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就在現場的“實況轉播”。
轉播的人,就像知道會發生什麼一樣,一直以鏡頭追隨的雷納德。
那羣帶走雷納德的人,不準任何人靠近雷納德、幫助雷納德,但獨獨允許了這個拍攝的人,跟在他們身後。
這一切,不就是說,轉播的人,和帶走雷納德的人,都是一夥的。
他們都是南司瑾派去的人。
而且,這麼讓人震驚的囂張作風,衆目睽睽之下的揍人、綁架……
倒是完全符合外界對南司瑾一向的傳聞。
南司瑾示意手下把平板拿開。
“一頓揍,給他的教訓,必然不夠,而且……”
他的語調,和他如冰一樣的眸子一樣冷。
“動我的人,可不是這點苦頭就足夠彌補得上的。”
南司瑾在沙發上落座,攏了攏西裝外套的下襬,筆直的雙腿優雅交疊。
“這個人,我肯定不會放過。”
“所以接下來。”陸染染定定望着他:“他還會吃其他苦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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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南司瑾的人帶走他的,必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南司瑾微微蹙眉,“我不希望聽到你替他求情的話。”
在車上時,如果不是他理智停下,如果不是車上剛好有烈性酒,能達到鎮靜劑的效果,讓她用睡眠抵消藥性控制的行爲,那現在她根本不會無恙。
一想到那種後果,他就只想把那個老王八蛋給撕成碎片!!!
陸染染搖頭,神情漠然:“不,我沒想替他求情。”
南司瑾告訴了她,那種藥性可能會產生的後果,但凡是那個時候她沒有因爲記起上輩子的一條新聞,得以離開那間包廂,她可以想象自己會身處在怎樣的地獄裏……
而那種藥雖然沒有在她身上得逞,可那些被雷納德殘害過的女性,那些對他控訴而得不到正義迴應的官司……
南司瑾這麼做,也許他只是因爲她,可在她看來,那些被雷納德殘害的人的罪,算是被南司瑾一起還給了雷納德。
“這是他應得的。”陸染染道:“我不會替他求情,只是……除了這些,我也希望他能得到法律的制裁。”
這種人,不該逍遙法外,還頂着大導的光環,奢侈度日,被人追捧。
男人深邃的紫眸望着她,靜了片刻,嗓音低沉:“會的,他的下場,會如你所願。”
陸染染只當他是迴應她的話,認同她雷納德應該被法律懲治的期望,並沒有多想。
畢竟南司瑾做出當衆打人、綁走雷納德的行爲她不意外,但雷納德背後的關係複雜,各方利益都跟雷納德有關係,有什麼情況,只會死命保雷納德。
今天這樣揍一頓出氣,確實很解氣。
但要雷納德背後的利益集團不保他這個會下金蛋的大導,實在太難了。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關係網絡之複雜,確實很難搞。
甚至,這比直接一顆子彈崩了雷納德都要難。
陸染染沒太把他的話往心裏去。
南司瑾卻又拿起剛纔文件夾,將裏面的東西遞給手下,由手下恭敬交給她。
“還有一個人,你看看,你想怎麼處置。”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不過,那個人可能不能馬上像這個老混蛋一樣揍一頓,除非,你要是希望她死在今晚的話,我也可以現在讓人去辦。”
陸染染愣住了。
不能馬上……
死在今晚?
南司瑾說的……是誰?
直到她看到照片,才意外地瞪大了眼,緊緊盯着照片上傷得慘重的女生。
柳……悅兒?!
怎麼會是她?
今天在包廂裏看到柳悅兒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染染還記得,柳悅兒當天精心打扮過,精神看上去也很好,根本就不像這些照片上看去那麼狼狽悽慘啊?
“這是……”
她很快注意到照片上的病房模樣,很像她所在的病房的裝修風格。
病牀牆頭上,還有醫院的標識。
這是柳悅兒就在這家醫院裏拍的照片?!
