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片刻。
“你這個人……”白筱薇遏制着情緒,擡眼看他:“真的很自戀。”
她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顯得不那麼在意他一些。
“我沒有喜歡你。”她眯了眯眼,“秦烈,你有什麼證據說明我喜歡你?”
秦烈抿着脣,沉聲道:“白筱薇,喜歡一個人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什麼反應?”白筱薇彷彿才反應過來似的,刻意冷笑了下:“如果你是說我每次對着你,很容易臉紅,那每次你都這樣的話,我臉紅不過是正常反應。”
“畢竟……雖然你一直相信那些關於我的傳言,我也確實……不是沒有過別的男人。”
她頓了頓。
走錯房間的那天晚上,和她發生關係的人,是秦霽聞。
而昨晚,纔是他。
她這個話沒錯。
秦烈眸子倏地縮了縮。
她這種不在乎的語氣,聽起來,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不過我的經驗確實不太夠,所以每次被你……這樣,會臉紅,再正常不過。”白筱薇睇着他:“所以這算什麼證據?”
不等秦烈再說什麼,這次,她也不管碰上秦烈的身體,用力推開了他。
“明天上午你有空麼?”白筱薇暗自深呼吸一口氣,逼着自己主動問:“我老師這邊時間很緊急,明天上午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秦烈的喉結滾了滾,半晌,好不容易纔找回聲音:“白筱薇……三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到。”
提前,就是食言。
白筱薇當然知道時間還沒到。
可她等不及了。
她想從秦烈身邊離開,想和他解除這段關係。
否則,她真的怕,到時候,她沒有現在這樣離開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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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一旦愛起人來,簡直沒有人可以抗拒。
他可以把人給寵上天。
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抵抗秦烈。
她也是。
只是,還好每次她都要徹底淪陷之前,他總能做出讓她清醒過來的事。
他可以寵着她,捧着她,也能把她對他的一腔心血,嫌棄地踩在腳底。
白筱薇清晰地記得那晚,他的眼神有多冰冷。
她費了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從準備時裝秀的日子裏,抽出來時間給他準備的情愫寄託,被他燒了。
在送禮物之前,她也想象過,可能這個禮物,對於用慣了奢侈品的秦烈而言,確實會有所嫌棄。
可她沒想過,會被他隨便地……就讓人拿去,燒成了灰。
“有必要嗎?”白筱薇面上浮現一抹冷笑:“沒有感情的婚姻,不如早點結束。”
秦烈定定盯着她,“就算你對我沒有,可我對你……有。”
白筱薇不自覺抓緊衣角。
他能不能……不要再對她說這種話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蠶食她的意志力,引導她淪陷下去……
“所以呢?”她硬撐着,冷淡相對:“那是你的事。”
秦烈的神情一滯,不說話,只凝望着她。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中,有某種讓白筱薇無法與之對視的東西,讓她只能裝作不耐煩地移開目光。
“所以明天上午——”
“按原定時間來,這是我唯一的要求。”秦烈堅決地打斷了她的話。
被她的話刺痛的情緒,被他藏在眸底。
高大的男人收回視線,低頭拿起椅背上的黑色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
就好像他沒有被她的話影響,只是冷靜地跟她談判似的。
“不行,我馬上要跟老師出國,我沒有——”
“那就你回來再辦。”秦烈穿好襯衫,套上外套,重新優雅坐下:“這件事我不會食言,不能配合約定時間的人,要立刻辦離婚的是你,食言的人,也是你。”
白筱薇皺眉看着他。
她確實不願熬到原本的時間,纔跟他去辦。
跟老師的事,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
到了國外,肯定又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她不可能擠得出時間跟老師請假,特意回國跟他離婚。
更別說,忙起來,她想不想得起這回事,都是個問題。
“萬一你……到時候不肯了怎麼辦?”白筱薇遲疑問道。
秦烈擡眸暼她:“那你大可以按你之前說的,找我奶奶告狀,她雖然現在算是退休老人,但依舊有幫你越過我這邊,幫你解除這段婚姻關係的能力。”
白筱薇也清楚這點。
馮奶奶再怎麼樣,也是秦家人,還是秦家德高望重的老人。
如果秦烈真不肯離婚,馮奶奶要越過他,幫她離婚,也不難。
“好。”白筱薇不再和他糾纏,拿起包離開:“離婚的事,等我回國就辦!”
說完,她急匆匆離開。
秦烈盯着她離開的背影,冷靜的黑眸終於透出不再掩飾的情緒。
就這麼想離開他?
她是真的……不愛他?
一點兒都……不愛?
心口裏明明裝着鮮活跳動的心臟,他卻覺得……那裏像是空着的。
那種鮮明的痛楚和窒悶,幾乎淹沒他。
直到看不見她,秦烈才閉上眼。
沒什麼人的餐廳裏,寂靜了會兒。
他招了招手。
他的人立刻上前。
“重新去查白筱薇。”秦烈睜開眸子,語氣恢復一貫的霸道,“查清楚,我被下藥的那晚,遇到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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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屬立刻應聲。
他沒再說話,擺擺手,下屬立刻退開,去執行他的吩咐。
秦烈坐在原地,眼神看向某個地方,卻又彷彿越過那個地方,看到了那晚的房間裏……
昨晚跟白筱薇發生關係的時候,懷裏女人給他的感覺,完全喚起了他以爲自己已經差不多遺忘的那晚記憶。
白筱薇和那晚不知面孔的女人,沒來由地重疊在了一起。
秦烈在男女方面跟盛浩磊那些公子哥完全不同,一直潔身自好,男女關係從不復雜。
他無從比較,所以目前只是本能地懷疑。
但昨晚的白筱薇、以及她帶給他的感受,實在都讓他莫名熟悉。
就好像,那晚沒等他發現,就消失的女人,就是她一樣!
今早來找她之前,秦烈在酒店裏想過要不要直接問她。
最後,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她,按白筱薇剛纔的反應,也不一定會跟他說實話。
如果不是她……
要是白筱薇並不如她自己所說的,那麼不在乎他,這件事,在兩人現在的關係上,自然屬於火上澆油。
要是她對這件事也毫無反應……那也就坐實了,她對他沒有一丁點兒感情。
無論是以上那種,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所以,還是讓人先重新查證更穩妥。
至於現在。
她跟大衛·瓦格納飛去國外忙碌,他也不會在國內等着她忙完,回來跟他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