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慕淺淺擂臺表白,又痛揍白微微的事,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傳得沸沸揚揚。
此刻,皇城街頭,到處都在談論着慕府的小傻子。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慕府下人房。
裏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人。
“媽呀,我沒看錯吧,那真是嫣兒小姐?”
“乖乖,和下人苟且?這是什麼奇葩嗜好?”
“嘖,嫣兒小姐身材真是火爆,林寶叔豔福不淺啊!”
……
一夜纏綿,蝕骨銷魂。
慕嫣兒此時此刻渾身痠痛,意識沉沉浮浮。
隨着她睜眼。
一張皺紋乾裂、奇醜無比的臉映入眼簾。
見慕嫣兒醒來。
林寶叔腆着一張老臉,討好地用被子爲她遮住春光。
自己卻穿着個褲衩,赤果果露着枯柴一般褶皺乾癟的身軀。
身上吻痕爪印遍佈,顯示了昨夜的瘋狂。
慕嫣兒意識漸漸歸籠,昨晚的一幕幕映入腦海,再一擡頭,無數人對着這邊指指點點。
“啊……”慕嫣兒歇斯底里地尖叫,面色煞白如紙。
毀了,她的清白,全毀了。
羞憤、恥辱、怨恨、噁心……
都是那個小踐人害的。
“嫣兒姑娘放心,我會娶你的。”
林寶叔盯着慕嫣兒的目光,極盡寵溺愛慕,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打了一輩子光棍,本來都已經斷絕了女人的念頭,卻沒想到天大的好事送上門。
嫣兒姑娘年輕又美貌,昨晚的熱情瘋狂,讓他體驗了一把身爲男人的自信。
“找死!”慕嫣兒面色扭曲而猙獰,灌注靈力的一掌毫不留情拍向林寶叔腦門。
砰!
林寶叔掀飛在地,口吐鮮血,死不瞑目!
“嘶,死了?”
“一個普通人,又年邁體弱,能受得住嫣兒小姐一掌纔怪!”
……
衆人唏噓震驚。
雖不知嫣兒姑娘爲何會跟林寶叔搞在一起,但她翻起臉來不認人的速度倒是真快。
這邊的事,很快驚動了早朝歸來的大公子。
慕嫣兒連同地上林寶叔的屍體,被請了過去。
一同被請去的,還有慕淺淺。
慕戰北一襲黑色繡金絲紋理衣袍,腰繫白玉腰帶,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坐在太師椅上,劍眉下,一雙璀璨如寒星的眸子正靜靜地打量着衆人。
一身沉穩不凡的氣勢,氣定神閒,彷彿運籌帷幄於千里。
他的目光掠過地上哭得悽悽慘慘的慕嫣兒,看向遲來的慕淺淺。
“白微微的大門牙,是你打掉的?”
清朗磁性的嗓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帶着一絲驚訝意外。
聽說,她不但打掉了白微微的大門牙,就連白景也一同損了?
軟弱可欺的小傻子,莫非,開竅了?
“小踐人,還我清白!”
慕嫣兒下意識回頭。
見到慕淺淺,理智驟失,面色猙獰地朝着慕淺淺撲了過去。
她要殺了她!
殺了這個小踐人!
“住手!”
慕戰北大喝一聲。
一揮袖。
慕嫣兒砸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
慕淺淺眨眨眼。
看來這個大哥,也並非真的對這個身體漠不關心。
“大哥,是慕淺淺害我丟了清白,是她,都是她,嗚嗚,爺爺不在家,求大哥爲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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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兒肩膀抖動,哭得梨花帶雨。
慕淺淺目光瞥了一眼旁邊林寶叔慘死的模樣,心中嘖嘖感嘆。
原來慕嫣兒最終找了這麼個“解藥”。
口味,還真是,特別啊!
對上慕戰北冷沉的目光。
慕淺淺一臉迷茫:“大哥,她在說啥,清白爲什麼丟了,被狗吃了嗎?”
噗……
稚嫩的童音一出,衆人笑場。
卻礙於慕戰北的威嚴,不得不憋着。
憋得可真,難受!
“慕淺淺,明明就是你餵我喫下了蝕骨液,還敢不承認!”
慕嫣兒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將她碎屍萬段。
小踐種!
真能裝!
說不定以前都是故意裝傻的!
蝕骨液三個字一出,衆人震驚的同時,一臉看白癡地看着慕嫣兒。
那種東西,想也不可能落在一個小傻子手中。
嫣兒姑娘就算是想爲自己纏綿一夜尋個理由,也沒必要將慕淺淺拖下水吧!
慕淺淺瞪大了眼:“你不是說那是美顏液嗎?”
“嫣兒姐姐說可以幫我祛除胎記,讓我變美的!”
“我不捨得獨吞,所以喂她吃了一半,剩下的都被她打碎了!”
慕淺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童音稚嫩清脆,軟糯糯的,還帶着一絲可惜。
一字一句,卻聽得衆人心驚膽跳。
敢情陷害不成反食其果啊!
慕戰北面色刷地一下沉了下來,目光凌厲似刃:“你想加害淺淺?”
雖是問話,語氣卻不容置疑!
一股可怕的威壓籠罩在她身上,好似只要對方一個念頭,就能將她碾碎!
慕嫣兒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是淺淺妹妹想害我……”
“你覺得我該信你還是她?”慕戰北眯眼。
慕嫣兒打了個激靈,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了上來。
不,不可能。
明明她纔是受害者!
大哥怎可以一心袒護這個廢物?
“林寶叔是你殺的吧,殺人償命,自毀靈脈謝罪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給她判了死刑。
他竟然讓她自毀靈脈!
“大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這不公平!”
沒了靈脈,就是一個普通人,那和廢物又有什麼區別?
不,不可以!
“來人,毀去靈脈,逐出慕府,今日起,不得再踏入府中一步!”
慕戰北厲聲下令。
爺爺將她從旁系招來,本意是給淺淺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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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耍些小心機也就罷了。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對爺爺的心頭寶用如此惡毒的手段。
兩名身材魁梧的家族護衛走上前,押着慕嫣兒,在一衆震驚的目光中,強行毀去了靈脈。
尖叫掙扎的慕嫣兒,頓時跟條死魚似的,眼裏一片絕望黯然。
被人拖下去時,依舊不忘用那種蝕骨憎恨的目光瞪着慕淺淺。
林寶叔的屍體也一併被擡走。
衆人散去。
耳邊總算清靜了下來。
慕淺淺站在大堂之中,餘光悄悄打量着慕戰北。
不愧是神月王朝的少年將軍,處理事情,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以爲,他至少還要審問自己一番。
然而,並沒有。
“兔子逼急,終於學會咬人了?”
沒了旁人在,慕戰北挑眉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兒,脣角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慕淺淺霍地擡頭,溼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
“誰欺負了你,就狠狠欺負回去,再不濟,回來搬救兵,這纔是我慕府人該有的姿態!”
慕淺淺肉嘟嘟的小臉劃過一絲詫異。
他這是,在教她怎麼做?
他不應該討厭自己嗎?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僅沒有驅趕她,還親自教導。
“以後長點心,別隨便被人牽着鼻子走!”慕戰北俯視着只及自己腰高的小丫頭,叮囑道。
終究是自己的親妹妹。
父親、母親的死,其實也怨不上她。
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
平日裏對她不聞不問,只因恨鐵不成鋼!
她能立起來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