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換了這個根本抗不起這部戲的女主演，他就不用這麼折騰了！
雷納德正要叫柳悅兒過來，就被昨天一起喝酒的朋友叫住了。
“你不會是真的要辭退她這個女主演吧？”朋友問。
雷納德覺得很奇怪：“當然要辭退，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朋友摸摸紅紅的酒糟鼻，“咳咳……昨天，昨天咱不都喝得有點醉嘛，哎，你之前不是很看好她的嘛！”
“之前是之前，你看看，我們的拍攝進度，因爲她，拖累了多少了？！”
雷納德不知不覺，把助理和片場朋友勸他換了柳悅兒話，又重複說了出來。
“可是……也許是她還不適應呢？你不是也說了，這是她的第一部戲？之前沒拍過嗎？剛開始拍戲的人，說不定還沒找到竅門呢，等開竅了，就好了。”
“開竅？一個月了還不開竅！”
“那說不定明天就開竅了呢？雷納德，你這麼多年來，沒看走眼過，我一向很相信你的眼光的！”
雷納德剛要開口反駁自己朋友，卻突然意識到什麼，盯着自己朋友看。
“你怎麼了？我記得之前是你一直跟我說，她不好，讓我早點換掉她吧？”
他朋友摸摸鼻子，呵呵尬笑：“哎呀，要不今天先看看情況吧，也拍這麼久了，中途換人，之前的資金和心血都白搭進去了！”
雷納德看了自己朋友一眼，心頭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今天的拍攝也已經準備到位，他也只能先拍了再說。
柳悅兒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糟糕。
雷納德暴跳如雷地開罵，另一個昨天一起喝酒的朋友，卻湊過來勸他。
“哎呀，也不用這麼生氣，你不覺得她其實第四遍，效果比第一遍已經進步很多了嗎？”
雷納德被他勸得莫名其妙。
“有嗎？明明就沒什麼差別啊！”
不然他哪至於這麼生氣？！
就是覺得自己教一頭豬，也該教會了，可這個柳悅兒，卻還是沒什麼變化！
“有啊，雷納德啊，你是太心急了，你看看，你把這兩遍對比着看看……”
那人說着，就開始調出這兩遍的拍攝內容，指着給雷納德看。
“你看……這一遍，她手舉高了，你說不應該這樣，然後你上去給她講解了劇情和女主所處環境，以及此時女主應該有的心境，你再看看第四遍，她不但動作到位了，神態其實也進步了很多，這都是很大的進步呀，你呀，是真的太心急了！”
雷納德看着監控屏幕，不知道爲什麼，經過旁邊的人一說，他似乎真的覺得這兩個片段，差別是挺大的了……
“雷納德導演，其實之前我不覺得她能演好，可這幾天的表現，真的比之前有不少進步，之前總說你教演員很有一套，這下，我是服了，這個柳悅兒剛進組到現在，改變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大啊！”
“就是就是，今天她的表現就明顯好過昨天了，看來，也在你的指導下，在慢慢接觸到門道了，這樣下去，我覺得，最終的成片效果，真的會非常不錯！”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這片子導演是誰？雷納德啊！影帝影后培養機，票房收割機啊！”
一片的歌功頌德的聲音，把雷納德捧得有些飄忽。
這些聲音和之前隔三差五就找他反映女主角演員演技差，應該換掉的言論，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可這些人說的話，在他聽來，似乎又很有道理。
柳悅兒這樣的朽木，雖然不好雕，可他畢竟是一名“雕刻”大師。
多少甚至沒有上過專業表演學院的人，被他教導成知名的國際影星，甚至拿獎。
柳悅兒學得慢，總讓他覺得不滿，可這一個月來，他的心血也沒有白費，總算讓其他人看到了柳悅兒的進步了！
柳悅兒一臉茫然地看着這些之前對她有些輕蔑的外國人，這次這麼統一地替她說話，非常意外。
難道她……真的在雷納德每天的暴躁狂罵中，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否則，這些人怎麼會突然就這麼替她說話了？
柳悅兒也突然對自己有了點信心。
“雷導，我會繼續努力的！”她跟雷納德表明態度：“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雷納德剛好被這些人捧得飄乎乎的，柳悅兒又追加了誠懇的態度，他心底自然不如之前那麼暴躁了。
“哼，那這遍，就算過了，你自己趕緊去琢磨琢磨下一場戲吧！”
雷納德轉身離開，柳悅兒也真的去陰涼的地方琢磨劇本去了。
