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染染只想冷笑。
陸芸芸自己心術不正，拿了她設計稿去參賽，到頭來，還怪上別人了。
“手滑？”陸染染看向陸芸芸，似乎很不解：“我給她的是手繪的設計稿，她給F。T投稿的，是電子郵件吧？”
這就說明，陸芸芸起碼要先掃描她的手稿存到電腦裏，才能放在郵件中，發給F。T參賽。
所以，有這種先掃描、再保存、再編輯郵件發出，如此絲滑的手滑嗎？
陸氏高層當然也注意到這點。
“二小姐，您當初真的是不小心嗎？”
這件事，就是因爲一等獎作品刊登上了F。T的獲獎板塊，才被人家公司發現的。
如果沒有參賽，就算陸染染照着別人的設計稿畫了一版，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陸芸芸咬死不認：“我真的是不小心！”
除了不承認，她還能怎樣？
難道真說自己覬覦陸染染的設計天賦，拿了陸染染的設計稿參賽？
那她一定完了！
“那你爲什麼要掃描你姐姐的手繪設計稿？”有人提出質疑。
陸芸芸大腦飛快運轉着，好不容易憋出一個藉口：“我怕紙質的設計稿損毀了，就想掃描一份存着而已！”
紙質可能存在保存不當的問題。
但電子檔，只要硬盤不好網盤不壞，就能永遠保存起來。
陸氏高層彼此看了一眼。
這麼說，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哎呀，現在追究孩子手滑也沒什麼用了呀！”
羅婭儀看準情況，趕緊轉移話題，禍水東引。
“還是搞清楚染染有沒有親權人家的設計，最重要吧！”
陸耀光氣得直瞪陸染染，要不是顧及有其他人在這兒，都恨不得起身揍她。
“你這個沒出息的！沒天賦就不要畫！反正你也不是這塊料！現在好了，你親權牽連你的妹妹，還牽連了公司的名譽！”
陸染染聽着他的話，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是陸芸芸“手滑”參賽，才被別人發了親權郵件，他卻只怪她這個大女兒。
這偏心偏得，也太明顯了。
“耀光，染染也是想給陸家爭光嘛，你別罵孩子了！”
羅婭儀貌似勸陸耀光，實則話鋒一轉，就要坐實她的罪名。
“不過染染啊，家裏出錢讓你和芸芸讀本地最好的私立大學，不用住校還能天天回家，享受家裏的照料，是希望你能成材，但你這麼做，太心急了不說，也讓陸氏蒙羞啊！”
她這話說出來，更讓現場的人相信，陸染染就是爲了虛榮心，纔去親權的。
“大小姐，你要搞清楚，這件事的後果，非常嚴重。”公司法務嚴肅地道：“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現在會議室所有人，都已經在羅婭儀話裏話外的暗示下，認定了是她抄襲。
陸芸芸完全置身事外，可以看她熱鬧了。
陸染染冷靜非常，但還是要裝作很慌亂的樣子給人看。
陸芸芸看着她臉上的慌亂，有種陰暗的爽感。
明明獲獎是項榮耀。
但陸染染給了她親權作品，害她在全校師生和直播平臺上那麼丟臉！
現在陸染染被質問，真是活該！
最好，陸染染因爲親權問題，被告得蹲大牢！
這樣，陸家的唯一繼承人，就只能是她了！
“不是……我沒有親權……”陸染染弱弱地道：“其實，其實那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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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親權？沒有親權人家法務怎麼會發那封郵件？！裏面證據都齊全的！！！”陸耀光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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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是不肯說實話！
陸染染彷彿被他嚇了一跳，眼裏蓄着水光，但眼底只有清冷。
陸氏高層有人看不下去，勸慰道：“彆着急彆着急，慢慢說，你要說清楚，我們公司纔好應對。”
陸染染點點頭，可憐巴巴地看着對方道：“能把那封郵件打開嗎？”
“打開幹嘛？打開讓所有人再看一遍，你是怎麼坑你的妹妹的嗎？！”陸耀光沒個好氣。
陸染染瑟縮了下。
陸氏高層看在眼裏，心裏直嘆息。
這件事鬧得不小，他們必須謹慎處理，不能因爲陸染染是陸家大小姐，就包庇縱容。
陸氏對外的口碑，容不得半點差池！
“大小姐，你先坐下吧。”陸氏的人給陸染染拿了把椅子。
陸染染看了眼自己的位置。
她幾乎坐在所有人的對面。
主座是陸耀光這個陸氏的總經理，而她的對面，則是羅婭儀和陸氏的高層法務等人。
陸染染乖乖在那個位置坐下。
現在這樣的局面……
就好像她真的犯了什麼大罪，被所有人審問似的。
“另外，陸大小姐，對方的郵件中說，你親權的，是未公開發布的款式，也就是說，這張設計稿，你應該沒有渠道可以獲得的。”
聽到公司法務的話，陸芸芸才忽然意識到。
對啊，既然那家公司沒有公開發布的設計圖，陸染染是怎麼抄襲到的？
“如果這其中，你動用了什麼不合法的手段，獲取了這張設計圖，我們也希望你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陸氏高層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也充滿威壓。
“否則，爲了不影響陸氏品牌的公衆形象，我們會把你的行徑公佈出去，給社會大衆一個交代，以表明這不是陸氏的行爲，陸氏也不支持這種親權行爲！”
陸芸芸暗自欣喜。
看來，陸氏不會保陸染染，反而會跟她劃清界限，以保全陸氏在業內的名譽。
陸染染似乎被嚇壞了，結結巴巴問：“需、需要給大衆一個交代麼？”
看她的態度，幾乎是已經承認了罪名，陸氏高層失望地搖了搖頭。
“對，陸氏作爲大品牌，鬧出這種事，一定需要對大衆有交代的！”
陸染染抿了抿嘴，小聲道：“那、那我現在就給大衆一個交代吧……”
陸耀光狠狠瞪她一眼。
她能給出什麼交代？！
高層想了想，問：“你打算怎麼做？”
陸染染就着陸芸芸的電腦，打開自己的微博界面，登了上去。
“我、我就在自己的微博上寫清楚事情的經過，讓大家都清楚，這件事和陸氏無關，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