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窈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陸母系着藍布圍裙在竈臺前忙碌着。
鐵鍋裏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黃的米油在表面凝成一層薄衣。
旁邊的蒸籠裏，白胖的饅頭正冒着熱氣，夾雜着幾個裹着紅糖的花捲，甜香四溢。
陸母利落地切着自家醃的鹹菜，蘿蔔條脆生生地碼在青花瓷盤裏，淋上幾滴香油。
又從醬缸裏撈出兩個鹹鴨蛋，蛋黃紅得流油。
最後炒了一盤嫩綠的菠菜，撒上蒜末，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
“喫飯啦！”
陸母用圍裙擦着手，朝院裏喊了一聲。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蘇窈推開窗一看，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後面還跟着一輛印着“縣電視臺”字樣的面包車。
“這是……”蘇窈還沒反應過來，院門就被敲響了。
陸硯京快步走去開門，只見縣長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幾個扛着攝像機的人。
“陸同志，恭喜啊！”縣長一把握住陸硯京的手，“你們家可真是人才輩出！”
陸奶奶聞聲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着面粉：“哎喲，縣長怎麼來了？”
縣長激動地握住陸奶奶的手：“陸奶奶啊，您家出了兩位高考狀元！您的兒媳婦蘇窈是全省文科狀元，您的孫子陸安綏是全省理科狀元！就連陸安煦都是全省理科第三名！電視臺都來採訪你們啦！”
院子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窈站在臺階上，感覺耳朵嗡嗡作響。
她想過自己考得不錯，但沒想到會是狀元。
陸安綏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我？狀元？”
他轉頭看向同樣呆住的弟弟，“安煦，你聽見了嗎？”
陸母手裏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嘴脣微微發抖：“兩、兩個狀元？”
記者們已經架好了攝像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一個女記者快步走到蘇窈面前：“蘇同志，能說說您是怎麼在婚後還能取得如此優異成績的嗎？”
蘇窈下意識看向陸硯京，他站在人羣外圍，目光溫柔而驕傲。
這個眼神讓她瞬間找回了鎮定。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家人。”蘇窈聲音清亮，“特別是我的丈夫陸硯京，是他一直鼓勵我繼續學習。”
縣長紅光滿面地對着鏡頭說：“這是我們縣有史以來最好的高考成績！一個家庭出了兩位狀元，這在全國都罕見啊！”
陸奶奶激動得直抹眼淚，拉着陸母的手說：“我就說咱們窈窈是個有出息的！”
記者又轉向陸安綏：“陸同學，作爲理科狀元，你有什麼學習祕訣要分享嗎？”
陸安綏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都是我嫂子教的。她給我們制定了詳細的學習計劃，還經常熬夜幫我們整理筆記。”
這話一出，所有鏡頭又齊刷刷轉向了蘇窈。
她這才注意到，陸安煦不知何時已經躲到了陸硯京身後，顯然對這種大場面很不適應。
“蘇同志，”一個戴眼鏡的記者問道，“能談談您是如何在艱苦環境中堅持學習的嗎？”
蘇窈微微一笑：“知識改變命運。我相信只要肯努力，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學有所成。”
縣長插話道：“蘇同志的事蹟特別感人。她白天要操持家務，晚上點着煤油燈學習，這種精神值得全縣青年學習！”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
原來是聞訊趕來的鄰居們，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高聲喊道：“陸家嫂子，恭喜啊！”
“安綏安煦，好樣的！”
陸硯京悄悄走到蘇窈身邊，藉着人羣的掩護，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爲你驕傲。”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蘇窈眼眶發熱。
她想起那些深夜，陸硯京默默爲她端來的熱茶，想起他每次出任務回來，總會給她帶幾本珍貴的參考書。
採訪持續了整整一上午。
縣長當場宣佈要給陸家頒發“模範家庭”獎狀，還承諾會爲兩位狀元提供豐厚的獎學金。
“蘇同志，”縣長臨走前特意對她說，“省裏的領導很重視你們的情況，過幾天可能還要去省城接受表彰。”
送走縣長和記者後，陸家小院終於恢復了平靜。
陸安綏和陸安煦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同學慶祝了，陸母和陸奶奶在廚房忙着準備慶祝的飯菜。
蘇窈坐在葡萄架下，長長舒了一口氣。陸硯京給她倒了杯茶，在她身邊坐下：“累了吧？”
“有點。”蘇窈接過茶杯，“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陸硯京輕笑：“兩個狀元，想不轟動都難。”
他頓了頓，“不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考這麼好？”
蘇窈抿了口茶：“我只是盡力而爲。”
她望向遠處，“現在成績出來了，我反而更擔心另一件事。”
“物資？”陸硯京敏銳地問。
蘇窈點點頭：“時間不多了。趁着這幾天熱鬧，正好可以再出去採購一些東西。”
正說着，陸奶奶端着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走出來：“說什麼悄悄話呢？快來喫飯！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接下來的兩天，陸家門庭若市。
各路親戚、鄰居、甚至素不相識的人都來道賀。
蘇窈藉機又出門了幾次，將空間裏的物資補充得更加充足。
第二天晚上，一封來自省教育廳的加急信送到了陸家。
信中邀請蘇窈和陸安綏五天後前往省城參加優秀考生表彰大會，所有費用由教育廳承擔。
“要去省城？”陸母有些擔心，“那麼遠……”
陸硯京看了看信：“我正好有假期，可以陪你們一起去。”
蘇窈眼前一亮：“太好了，省城的物資更豐富，我們可以……”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爲陸安煦正疑惑地看着她。
陸硯京自然地接過話頭：“可以給安綏看看省城的大學，提前熟悉環境。”
“那窈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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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疑惑的看向蘇窈，蘇窈笑了笑：“我早就已經選好了，也知道自己想要學什麼。所以這次去省城，唯一的目的就是讓安綏挑一所心意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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