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津妄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她對楚婉瑜敵意很大’?
難道……
喬星挽呼吸一滯。
不會吧?
陸津妄認出她了?!
喬星挽後背忽然一陣寒意。
身後腳步聲逼近,她背脊僵直。
別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
“雲先生?”陸津妄在她耳邊響起。
喬星挽一回頭便對上他漆黑的眸。
四目相對,兩人面上都極其鎮靜,是無聲的對峙。
“雲先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陸津妄淡淡勾脣,“還是說,我說對了?”
聞言,喬星挽輕哼一聲,“說中了又如何?陸總難道還能因爲我討厭楚小姐就和楚小姐斷絕來往?”
陸津妄愣住了,顯然是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陸總這又是什麼反應呢?”
喬星挽轉過身,雙手抱臂,挑釁的看着他。
“楚小姐從一開始就質疑我的醫術,後來看我治好了老先生又舔着臉求我給她治病,我是醫生又不是菩薩,無私大愛這種高境界我達不到。何況,從始至終,我就不覺得她是什麼好人。”
“哦?”男人勾脣微勾,似笑非笑,“看不出來雲先生還是這麼記仇的人?”
“當然!我這人對事不對人,打個比方,如果陸總從一開始就惹我厭煩,那麼你發病那天,我也是會選擇見死不救的。”
陸津妄:“……”
喬星挽突然覺得頭有點疼。
她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好幾天沒犯的噁心感又開始有點蠢蠢欲動。
不能再和陸津妄耗下去了。
否則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當着他面孕吐……
她輕嘆一聲,說道:“我之前看陸總對老先生關心有加,加上陸總願意出重金爲老先生尋醫,所以我纔會覺得老先生在陸總心中理應是第一位,可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陸津妄薄脣微啓,想說話,但喬星挽沒給他機會。
“陸總是個戀愛腦,愛情在陸總心中遠比親情重要,對嗎?”
陸津妄看着她慍怒的雙眸,薄脣抿了抿,片刻後,他點頭:“不是愛情比親情重要,是我所愛之人,理應在生命中排位第一。”
喬星挽:“……”
行吧,還說什麼?
指望一個滿眼只有白蓮花的渣男有什麼用?
保護陸爺爺還得靠她自己!
“那我祈禱上天多眷顧老先生,另外,祝陸總和楚小姐百年好合。”喬星挽冷冷撂下這一句,轉身就往屋內走。
可她剛往裏走了幾步,手腕忽然被拽住。
喬星挽眼皮一跳。
隔着衣料,她還能感覺到男人掌心滾燙。
她轉過身瞪着他,“陸總這是做什麼?放手!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陸津妄卻不爲所動,一雙黑沉的眸死死盯着她。
“我心裏只有我未婚妻一個人。”
喬星挽胃裏翻涌着,想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掙扎起來,“我對陸總的私人感情並不關心,請放手!”
“楚婉瑜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陸津妄握着她不鬆手,“我留楚婉瑜在身邊是有原因的。”
“我說了我不關心!”喬星挽忍無可忍,衝他低吼:“我讓你放手!”
陸津妄一怔。
喬星挽趁機抽回手。
“陸總,我再說一次。”喬星挽看着他,冷聲道:“我今晚說的那些話只因爲我關心老先生,至於陸總和楚小姐還有你那位後媽,我都不關心。”
陸津妄看着她,薄脣張了張,卻始終沒再出聲。
喬星挽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被他抓痛的手腕,深呼吸平復情緒。
再開口,她聲音平淡,“陸總,我養生慣了,這個點我該休息了,您請回吧!”
陸津妄薄脣抿脣一條線,俊臉冷硬,淡淡應了聲。
喬星挽轉身,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陸津妄盯着她的背影,剛抓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收緊。
他站在原地許久未動,身後玻璃窗外漆黑的夜色襯得他身影越發孤冷。
喬星挽回到房間關上門便直奔浴室。
浴室門被匆匆關上,喬星挽再忍不住趴在馬桶前吐了起來……
…
樓下,程孝宜一直等到陸津妄離開,她立即跑上樓。
敲了敲門,沒聽見動靜,程孝宜拿出備用鑰匙開鎖。
剛推開門就聽到浴室裏傳來的動靜。
程孝宜臉色一變,急匆匆跑向浴室。
浴室門推開,程孝宜看到跪在馬桶前吐得昏天暗地的喬星挽。
“老大,你怎麼突然又吐了啊?”
喬星挽根本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等到吐夠了才擡起手示意。
程孝宜秒懂,立即起身用漱口杯接了水遞給她。
喬星挽接過漱口杯……
幾分鐘後,程孝宜把喬星挽扶到牀上坐着。
喬星挽臉很白,眼睛還沾着生理性眼淚,額頭上全是虛汗。
程孝宜給她擦了擦汗,滿眼的心疼,“我還以爲吃了你自己配的中藥這孕吐就該好了。”
喬星挽指尖捏了捏因爲嘔吐有些不舒服的咽喉部位,“中藥只是調理,而且孕吐也不算病,中藥只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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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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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挽輕嘆一聲,“給我一杯溫開水吧。”
“好。”
程孝宜起身接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喬星挽。
喬星挽接過,喝了幾小口。
溫水潤了潤嗓子,她這才覺得舒服多了。
雙手捧着杯子,她抿脣,眼睛盯着某處,不知在想什麼。
程孝宜在她身邊坐下來,看着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小心翼翼問道:“是不是剛纔陸總和你說什麼了?”
喬星挽眼睫輕輕一顫。
她轉頭看着程孝宜,沉默幾秒,她忽然道:“孝宜,訂機票吧。”
“啊?”
“陸津妄好像認出我了。”
程孝宜:“?”
她一開始真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她猛地站起身。
“陸津妄發現了?!”
喬星挽擡手摸了摸耳朵,有些無奈,“你冷靜點,別喊。”
程孝宜抱頭:“我說什麼來着,不能多待!老天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現在怎麼辦?你們剛纔聊什麼了?他爲什麼突然就懷疑了啊?”
喬星挽現在滿腦子都是陸津妄今晚最後面說的那幾句話,還有他的眼神。
“他應該不是今晚才認出我的。”
程孝宜皺眉,“不是今晚,那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喬星挽搖搖頭,“或許,在那幾次的試探之前,他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程孝宜:“……那麼早就認出來你了,卻一直陪着我們演戲呢?間商!簡直十惡不赦的大間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