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的話音剛落，陸硯京一身筆挺軍裝走進屋，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先向溫渠華點頭致意，又對林小雨笑了笑：“聽說你考上大學了？恭喜啊，那麼多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林小雨紅着臉點頭：“謝謝陸營長，不過也要多謝您跟窈窈姐的幫助。”
“好了，不說那麼多了。硯京，快點去洗手喫飯。”蘇窈自然地接過他的軍帽掛好，“媽今天做了你愛喫的紅燒排骨。”
飯桌上其樂融融。陸硯京雖然話不多，但每次蘇窈說話時，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追隨着她。
溫渠華注意到，當蘇窈說到要去北大報到時，陸硯京的筷子頓了頓，隨即給她夾了塊最嫩的排骨。
飯後，林小雨搶着幫忙收拾碗筷，溫渠華也挽起袖子進了廚房。陸母連連推辭：“你們是客人，哪能讓你們幹活。”
“阿姨，讓我們幫幫忙吧。”林小雨麻利地摞起碗碟，“窈窈姐平時教了我那麼多，這點小事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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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拎着兩個灑水壺走過來：“正好，陪我去小菜園澆澆水？”
夏夜的菜園裏，黃瓜藤爬滿了竹架，西紅柿在月光下泛着紅暈。
林小雨新奇地摸着飽滿的豆角：“窈窈姐，這些都是你種的？”
“嗯，前陣子去省城前撒的種子，沒想到長得這麼好。”蘇窈彎腰檢查着菜葉，“你們走的時候帶些回去，純天然無污染的。”
溫渠華接過灑水壺，忽然壓低聲音：“窈窈，你和陸營長……”她欲言又止。
蘇窈會意，輕聲道：“我們很好。”
四個字裏滿是篤定。
送走客人後，蘇窈舒了口氣。
浴室裏水汽氤氳，她擦着頭髮回到臥室，發現陸硯京正坐在牀邊數錢。
“咋還查上錢了？”她好奇地湊過去。
陸硯京擡頭，剛洗完澡的妻子穿着棉布睡裙，髮梢還滴着水。
他喉結動了動：“老劉的媳婦生孩子了，頭胎，我得多隨點禮份子。”
蘇窈點點頭，正要轉身去梳頭，忽然被拉住了手腕。陸硯京的聲音有些悶：“媳婦，我都努力這麼久了……”
她回頭，撞進丈夫委屈的眼神裏。這個在戰場上鐵血果敢的軍官，此刻像個沒得到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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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蘇窈故意逗他，“等我上完大學再說。”
陸硯京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帶着薄繭的手掌撫上她纖細的腰肢：“不行，今晚就得繼續努力。”
說話間的熱氣噴在她耳畔，激起一陣戰慄。
蘇窈笑着推他：“快別鬧了，明天還要早起呢，而且這房子說不定隔音不好……”
話未說完就被封住了脣。陸硯京的吻來勢洶洶，帶着不容拒絕的霸道。
當他的大手探入睡裙時，蘇窈終於軟了身子，任由他將自己壓進柔軟的牀鋪。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牀上投下一道銀線。
糾纏的身影間，陸硯京啞着嗓子在她耳邊一遍遍喊着“窈窈”，彷彿要把這個名字刻進骨髓。
事後，蘇窈懶洋洋地窩在丈夫懷裏，指尖在他胸膛上畫圈：“要是真有了，上學怎麼辦？”
“我天天接送。”陸硯京收緊手臂，“咱媽和奶奶也能幫着帶。”
蘇窈擡頭看他：“這麼想要孩子？”
陸硯京親了親她的發頂：“想要個像你的小姑娘。”
頓了頓，又補充道：“兒子也行，但必須像你。”
“貪心。”蘇窈戳戳他的腹肌，“萬一生個像你的皮小子呢？”
“那就再生個閨女。”陸硯京一個翻身又壓上來，眸色深沉，“現在就開始努力。”
“哎你……”抗議聲被吞沒在熱吻中。夜還很長，足夠這對愛人繼續他們的“造人計劃”。
第二天一早。
“嘶——”蘇窈扶着痠軟的腰肢坐起身，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牀頭櫃上放着杯溫水，下面壓着張字條：「去早訓，鍋裏熱着粥，今晚繼續。——硯京」
蘇窈紅着臉把字條揉成一團，這個不知饜足的男人！
廚房裏，陸母正在醃鹹菜，見她出來笑得意味深長：“窈窈醒啦？硯京說你累着了，讓你多睡會兒。”
蘇窈耳根發燙，趕緊轉移話題：“媽，今天我想去趟書店，給安綏安煦買些參考書。”
“急什麼。”陸奶奶端着簸箕走進來，“先喝碗紅糖雞蛋，補補氣血。”
看着老人慈愛中帶着期待的眼神，蘇窈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小口喝着甜滋滋的糖水，心想這下全家都惦記上了。
書店裏，蘇窈正挑選着英文原版書，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對不起……蘇窈？”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擡頭看去，秦湛文西裝革履地站在面前，身邊是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姑娘。
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個曾經背棄她的男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好久不見。”蘇窈淡淡點頭，轉身要走。
“聽說你考上北大了？”趙名稱追上來，眼神複雜，“陸硯京也連連高升，這些都跟你有關係吧？”
碎花裙姑娘好奇地打量蘇窈：“湛文，這位是……”
“前未婚妻。“蘇窈乾脆利落地回答，成功看到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她晃了晃左手，婚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我丈夫是省軍區最年輕的營長，我們很幸福。所以，你要是不想讓我把你的醜事都抖出去，就別再騷擾我了。”
說完瀟灑離去，留下秦湛文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回到家，蘇窈發現陸硯京提前回來了，正在院子裏給菜地鬆土。見她回來，立刻放下鋤頭迎上來：“買了什麼？”
“給你個驚喜。”蘇窈從包裏取出本《英漢軍事術語大全》，“託朋友從上海捎來的。”
陸硯京眼睛一亮，抱起她轉了個圈：“正好下個月有外軍交流團要來。”
忽然想起什麼，湊到她耳邊：“今晚好好獎勵你。”
“沒正經！”蘇窈捶他，卻被他打橫抱起往屋裏走。
“陸硯京！大白天你……”
“造人計劃，刻不容緩。”
軍官同志義正言辭地說着，腳下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