“你離開後,她自己成爲了雷納德下手的對象。”
南司瑾倚靠着沙發背和扶手,單手擱在沙發上,手指旋轉着另一手食指上的鮮紅戒指,眼皮也不擡一下地解釋着。
“雷納德的那種藥,對男性來說,只會有增加興趣的效果,起作用後,也是必須緩解的,她在現場,自然就成了那個老混蛋的第一選擇。”
陸染染看着照片上模樣悽慘的柳悅兒,心頭一時情緒複雜。
“不過,是她把你騙過去的吧?我讓人查到,她想要在雷納德的新片裏擔任女主角,所以才費盡了心思討好雷納德。”
包括,和雷納德一起坑害她。
南司瑾倏地捏住戒指上那顆鮮紅的寶石。
雷納德,他自會對付。
至於這個……他打算按她的要求處置。
“……”
陸染染沉默了片刻,隨後把那堆照片遞迴給他的手下。
出了這種事,雷納德會把那個角色給她麼?
如果雷納德給了,被雷納德這樣對待的柳悅兒,還願意出演嗎?
一旦出演,就得天天對着凌虐過她的這個老男人的臉,柳悅兒接受得來嗎?
“我可以出院了嗎?”她出聲問道:“醫生是說的我沒事的吧?”
南司瑾擺了擺手,讓他的手下們出去,自己也起身。
“我讓人給你辦出院手續。”
她的身體確實幸運地沒受到一點點影響。
原本在沖淡體內剩餘的藥性和酒精之後,就可以出院的。
只是他擔心她恢復不好,所以才讓她住院的。
要是她想早點離開醫院,也好。
家裏的牀自然比醫院的牀好睡,能讓她更好地休息恢復。
“南司瑾。”
陸染染掀開被子,坐起來穿鞋。
他上前,替她將方便穿着的拖鞋放到牀邊。
看着他體貼的動作,陸染染不由自主滯了滯,才能繼續說話。
“我想先見見她。”
陸染染穿好鞋,站起來,又回頭。
“另外,我不想借你來處置她,我想自己對付她。”
雷納德跟她,並沒有什麼交情,南司瑾要怎麼收拾雷納德,是他的事。
柳悅兒,她還是想自己來。
她不想借他的手,達成這個目的。
南司瑾看着他,很快答應下來:“好,這個人,你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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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染本來想說謝謝,但話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要不,你先回車裏等我吧?”
他不愛聽她說謝謝。
但其他的話,她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她只能索性先不說。
今後她也可以嘗試多下廚,又或者給他設計衣服之類,作爲答謝。
“嗯,那我先回車裏。”他走出病房,又頓住:“你見過她後,就下來。”
這麼好說話的態度,和之前下令狂揍雷納德,又直接綁走的那個傳聞中南少,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跟別人說,南司瑾其實很好說話,對方多半會覺得這人在說什麼瘋話。
狠辣如惡鬼的南少。
保護她替她出氣的南司瑾。
這樣的一個男人,讓她有時候會覺得很混亂。
陸染染點點頭,看着他先行離開,自己才從牀上起身,往照片上柳悅兒所在的病房走去。
照片有拍到柳悅兒病牀,所以陸染染沒費工夫,就找到了那間病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能聽到裏面的人痛苦的抽氣聲。
陸染染在門口停留了一兩秒,才走進去。
柳悅兒的病牀邊,一盞小燈並沒有關,發着微弱的光芒。
“護士……能不能再給我輸點麻醉……痛死了我要!”
柳悅兒以爲進來的是醫院的護士,慘叫着讓護士往身體裏輸麻藥。
“我不是護士。”陸染染走到她的病牀前,靜靜站着:“柳悅兒,是我。”
柳悅兒的叫痛聲戛然而止。
她就像是石化了一樣,整個人僵在病牀上。
病房裏的其他牀位都空着的。
一時間,病房裏陷入了沉寂。
過了片刻,柳悅兒臉上閃過各種複雜的神情。
“你跑掉了?”她冷冷地笑:“你運氣怎麼這麼好?”
雷納德那個死bt,陸染染不在,就拿她下手,無論她怎麼求饒求救都沒有用,那種藥性對女人的傷害大,對男人的效果大。
那個混球根本就是看她越慘烈,他就越興奮!
那些牆上的……本該用在陸染染身上的東西,大部分都在她身上用了一遍!
如果不是她跑掉了的話,受這個罪的,本該是陸染染纔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