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畫畫，”朝陽大聲彙報，“畫了好多媽媽！”
蘇窈的眼眶又溼潤了。
飛機起飛時，她望着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些。
當出租車終於停在家門口時，已是深夜。
蘇窈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葡萄架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客廳裏還亮着一盞小燈，陸硯京靠在沙發上睡着了，懷裏一邊一個蜷縮着兩個小傢伙。
朝陽的小手裏還攥着半塊餅乾，暮雲則緊緊抱着蘇窈的睡衣。
看到這一幕，蘇窈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輕輕放下行李，蹲在沙發前，在三個最愛的人額頭上各落下一個輕吻。
暮雲在睡夢中皺了皺小鼻子，似乎聞到了媽媽熟悉的氣息，小手無意識地伸向空中：“媽媽…”
“媽媽回來了。”蘇窈輕聲說，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裏。
陸硯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妻子，露出一個疲憊而溫暖的笑容：“歡迎回家。”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蘇窈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被兩個小傢伙緊緊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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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小腳丫正搭在她的肚子上；暮雲則蜷縮在她臂彎裏，小手還緊緊攥着她的睡衣衣角。
她輕輕撫摸着孩子們柔軟的髮絲，心中涌起無限柔情。
牀頭櫃上的鬧鐘顯示才六點半，但蘇窈已經毫無睡意。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朝陽的小腳丫，正準備起身時，暮雲突然睜開了眼睛。
“媽媽…”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喚道，聲音裏還帶着睡意。
“噓，再睡會兒。”蘇窈輕拍着他的背，但暮雲已經徹底醒了，一骨碌爬起來撲進她懷裏。
這番動靜驚醒了朝陽，小傢伙揉着眼睛坐起來，看到媽媽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媽媽真的回來了！”
蘇窈將兩個寶貝摟進懷裏，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是啊，媽媽回來了，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呢。”
“現在就要！”朝陽立刻精神抖擻地跳下牀，光着腳丫就往客廳跑。
“穿拖鞋！”蘇窈連忙喊道，但小傢伙已經跑沒影了。
暮雲倒是很乖，自己爬下牀穿上小拖鞋，然後眼巴巴地望着媽媽：“禮物…”
蘇窈笑着抱起小兒子來到客廳，發現朝陽已經把她的行陸箱翻了個底朝天。
“在這裏呢。”蘇窈從手提包裏拿出兩個精緻的布偶，“這是傳統工藝品，藍色的給朝陽，紅色的給暮雲。”
朝陽歡呼一聲接過布偶，立刻開始研究起來；暮雲則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那個，小臉上寫滿珍視。
“謝謝媽媽。”暮雲湊過來在蘇窈臉上親了一下，這意外的舉動讓蘇窈心頭一暖。
“不客氣，寶貝。”她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媽媽不在的這幾天，你們有沒有聽爸爸的話？”
“有！”朝陽立刻舉手，“我幫爸爸澆花了！”
“暮雲呢？”蘇窈看向小兒子。
暮雲低頭玩着布偶，小聲說：“我…想媽媽…”
蘇窈鼻子一酸，正想說什麼，陸硯京揉着眼睛從臥室走出來：“這麼早就起來了？”
“爸爸！”朝陽立刻撲過去，“看媽媽給我的禮物！”
陸硯京抱起兒子，笑着看向妻子：“看來某人比鬧鐘還管用。”
早餐桌上，蘇窈聽着陸硯京講述這幾天家裏發生的事：朝陽如何在幼兒園得到老師表揚，暮雲又學會了幾個新詞，陸奶奶做的紅燒肉如何讓孩子們喫得滿嘴流油…這些平凡瑣碎的小事，此刻聽來卻格外溫馨。
“對了，”陸硯京突然想起什麼，“明天幼兒園要舉辦親子運動會，你來得及參加嗎？”
“當然！”蘇窈不假思索地回答，“我這次特意提前一天回來，就是爲了不錯過孩子們的活動。”
朝陽立刻興奮地手舞足蹈：“媽媽要去看我跑步！我跑得可快了！”
“我也會給媽媽加油。”暮雲小聲補充道。
看着兩個孩子期待的眼神，蘇窈感到無比慶幸自己趕了回來。
出差期間積壓的工作可以晚點處理，但孩子們的成長瞬間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重來。
喫過早飯，陸硯京去上班，蘇窈則留在家裏陪孩子們。
她坐在地毯上，看着朝陽興奮地展示這幾天學會的新本領——能連續拍十下皮球了；暮雲則依偎在她身邊，給她看自己畫的“全家福”，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能清晰地看出四個小人手牽着手。
“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哥哥，這是我。”暮雲認真地指着畫上的小人解釋道。
蘇窈將畫小心地收進相冊：“畫得真棒，媽媽要永遠珍藏起來。”
中午，陸硯京特意請假回來喫飯。餐桌上，他神祕兮兮地說：“我有個好消息要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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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消息？”蘇窈好奇地問。
“我被推薦參加下個月的優秀軍官評選，”陸硯京難掩興奮，“如果評上，就能提前晉升了。”
“太棒了！”蘇窈高興地握住丈夫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爸爸好厲害！”朝陽有樣學樣地拍起手來。
暮雲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跟着哥哥鼓掌：“爸爸棒！”
看着家人爲自己驕傲的樣子，陸硯京眼中閃爍着感動的光芒：“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
午睡時間，蘇窈像往常一樣給孩子們講故事。朝陽很快就睡着了，但暮雲卻一直睜着大眼睛看着她。
“怎麼不睡呀？”蘇窈輕聲問道。
“怕媽媽又不見了…”暮雲小聲回答。
蘇窈心頭一緊，將小兒子摟得更緊了些：“不會的，媽媽保證這幾天哪兒都不去，就陪着你和哥哥。”
得到承諾的暮雲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窈輕手輕腳地走出兒童房，發現陸硯京正在院子裏修剪葡萄架。
“怎麼不休息會兒？”她走過去問道。
“想到明天的運動會，得把院子收拾收拾。”陸硯京擦了擦汗，“對了，媽說晚上要過來喫飯，慶祝你出差回來。”
蘇窈笑着搖搖頭：“我又不是立了什麼功，有什麼好慶祝的。”
“在孩子們眼裏，媽媽平安回家就是最大的喜事。”陸硯京認真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