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梟的手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我已經安排了保鏢輪流值守。陳志強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就在這時,小萱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嗚咽:“不要,爸爸,求求你……”
歲眠和祁梟在後視鏡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們都不會讓那個惡魔再靠近這個孩子一步。
夜幕降臨,祁梟站在陽臺上抽菸。這是他戒菸五年後的第一支。
歲眠走過來,默默地從他指間拿過煙掐滅。
“律師剛發郵件過來。”她輕聲說,“林醫生生前收集了一些證據,關於小萱母親的死,可能不是自殺那麼簡單。”
祁梟猛地轉身:“什麼意思?”
“現場照片顯示,死者是從陽臺墜落的,但……”歲眠的聲音顫抖,“陽臺欄杆上有掙扎的痕跡。”
祁梟的臉色變得異常可怕。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周,幫我查一個人。陳志強,32歲,曾住在青林小區4棟,對,就是三年前那起墜樓案。”
掛斷電話後,他把歲眠摟進懷裏。兩人沉默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誰都沒有說話。
兒童房裏,小萱突然驚醒。她摸索着從枕頭下掏出一本小小的筆記本。
這是爺爺臨終前給她的,告訴她一定要藏好。
藉着夜燈微弱的光,她翻開其中一頁,上面是媽媽歪歪扭扭的字跡:“如果他發現我記錄了這些事,一定會殺了我。小萱,我的寶貝,媽媽愛你,”
一滴淚水落在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小萱把筆記本緊緊抱在胸前,像抱着最後的救命稻草。
窗外,一顆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
小萱的淚水在筆記本上暈開,模糊了母親最後的筆跡。
她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彷彿這樣就能觸碰到已經永遠離去的母親。
夜燈的光線昏黃微弱,卻刺痛了她紅腫的眼睛。
“媽媽……”她無聲地呼喚着,將筆記本緊緊貼在胸口,那裏傳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萱迅速將筆記本塞回枕頭下,用袖子擦乾眼淚。當房門被推開一條縫時,她已經閉上眼睛假裝睡着。
歲眠站在門口,藉着走廊的燈光觀察着小女孩的睡姿。
![]() |
![]() |
小萱蜷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即使在睡夢中也皺着眉頭。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歲眠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枕頭下硬質的物體。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去查看那是什麼。只是俯身在小萱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然後悄悄退出了房間。
回到客廳,祁梟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在耳邊。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臉線條。
“我需要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包括屍檢報告、現場照片、鄰居證詞……對,越快越好。”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到歲眠,眼神中的銳利立刻柔和了幾分。
“她睡得好嗎?”
歲眠搖搖頭:“做噩夢了,現在又睡着了。但我覺得她在裝睡。”
她走到祁梟身邊,“老周怎麼說?”
祁梟的嘴角繃緊:“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陳志強前妻——小萱母親的墜樓案當時草草結案,但有幾個疑點被忽視了。陽臺欄杆上的確有掙扎痕跡,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死者手腕上有淤青,形狀像是被成年男性用力抓住的痕跡。”
歲眠倒吸一口冷氣:“所以林醫生一直在調查這個?”
“看起來是的。老周說林醫生死前一週曾聯繫過他,說找到了關鍵證據,但還沒來得及見面就……”
祁梟的聲音低沉下去。
兩人沉默地站在窗前,各自沉浸在思緒中。遠處城市的燈光像是無數雙眼睛,注視着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突然,祁梟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驟變:“是陳志強。”
歲眠抓住他的手臂:“別接!”
“不,我要聽聽他說什麼。”祁梟按下接聽鍵,同時開啓了錄音功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着笑意的男聲,卻讓人不寒而慄:“祁律師,聽說我女兒在你那裏?”
祁梟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陳先生,法院已經暫時剝奪了你的監護權。”
“暫時的而已。”陳志強輕蔑地笑道,“那只是程序問題。我很快就會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包括我女兒和她帶走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
“別裝傻,祁律師。我妻子留下的……小紀念品。”陳志強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那不屬於她,也不屬於你。我會拿回來的,很快。”
電話突然掛斷。祁梟和歲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
“他知道筆記本的事。”歲眠低聲說。
祁梟快步走向小萱的臥室:“我們必須確認那是什麼。”
當他們輕輕推開兒童房的門時,發現小萱已經坐了起來,懷裏緊緊抱着那本棕色封面的小筆記本。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兩道閃亮的淚痕。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小萱的聲音細如蚊蚋,“我聽到你們說爸爸……說他會來……”
歲眠立刻坐到牀邊,將小女孩摟入懷中:“別怕,他不會傷害你的,我們保證。”
祁梟蹲下身,與小萱平視:“小萱,能告訴我們那是什麼嗎?”
小萱猶豫了很久,最終慢慢打開筆記本,翻到中間的一頁。上面是一段潦草的記錄:
“5月一2日,他又打了我。這次是因爲我做的菜太鹹。他用皮帶……小萱躲在衣櫃裏,我求他別在孩子面前這樣。他停手了,但說如果我敢報警或告訴任何人,他會讓小萱體驗真正的痛苦。我恨自己的軟弱……”
祁梟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了幾頁。
每一頁都記錄了陳志強對妻子的虐待行爲,時間、地點、方式,甚至還有幾次拍下的傷痕照片被小心地貼在頁邊。最後幾頁的字跡尤其顫抖:
“他發現我在記錄……說我是想毀了他。掐住我的脖子直到我昏過去……醒來時他在翻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