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您還挺多才多藝。”慕七模仿着慕北北的語氣吐槽了一句。
楊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嗨，都是爲了真相嘛。”
“那有什麼收穫沒？”
“老何家有兩個工廠，一個是我去的那個，一個在哪兒不知道。那個工廠主要負責製作僞劣產品，然後和真的混雜在一起推向市場。”
“看不出來嗎？”
楊運無奈攤手：“說實話，這造假工藝簡直登峯造極，看不出來。”
“……那你這個臥底也是白乾了。”
“……”
楊運頗有些痛心疾首，“你不知道，現在的盜版有時候做的比正版還像是正版，要不是親自動手，估計就連何盛東自己都認不出來。”
楊運倒比慕七想象中知道的要更多，“那這些材料都輸送到了什麼地方？”
提起這個楊運就帶上了脾氣，“我要知道早就把他們的老底給掀了！老何的賬目全在何盛東手裏呢。”
“你查過了？”
“查過，沒找到。”
“不在財務那？”
楊運搖了搖頭：“何盛東手上有一把鑰匙，那是他的保險櫃，我一直懷疑這些東西或許就在保險櫃裏。”
“不是電腦裏？”
“這年頭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互聯網，他沒留電子檔，最怕的估計也就是被黑了吧。所以，用了最原始的方式來保存這些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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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七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最安全的應該是毀掉。”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毀掉萬一他的合作方出賣他怎麼辦？”楊運反問。
慕七微微一怔。
“人嘛，總還是要給自己留點籌碼的，尤其像他們這一類人。做的壞事越多，留下的把柄也就越多，毀掉雖然簡單，但是卻也等於斷了自己一條後路，所以，他們纔不會這麼做的。更多還是選擇藏起來，你拿不到罷了。”
“你既然已經查到了這些，後來怎麼沒跟進了？”
“被他發現了。”楊運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來這個何盛東也算有點本事，當時被他揭穿以後，他就讓我隨便搜隨便找，我把能找到的地方都搜過了可就是沒有任何證據。我要後來早明白過來或許真正的賬目和交易記錄在把鑰匙或者保險櫃裏，哪能就這麼算了啊！老何家還有今天？後來被他告了一場，這案子我就沒有跟進了。”
“……”
被昨天胖子他們那些海王渣男誤導，慕七還真有些低估何盛東了。
看來，對付他不能這麼貿然出手。
慕七沉默地思考了片刻，既然關鍵是保險櫃，那麼她就必須得想辦法拿到鑰匙纔行。
“你知道他的鑰匙在哪兒嗎？”慕七追問道。
“他貼身戴着。”
楊運看了一眼對面，大概就明白她在動什麼心思了。
他這個實習生，要膽識有膽識，要腦子有腦子，他還真有點喜歡她了，不知道他當年沒做成的事情，她有沒有機會做成？
“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啊，這何盛東可不是什麼好鳥。自從上次臥底的事情以後，他身邊每天都帶着保鏢呢。真把人得罪了，到時候別什麼都沒查到，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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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七倒是不擔心這些。
宋弈南身邊的保鏢她都沒放在眼裏，更別提一個何盛東了。
“不過，我最近打聽到一個八卦。”楊運突然把慕七拉到了一邊小聲道。
慕七：“什麼八卦？”
“據說何盛東最近在追孫冉。”
慕七愣了一下，那不是把時小綠放出來的那個二百五嘛？
“追上了嗎？”
“沒有。”
“那她最近怎麼樣了？”
“自從上次被你鬧的停播之後，都在休假呢。畢竟老袁罩着，一週也就來幾天，晃一下就走了，沒什麼事做。不過，看老袁這態度應該下個月就能復播了。你要真想找何盛東，或許可以等她回來試試？”
下個月？
那還有不少時間呢。
慕七等不起。
她可不是隨時都能控制這個身體的狀態。
她必須要儘快把事情解決掉纔行。
“知道了。”
慕七當即在集團的叮叮羣裏找了一下，找到了孫冉的電話播了過去。
結果，全被她掛斷了。
看來要見上一面還需要費點勁。
楊運看了看被掛斷電話的慕北北，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
她是哪根筋不太對，居然就這麼問的？
“你就這麼直接打電話找她？”楊運難以置信地問道。
慕七理所當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楊運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咖啡給噴出去，“孫冉現在恨你恨得要死，你就這麼打電話過去，她會幫你才見鬼了！”
“我自有辦法讓她引薦一下。”
楊運纔不想聽她的辦法呢，這種方式開頭路子就錯了，看在她年紀善輕的份上，他就多說兩句好了：“你這要跟何盛東碰面，指不定她以爲你對她的金龜婿有什麼別的想法呢。這女人啊，這方面一個比一個都還雞賊，你得迂迴點啊。”
慕七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她不是沒答應？”
“你懂什麼，所以我說嘛，咱們生活組一個個的就是缺乏戀愛經驗。少了點渣男的毒打。人家好歹也是個公子哥吧？這要隨便就答應那還能珍惜嘛。人家這是在玩欲擒故縱！”
“……”
“你要想讓她幫你引薦啊，得好好想想，她憑什麼會幫你？這纔是關鍵。”楊運好心提醒道。
慕七沒太明白他加這麼多步驟是爲了什麼？
不就是直接威脅嗎？
還需要那麼多理由？
耳畔驀然想起宋弈南說過的話。
是哦，這一點慕七倒有些忽略了。
直接威脅用在以後不會再見面的人身上，那倒無所謂。
可是，MVN是慕北北工作的地方。
畢竟她睡下之後，這一切都是慕北北要去承受的。
暴力是最簡單的辦法，但這麼做的話會不給別人留絲毫餘地。
宋弈南不就是一口咬定她們的存在根本幫不到慕北北嗎？
她還真打算藉着這次機會狠狠打一回他的臉。
想了想，楊運說的不無道理，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
不打草驚蛇纔是最安全的做法。
她需要不動聲色地拿走何盛東的那把鑰匙。
既然直接找孫冉不行，那就用一個迂迴的辦法吧。
沉默地琢磨了片刻，慕七給昨晚呆過的酒店打了一個電話：“……一一24房間的人，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