉是一絕。”
蘇窈好奇地環顧四周,木質桌椅被擦得發亮,牆上掛着幾幅山水畫,角落裏還擺着一臺收音機,正播放着輕柔的音樂。
這環境在八十年代的縣城裏算是相當講究了。
“你常來?”蘇窈接過菜單,發現上面有不少硬菜。
陸硯京給她倒了杯熱茶:“在縣城讀高中時,每次考試考得好,我媽或者我奶就帶我來這裏打牙祭。”
他嘴角揚起一絲懷念的笑意,“後來去當兵,每次回來也總要來一次。”
“那今天這頓……”蘇窈故意拖長音調。
“慶祝我未婚妻成爲小房東。”
陸硯京笑着接過話頭,招手叫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
“要一道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菜心,再來兩碗米飯。”
等菜的時候,陸硯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我剛算了一下,你那院子十八元一個月,一年就是二百一十六元。按現在的行情,差不多十年能回本。”
蘇窈抿嘴一笑:“如果租金漲了呢?而且房子本身也會升值。”
“看來我真是撿到寶了。”陸硯京眼中滿是讚賞,“不僅會投資,還算得這麼清楚。”
服務員端上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冒着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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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京夾了一塊最好的放到蘇窈碗裏:“你嚐嚐好不好喫。”
蘇窈咬了一口,肉質酥爛,鹹甜適中,果然名不虛傳。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喫!”
看她喫得開心,陸硯京眼裏滿是溫柔。
他給蘇窈盛了碗湯,狀似隨意地說:“對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嗯?”蘇窈擡頭,嘴邊還沾着一點醬汁。
陸硯京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醬汁,這個親暱的動作讓蘇窈耳根發熱。
“等我們辦完婚禮,我得先回部隊一趟。”他聲音低沉,“有個訓練任務推不掉,大概一個月左右。結束後我就回來接你,帶你去部隊大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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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筷子頓了一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個安排,心裏還是涌上一絲不捨。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點點頭:“我明白,工作要緊。”
陸硯京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不生氣?”
“爲什麼要生氣?”蘇窈反而笑了,“你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再說……”
她壓低聲音,“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陸硯京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但對蘇窈心底有着說不出的愧疚。
“我還擔心你會不高興。大院那邊我已經申請了家屬房,兩室一廳,雖然不大但夠我們住。等我回去再收拾一下,添置些傢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