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看向他，脣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嗯。”
蘇允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好。”
楚凝點頭，目送他離開。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才進入了病房內。
姜雨柔和凌司夜在聊天，他們的氣氛很是融洽，不像是和她那樣疏離。
楚凝被刺痛了眼睛，沒有繼續留在裏間，而是在外面忙碌着。
姜雨柔很快就出來了，她看向楚凝，走過來說道：“楚凝，我們來日方長。”
楚凝冷淡的看着她，沒說話。
姜雨柔勾脣一笑，走了。
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
楚凝走到了裏間，凌司夜已經躺下休息了，她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子。
“不用。”
凌司夜卻忽然說道。
楚凝的動作一僵，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那你有事就叫我。”
“好。”
凌司夜應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楚凝再次出去，這一次她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怎麼辦？
她現在應該怎麼辦？
他的態度太冷了，她根本無法靠近他。
而接下來的幾天，也的確是這樣的，凌司夜從不需要楚凝的照顧，有事就叫護工。
後來自己能走動了，更是誰也不需要了。
楚凝直接成了一個外人。
半個月後，凌司夜出院回家休養。
凌老夫人讓他回莊園，這樣距離近，照顧起來也方便。
凌司夜沉思了一下，忽然看向一直在角落沒吭聲的楚凝問道：“我們的家……在哪兒？”
楚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道：“水木公寓。”
凌司夜道：“那就回水木公寓。”
“不行！”
凌老夫人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那裏人那麼少，怎麼可能照顧的好你？還是回莊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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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夜道：“媽，我喜歡安靜，不喜歡人多，李嫂在那裏你應該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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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夫人還想要說些什麼，她擔心的是這個嗎？
她擔心的是，他和楚凝單獨相處久了，記憶就恢復了！
雖然，那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凌司夜道：“就這麼定了。”
凌老夫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了，她不能表現的太過急躁，以凌司夜敏銳的性格，肯定會發現端倪的。
不會恢復記憶的。
“那行，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凌老夫人說道。
“好。”
楚凝一時間說不上是什麼心情，之前的半個月他都不需要她，她還以爲，出院的時候，他會說直接回莊園。
那樣的話，他們的距離就會直接拉遠了。
而現在，他說回水木公寓。
楚凝無疑是開心的。
她可以親力親爲的照顧他了。
出院手續很快就辦好了，一衆人和他們一起去了水木公寓，蘇允川和凌司夜聊天，姜雨柔則是去廚房做了拿手的甜點。
凌老夫人和凌先生沒來，而凌小寶和凌小貝還在上學。
楚凝遞給凌司夜平時愛喝的茶，凌司夜垂眸一看，眸色深了幾分。
她瞭解他的喜好。
對，她是他的妻子，自然是瞭解的。
只是……
凌司夜道：“這些事情有傭人做，你不要忙了。”
楚凝動作一僵，道：“好。”
蘇允川看了凌司夜一眼，心底無奈的嘆息一聲，“現在還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嗎？”
說來也奇怪，他記得所有人，卻只忘了楚凝。
爲什麼？
他不是愛楚凝麼？
那麼愛她，怎麼可能忘了她？
凌司夜搖頭，“沒有。”
關於楚凝的一切，在他這兒都是一片空白的。
楚凝在一旁聽着，心裏很是酸澀。
就在這時，姜雨柔端着小蛋糕出來了，“司夜，嚐嚐我新做的蛋糕，看看我的手藝進步了沒有。”
凌司夜看了一眼，語氣都溫和了幾分，“我不喫甜食，你忘了嗎？”
姜雨柔卻說道：“可你出院，得喫點甜食，以後的生活才能順順利利，甜甜蜜蜜啊。”
凌司夜沉銀了一下，拿起叉子弄了一小塊吃了下去，“嗯，不錯。”
姜雨柔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你說不錯，那一定很好喫。”
她眼眸一閃，看向楚凝，“楚小姐，你要不要來一塊？廚房裏面還有呢。”
楚凝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被掐住了，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你們先聊。”
她說了一句，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個臉，她才勉強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冷靜，要冷靜！
姜雨柔就是在炫耀！
她不能衝動，現在的凌司夜對姜雨柔沒有那些壞印象，她還是他的朋友，甚至……喜歡她。
她不能着急，得慢慢來。
楚凝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從洗手間出來。
旋即便看見，姜雨柔坐在凌司夜的身邊，正拿着手機給他看什麼，而凌司夜並沒有排斥她的靠近。
楚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姜小姐。”
她終是沒忍住，開口了。
“嗯？”
姜雨柔疑惑的看向她，“楚小姐有事嗎？”
楚凝說道：“他已經結婚了，你是不是應該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姜雨柔愣住，純真的看着她，“楚小姐，你……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在給司夜看你們從前的照片而已，我是在幫他恢復記憶，你怎麼能誤會我？”
說着說着，她就哭了出來。
她強忍住眼淚，看向凌司夜，“司夜，楚小姐可能不太喜歡我，我……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就走。
凌司夜的眉頭蹙了起來，看向楚凝，“你在說什麼？”
他冷漠的目光像是一把銳利的刀子，楚凝一瞬間搖晃了一下，“凌司夜……”
他卻說道：“你誤會她了，我希望你能給她道個歉。”
給姜雨柔道歉？！
憑什麼！
楚凝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
姜雨柔伸手擦掉了眼淚，“司夜，不用，我沒事，你不要這樣對她，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凌司夜卻冷淡說道：“我認爲，我不會娶一個不識大體的妻子。”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空間都寂靜了幾分，好似一根針掉落都能清晰的聽見聲音。
姜雨柔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蘇允川的眉頭蹙了起來，“司夜，你別這麼說，你和她……”
凌司夜卻說道：“還不道歉嗎？做錯了事道歉，不是做人最基本的修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