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嗎?”她盯着他,琥珀色瞳仁裏映着他的臉龐,“不就是死?大不了外婆死了我也下去給外婆當面賠罪道歉!”
“許佳允!”裴桑嶼忍無可忍低吼一聲,“你是不是真以爲我不敢!”
“好啦!”許佳允語氣變得突然輕快,似無所謂的擺擺手,“我不氣你,你也別逼我了好嗎?”
她如此喜怒無常,是裴桑嶼完全沒預料到的。
他黑眸盯着她,打量着她。
許佳允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是徒勞,她無奈道:“你先放手,我平板掉地上了。”
裴桑嶼不鬆手,犀利的目光彷彿將她看穿。
但實在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猶豫片刻,鬆開手。
許佳允蹲下身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走過來,把平板遞到裴桑嶼面前。
“這是我選的幾款婚紗,你幫我看看哪件好看?”
婚紗?
裴桑嶼目光掃向平板,黑眸沉沉。
“這是西式的,後面我還挑了兩套新中式的……”
女人的指尖點着屏幕,找出收藏的那幾套新中式婚紗。
“許佳允。”
裴桑嶼低沉的嗓音帶着威脅,“徹底惹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滑動的指尖頓住。
許佳允擡頭,對上男人黑沉的眸。
四目相對。
氣氛陷入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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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桑嶼捏住她的下巴,冷聲道,“我說過,別仗着懷了我的孩子就敢妄想裴家少夫人的位置,裴家少夫人只會是沈知煙。而你,充其量也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人!”
他笑得像地獄使者,狹長的眸微眯着,眼中泛着比死亡鐮刀更陰森的殺氣。
許佳允盯着他,琥珀色瞳仁映着他的輪廓,微眨了下眼,搖搖頭,她說:“不對!我們很相愛,你說過的,你會娶我。”
聞言,裴桑嶼低低的笑了聲。
胸腔短暫的震顫一秒。
下一秒,他眸光一厲。
“是嗎?”裴桑嶼大手突然扣住她腰肢,微微一帶。
突然起來的舉動讓許佳允一驚,身體已經和他緊緊相貼。
隔着衣料,彼此的體溫還能清晰感覺到。
胃裏一陣翻涌,她強忍着纔沒讓自己作出厭惡噁心的神情。
扣着她腰肢的大手慢慢收緊,男人低頭,氣息灑在她耳畔。
“許佳允,我有時候真的挺想一把掐死你!”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許佳允眼裏閃過一絲恨意。
“你不會的。”
許佳允收起眼中的恨意,擡頭時一只手貼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美眸微彎,“你說過,你愛的人是我,阿嶼,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我愛你?”
裴桑嶼眸色晦暗,一字一句重複這三個字。
沉沉冷冷,分明是恨,哪來的愛。
許佳允當然聽得出他這三個字裏強烈的恨意,她卻不以爲然。
她笑,神情篤定,語氣是偏執而鄭重,“我會一直像現在這樣愛着你,從前你和沈知煙如何我不管,但現在我們有了孩子,你得給我和孩子一個家。當然,有了家以後,你就不能再和外面那些女人亂來了,我會嫉妒的。”
嫉妒?
裴桑嶼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紗着她細嫩肌膚,似笑非笑,“我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這麼愛我。”
“是嗎?”許佳允笑了笑,“那現在我告訴你了,你可好好記住了。”
“我要不信呢?”裴桑嶼眼裏的怒意被興趣取代。
他突然就很想看看許佳允能演到什麼程度!
許佳允神情認真,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圈,嗓音溫軟而語氣堅定,“我說真的,別再去招惹外面的女人,你招惹一個,我就處理一個,到時候鬧起來場面很不好看的。”
她頓了下,勾脣淺笑,“不信……你可以試試!”
“試試?”裴桑嶼冷呵一聲,“許佳允,你知道嗎?上一個威脅我的人被我丟進海里餵魚了。”
許佳允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突然被男人推了一把。
她跌進柔軟的大牀,長髮散開在白色牀單上。
裴桑嶼單手撐在牀上,高大的身軀如一個巨大的籠罩住她,另一只手扯掉領帶。
高大的身軀壓向她。
許佳允眼皮一跳,出於本能反應伸手抵在他胸膛。
“等一下!”
她喊出聲,眼裏的慌亂被裴桑嶼清晰捕捉。
裴桑嶼動作頓住,滿眼戲謔,“不是愛我嗎?這就是你愛我的決心?”
許佳允一愣。
裴桑嶼卻是一副得逞的表情,“許佳允,我說過,你的演技很差。”
他收回手,起身站在牀邊俯視着她。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這張愛騙人的嘴毒啞!”
他說完轉身欲走,腰間突然一緊。
“阿嶼,你誤會我了!”
許佳允從他身後抱着他,臉貼着他結實的背,忍着滿腔的憎恨和胃裏翻涌的噁心,低聲解釋:“我不是不想你碰我,我只是……怕傷到孩子。”
裴桑嶼垂眸,看着腰間那雙纖細的手臂,微微蹙眉。
許佳允放開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腰間的皮帶扣。
‘咔’的一聲,皮帶扣被解開。
裴桑嶼眉心微微一跳。
在許佳允還打算繼續下一步時,他喉結一滾,伸手扼住她的手。
許佳允擡頭,微紅的眼透着幾分委屈,“我愛你,所以我很珍惜這個孩子,我不想讓孩子冒任何風險,但如果你需要……我用別的方式幫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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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桑嶼薄脣緊抿,黑眸沉沉的盯着她。
他想看透她,想看出她演戲的痕跡。
慌神間,許佳允突然蹲下身。
女人蔥玉的指尖捏住褲釦……
裴桑嶼如夢驚醒!
他一把揮開許佳允的手,罵了句神經病,氣沖沖摔門離去。
房門在一聲巨響中關上。
許佳允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下來,跌坐在地。
胃裏翻涌,她再忍不住捂着嘴乾嘔起來。
淚水砸在地上,她卻笑了。
溼漉的眼裏,只有滿滿的恨意與算計。
裴桑嶼,這次我賭贏了。
我們……來日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