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不少人倒抽一口涼氣。
那人還在繼續說話：“所以，這樣一個人，真的可以勝任絢麗的首席設計師的職位嗎？！”
主持人臉都僵了，萬萬沒想到臨近活動尾聲，會忽然爆出來這麼一個事情。
他腦子轉得飛快，都沒辦法及時想出一個圓場的辦法。
在場的人從震驚中回過神後，看白筱薇的眼神各有不同，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意見不同，吵了起來。
“不會吧，白筱薇今天是素顏吧？看上去挺健康的樣子啊，怎麼可能一直服用那種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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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按說我啊，他們這些藝術行業的人，酗酒飛葉子的，也不奇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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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呵呵你大爺啊！我就是學藝術的怎麼沒這些毛病？哪個行業都有渣滓吧！能不能不要衣杆自打翻一船人？”
“就是就是，而且我感覺白筱薇不會做這種事吧，對她印象挺好的，上次絢麗開澄清會，就覺得她頭腦清晰做事說話有條理，看着不像被違禁藥品弄壞腦子的樣子啊？”
“那也要看她用藥多久了，不過我看她同事敢當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這事十有七八是真的！”
網上討論得利害，現場的評委們也以懷疑的眼神看向白筱薇。
這個行業確實有酗酒、或者靠別的手段來讓大腦保持創造力的，但白筱薇用的這個藥品實在是挑戰法律，如果是真的，評委也確實不敢讓她來當絢麗首席。
絢麗怎麼說也是國內第一的高端服裝品牌，讓一個靠違禁藥品找靈感的設計師當首席，這說不過去。
“我記得，你之前跟紀思琳關係很好，是吧？”白筱薇忽然開口，叫了那人的名字：“寧寄柔。”
寧寄柔神情一滯，隨後很快反駁道：“那又怎樣？紀思琳之前犯了錯，被抓了，所以我之前和她關係好，就不能跟大家揭露你了嗎？”
白筱薇雙手抱臂，點點頭，微笑：“當然可以，如果你有證據的話，但如果你沒證據，不就是污衊？”
寧寄柔冷哼一聲，不屑地看向她：“我當然有證據，這個違禁藥品的瓶子，就是我在你抽屜裏找到的，你不會是想抵賴吧？”
“我當然不會抵賴。”白筱薇收起笑容，“因爲，沒做過的事，我根本就不會承認！”
秦烈盯着她，聽到這句話，眼前忽然浮現出剛纔她在更衣室的樣子。
以及，更早之前，她向他解釋她沒有害得他奶奶搶救的時候……
心底忽然緊了下。
那個時候，她一定很恨他……
寧寄柔笑了笑，“你不承認也沒用，白筱薇，這種藥品哦我查過，只要用過藥的人，無論血液、毛髮，都可以檢查出來藥物成分，你敢不敢檢查？！”
“寧寄柔，你既然說得冠冕堂皇，那我問你，爲什麼比賽開始前你不揭露，非要等白筱薇獲勝，你纔出來說這些沒有證據的事？！”
秦霽聞那張一向顯得好好先生的溫潤面龐，此刻已經沉了下來。
他盯着那個寧寄柔，聲音清晰。
寧寄柔有點沒想到秦霽聞會替白筱薇說話。
她知道秦霽聞和王艾米，都很欣賞喜歡白筱薇，不過今天這個要是定性，那絕對是絢麗的醜聞，秦霽聞完全可以先不說話，等調查結果出來，再應對的。
可秦霽聞現在就替白筱薇說話了。
寧寄柔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秦霽聞，畢竟是絢麗總裁，可她也不能不說話，否則顯得她理虧似的。
反正她確定白筱薇一定經不起查，就算跟秦霽聞解釋兩句，應該也沒什麼。
這麼想着，寧寄柔道：“總裁，我承認我揭露她是有私心的，但有私心和她確實服用了違禁藥品，這是兩碼子事，只要她真的做了，我出於什麼心態重要嗎？”
秦霽聞冷冷盯着她：“當然重要，絢麗固然不會要一個靠藥物來找靈感的首席設計師，但也不會要一個靠污衊同行，不正當競爭的設計師！”
寧寄柔被他這番不留情面的話，懟得有些尷尬。
一時，她說不出什麼話，只能抿抿嘴脣，想着如何逼迫白筱薇早點去自證，這樣就能早驗證她說的是真的。
“現在是需要我報警嗎？”白筱薇暼向她，問：“報警、自證？你要的流程，就是這個是不是？”
寧寄柔就差瘋狂點頭，說“啊對對對”了。
她鬧這麼大一出，不就是看在絢麗首席的位置花落別家，心理不平衡，才導致的。
只要白筱薇真報警，真抽血或者剪頭髮檢驗了，那這個罪名，白筱薇就擔定了！
她高傲地擡起頭：“是的，白筱薇，你要是敢說自己沒做，那我們就報警檢查一下！”
白筱薇冷哼一聲，好字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另一道冷冰冰的低沉男聲，忽然想起。
“你知道污衊他人，是犯了什麼法嗎？”
秦烈盯着那人，矜貴且高冷的集團總裁，忽然也開口了。
寧寄柔沒想到連秦烈也開口替白筱薇說話。
她心底有些着急，但一想到，就算東窗事發，也不是她做的，更不是她的錯，她就才放下心來。
“秦總，我沒有污衊，白筱薇她就是犯法了！”寧寄柔語氣篤定地告狀。
秦烈那雙黑眸陰鷙且危險，定定望着她。
“絢麗是我銳峯集團下的國內高端服裝，我不希望它受任何人瘋言瘋語的影響，尤其是，公司的內部人員，靠這種手段擠走自己的競爭對手！”
“而絢麗的口碑，一向是很不錯的，你今天這一出，如果經調查，是污衊的話……”
“我就明說了，我不喜歡不專心工作，而專心搞這些小動作的人。”
“尤其，給公司形象帶來負面、下降的效果的行爲，我個人更是不會允許。”
“如果你說的不是事實，那銳峯的法律部，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司法正義！”
秦烈的語氣不重，甚至連聲音都不太大。
可那種面對面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寧寄柔感覺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秦烈盯着她，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鷹盯着的老鼠。
老鷹鷹爪鋒利，秦烈也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
寧寄柔深深嚥了口口水，猶豫了下，才道：“我說的，當然是事實，不然你問問，白筱薇她敢去檢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