而剛纔衆口一詞稱讚雷納德，也稱讚柳悅兒有進步的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終於散開。
接下來的拍攝中，雷納德少不了又有發脾氣的時候，但每次，也都有人及時上前勸慰，安撫雷納德的情緒，並且儘量找出柳悅兒表演中，值得稱讚的部分，讓雷納德覺得這條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這樣一來，這部戲的拍攝速度，終於稍微有起色了一點。
不過因爲前面拖拖拉拉，資金還是有了缺口，雷納德自然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更多的投資，向投資人要求了額外的資金投入，如此一來，這部電影的投資就變得更加龐大了……
轉眼一個月過去，L。U在陸氏門店旁開店的效果，也已經完全體現在了陸氏的銷售報表上。
幾乎是呈直線下跌的銷量，讓陸芸芸又被董事會叫去，劈頭蓋臉地質疑了一番。
“陸總經理，之前ip聯名的競標，本來應該是我們陸氏十拿九穩的項目，卻在你手頭弄丟，給了L。U發展的機會，L。U現在更是直接把店開到了我們陸氏旁邊，這擺明就是來搶我們陸氏的生意的，你說，現在我們無論是銷售額還是市佔，都紛紛下跌，該怎麼辦？”
董事會的幾名大股東，對於這個月大跌的報表相當不滿意。
陸芸芸臉色也不好看，這話分明就是在問責她的。
可是她當初怎麼知道L。U能競標成功，又怎麼能在她封掉了L。U的宣傳途徑之後，還能通過其他方式宣傳出去，並且火爆全網，爲L。U積累了可以跟陸氏叫板的資金？
“其實我覺得，這個月銷售額下跌，不代表今後也會這樣，L。U這個品牌是新出品牌，又有許澤遠這樣的大明星作爲代言人，話題性和新鮮度有，但一旦發展長久了，還不見得能鬥得過我們陸氏，消費者現在，應該也就是圖一時新鮮……”
陸芸芸絞盡腦汁地替自己開脫。
她也不明白，憑什麼L。U的門店一開，以不便宜的價格，居然真的就能搶走陸氏那麼多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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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理解，只能是顧客圖新鮮罷了。
“你說消費者圖新鮮，可要是下個月報表也這樣呢？下下個月，還這樣呢？”
董事會的股東們，幾乎都非常不滿。
陸老先生剛過世，陸耀光就要上任，沒關係。
陸芸芸休學進公司，沒關係。
可如果陸氏盈收不好，那對他們而言，可就太有關係了！
“是啊，陸總經理，你作爲陸氏品牌的總經理，總該拿出點應對措施來吧？”
“陸氏的前景，本來應該是穩的，可現在竄出來個強勁對手，你總要給我們一點看好陸氏的信心，纔行吧？”
陸芸芸被一堆人質問得回答不上，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父親。
陸耀光看了自己女兒一眼，輕咳了兩聲，插話：“各位股東，請不要緊張，商場上的漲跌其實很正常嘛，重點是，只要陸氏能把這一城扳回來就行！”
有跟陸耀光同一陣線的股東，也趕緊幫他說話：“對啊對啊，陸氏畢竟樹大根深，要搶回原本屬於我們的市場，應該也不是多難的事，只要陸總經理肯下功夫！”
陸芸芸連忙答應道：“各位股東請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改變現狀，不會讓那個L。U真的搶走我們的市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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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說得好聽，之前大張旗鼓搞時裝秀的時候也這樣，最後呢？根本沒對銷售額起到什麼幫助！”
“陸董啊，不是我說，你的二女兒之前是怎麼離開陸氏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而那個實習期，真正口碑好的，是陸染染，要我看，你不如讓你的二女兒回學校讀書，讓陸染染來坐這個位置試試！”
陸芸芸聽着這話，頓時心頭一緊！
讓她離開，讓陸染染上位？
這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