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遙舉着照片跑出房間後，歲眠聽到走廊上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和孩子們的笑聲。
她剛想起身，祁梟已經抱着星遙走了進來，辰辰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媽媽小時候真的和我一樣！”星遙揮舞着照片，小臉興奮得通紅，“爸爸說我比媽媽更可愛！”
歲眠挑眉看向祁梟，後者面不改色地補充道：“我說的是‘現在一樣可愛‘。”
辰辰踮着腳想看照片：“媽媽小時候也會像星遙一樣不睡午覺嗎？”
“這個嘛…”歲眠故意拖長音調，看着女兒期待的眼神，“媽媽小時候不僅不睡午覺，還會偷偷溜出去摘鄰居家的李子。”
星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媽媽也是壞孩子！”
“歲歲。”祁梟不贊同地皺眉，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不要教壞孩子。”
“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歲眠笑着捏了捏星遙的小鼻子，“不過媽媽後來被外婆罰站了一下午，所以星遙要記住，做‘壞孩子‘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星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從祁梟懷裏掙脫出來：“我的家庭樹作業！還要貼照片！”她急匆匆地跑向書包，翻找起來。
祁梟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神情微變：“杜若發來的監控分析。”
歲眠立刻會意，對兩個孩子說：“爸爸有工作要處理，媽媽幫星遙準備作業好不好？”
辰辰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懂事地拉起妹妹的手：“星遙，哥哥幫你選照片！”
等孩子們離開房間，祁梟調出杜若發來的視頻：“看這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連續三天都在幼兒園放學時間出現。”
歲眠湊近屏幕，只見畫面中一個戴着口罩的男子站在幼兒園對面的樹蔭下，目光始終盯着校門方向。“他在等誰？”
“最可疑的是昨天。”祁梟切換到另一段視頻，“他試圖接近放學隊伍，被保安攔下後立即離開了。”
歲眠的心猛地一沉：“要報警嗎？”
“先別打草驚蛇。”祁梟收起手機，“我今天會全程跟着孩子們。杜若已經安排人在幼兒園附近布控。”
正說着，樓下突然傳來星遙的尖叫聲。兩人臉色驟變，幾乎是同時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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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星遙正舉着一張照片又蹦又跳：“找到啦！全家福！”原來她是在爲找到合適的照片而歡呼。
歲眠長舒一口氣，腿都有些發軟。祁梟不動聲色地扶住她的腰，低聲說：“別緊張。”
“媽媽快看！”星遙獻寶似的舉起一張照片，“這是去年我們去迪士尼的合影！”
照片上，祁梟難得地露出笑容，歲眠摟着兩個孩子，星遙的小臉上沾着冰淇淋。那是他們第一次以全家人的身份出遊。
“這張最好！”辰辰認真地說，“這樣大家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
歲眠眼眶一熱，蹲下身抱住兩個孩子：“對，這樣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去幼兒園的路上，祁梟親自開車。辰辰敏銳地注意到爸爸今天格外警惕，不停地通過後視鏡觀察周圍。
“爸爸，是不是有壞人？”辰辰小聲問道。
祁梟從鏡子裏對上兒子擔憂的眼神，決定不隱瞞：“可能有人在打星遙的主意。所以今天你要特別留意妹妹，有任何異常立刻按手錶上的緊急按鈕，知道嗎？”
辰辰鄭重地點頭，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星遙。
星遙卻渾然不覺危險，還在後座嘰嘰喳喳：“我今天要告訴所有人，我有世界上最棒的媽媽！林老師說要介紹家庭成員，我要第一個舉手！”
到了幼兒園門口，祁梟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離開，而是跟着孩子們一起下了車。歲眠注意到校門口多了兩個陌生的保安，其中一個朝祁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哇！祁星遙來了！”剛進校園，幾個小朋友就圍了上來，“昨天你超酷的！”
星遙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從書包裏掏出照片：“看！這是我媽媽小時候！和我一模一樣！”
小朋友們發出驚歎聲，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歲眠站在不遠處，看着女兒神氣活現的樣子，忍不住微笑。
“祁太太。”林老師走過來，有些歉意地說，“關於昨天的事…”
“是我們該道歉。”歲眠連忙說，“星遙這孩子太有主見了。”
“不，其實…”林老師壓低聲音，“我們調查後發現，那幾個說星遙‘沒媽媽‘的大班孩子，是被一個陌生人用糖果收買的。”
歲眠渾身一僵：“什麼？”
“監控顯示，有個男人連續幾天在放學時接觸那幾個孩子。”林老師神情凝重，“園長已經報警了。今天警方會便衣駐守在學校周圍。”
歲眠強自鎮定地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搜尋祁梟的身影。他正站在操場邊緣，看似隨意地觀察着四周，但歲眠知道他正處在高度戒備狀態。
晨會時間，林老師讓小朋友們輪流介紹自己的家庭。輪到星遙時，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舉起那張迪士尼合影。
“這是我最喜歡的照片！”星遙聲音清脆，“這是我爸爸，他超厲害的！這是我哥哥，他會保護我！這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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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轉向歲眠所在的方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最愛我了！”
歲眠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子快速從校門口閃過。
祁梟顯然也注意到了，他朝暗處的杜若使了個眼色，自己則不動聲色地向歲眠靠近。
“媽媽！”星遙突然跑過來，撲進歲眠懷裏，“我講得好嗎？”
“特別好。”歲眠緊緊抱住女兒，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祁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低聲說：“抓到了。杜若的人在巷子裏截住了他。”
歲眠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放學時，警方已經帶走了那個可疑男子。祁梟從杜若那裏得到消息，那人果然是衝着星遙來的。
“是祁家商業對手僱的人。”回去的車上，祁梟簡短地解釋，“想通過孩子要挾我。”
歲眠把熟睡的星遙摟得更緊了些：“他們怎麼知道星遙的事？”
“我們太放鬆了。”祁梟的聲音裏帶着自責，“以後會增加安保措施。”
辰辰在後座小聲問：“爸爸，那些人爲什麼要傷害星遙？”
祁梟從後視鏡看着兒子擔憂的小臉，放緩了語氣：“因爲有些人爲了利益不擇手段。但爸爸向你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妹妹。”
回到家，歲眠剛把星遙放到牀上，小女孩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星遙揉着眼睛，“我今天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