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裝舞會這邊,人人衣着華美,進場時,會由服務生分發一張面具,需要戴上,才能進去。
這就是此次化裝舞會的規則。
沃拉斯頓和陸芸芸自然也都戴上了面具。
但沃拉斯頓一向張揚慣了的性格,讓她一進場就開始寒暄,並且很快成爲了年輕男女交際的中心點。
陸芸芸也藉着此次機會,認識了不少人。
不過她今天來的目的,不是交際,而是看陸染染出醜。
陸染染之前選好的花期,被沃拉斯頓買通的人弄成那個樣子,怎麼想,也不可能再穿了。
而臨時換其他款式的裙子,要麼,需要趕時間改尺碼,出來的效果不一定好不說,還可能錯過入場的時間。
要麼,不改直接穿……
嘖嘖,按高個大骨架的模板縫製的禮服,陸染染不改直接穿,那畫面真是“美”得讓人不敢看~
陸芸芸想着陸染染進退維谷、左右都不可能好過,心底簡直笑開了花。
而且,作爲施羅德和kr這兩個國際頂級品牌的代言人,在今天這種場合上丟了臉,絕對會連帶拉低品牌形象的。
之前陸染染代言的時候,品牌銷售額不減反增,可能是國外的這些品牌顧客,還不熟悉她,被那副精緻的面孔給騙了。
只要今天陸染染露臉後,丟這個臉,這些顧客還會再買她的賬嗎?
到時候,代言人帶來了負面效果,這兩個頂級品牌,一定趕緊跟陸染染解約!
沃拉斯頓這招,還真是直擊要害。
當着這麼多媒體的面丟臉,完全足夠陸染染丟了這兩個簡直讓她心梗的商務合作!
舞會場外,一輛豪華房車停下。
高大的外國人司機,下車,開車門。
所有媒體的鏡頭,都對準了車門處。
穿着白色高跟鞋的纖細腳踝,優雅地伸出車門,踩在了紅毯上。
宛如玉石的小腿往上,是及膝的裙襬。
裙襬上有着道道深淺不一的藍綠色,一片一片,仿若葉片,一點一點,如若水滴。
女孩終於從車上下來,一擡頭,直直看向四周的鏡頭。
鎂光燈照耀在她臉上,讓她白色底色的裙子更加潔白到彷彿有着光暈的效果。
女孩的臉是顯而易見的東方面孔。
眼若翦瞳,秋水盈盈。
煙波一掃,莫名地帶了一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飄飄。
女孩的妝容極淡,但臉頰氤氳開的淡粉色,和櫻色的脣,讓她整個人面若嬌花,卻比頭上佩戴的整朵鮮花更嬌豔動人。
陸染染在紅毯上站定,大大方方任由媒體拍照。
在她擡起頭的一瞬間,能清晰聽到按快門的聲音停頓了一瞬。
直到她朝着鏡頭方向微笑,那些媒體記者才重新回過神,拼命按動着快門。
“嘿,花仙子!看這邊!”
“看這邊看這邊!精靈小姐!”
“哇哦,我的天,這個仙女一樣的東方女孩絕對會是今晚的頭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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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美麗的東方面孔,在一向見慣了西方面孔的媒體記者這裏,也實屬罕見。
何況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孩,一身及膝的短裙,頭戴花冠,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零星點綴着和衣服上綠色的圖案同色的翡翠、綠寶石珠寶……
這簡直就像是從花苞中走出的花仙子一樣!
看着時間差不多,陸染染就要往裏走。
還有記者沒拍夠或者剛纔一直沒找到好的拍攝角度,還想她在紅毯多停留一下,她也只能抱歉地說了句“sorry”,還是離開紅毯往裏走了。
今天舞會還有不少人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紅毯上不離開。
走到門口,遞給她面具的服務生都被她的美貌弄得怔了一下。
“我聽說,要戴面具才能入場的。”
陸染染微笑着禮貌提醒,將如墜夢裏的服務生小哥的理智拉回。
服務生紅着臉遞給她一張面具,暗自在心裏感嘆,這樣的美貌被面具遮住,未免太可惜了。
陸染染戴上面具,背脊挺直地踏入了舞會大門。
幾乎在她入場的一瞬間,沃拉斯頓就認出她了。
沃拉斯頓站在二樓的欄杆旁,一眼就看到了那條被毀壞的“花期”。
她心心念唸的裙子,她自然認得。
在她的預想裏,陸染染是絕不可能再穿“花期”出現的!
可現在……陸染染身上的那條裙子,卻正就是“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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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沃拉斯頓難以置信地推開自己身邊的友人,貼在欄杆邊望着陸染染。
“花期”原本的設計重點,就在蓬蓬裙上的鮮花。
錯落有致的各色鮮花,讓“花期”是一條真正有花期的裙子,也是它特色的來源。
如今,裙襬上的花朵,被她買通的人毀了。
潔白的布料上,被灑了最容易帶進去的鋼筆墨水,足夠毀掉原本潔白無瑕的布料了。
可沃拉斯頓怎麼也沒想到,這條裙子,居然直接索性剪掉了作爲設計重點的大裙襬,變成了及膝的長度。
而那些污染面料的墨水澤,則似乎變得更多,反而變成了類似葉子、水珠似的花紋的存在。
就好像這條裙子本身就有這樣的印花似的。
那些被打落的花朵,完整無暇的,成爲了女孩如雲烏髮上的點綴。
首飾,和裙子上的印花一樣,都是綠色的。
花期。
陸染染這一身的主題,還是沒變,依舊是花期。
只是花期中的“花”,從原本裙襬上的花朵,變成了陸染染自己!
裙子是綠葉、首飾是綠葉,就連她髮鬢間的花朵,也無法奪走陸染染本身美貌的光芒,也變成了“花”的綠葉……
如果說之前的花期,只是指一條裙子。
那現在陸染染就是把花期這個概念,延伸爲穿禮服的人和禮服的關係。
人爲花,衣爲葉。
這條被毀的裙子,硬生生被扭轉成了獨特而又醒目的絕美短裙!
女孩步履輕盈,仿若墜入凡間的精靈。
沃拉斯頓幾乎捏碎手裏的酒杯。
“哇!那是誰,她身上的裙子好漂亮啊!”
“我覺得她人應該也很漂亮,就算遮住臉,但那種讓人印象深刻的氣質卻還是看得出來~”
“我想下去跟她打個招呼,交個朋友!”
有人說幹就幹,立刻就要從沃拉斯頓這邊跑下樓。
“她就是陸染染。”
沃拉斯頓及時開口,不冷不熱地說了一聲。
那個男生頓時停下了腳步。
而其他剛剛誇過陸染染的人,也都有些尷尬。
“啊……她就是那個蠻橫暴力的施羅德代言人啊,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呃,其實我突然覺得,她也不是那麼好看的,對吧?”
“對對對,就是乍一看好看,其實吧……”
說話的人又看了陸染染一眼,硬生生昧着良心往下說瞎話。
“其實也就那樣嘛!”
沃拉斯頓這才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她拿施羅德沒辦法,畢竟是頂級女裝禮服品牌。
但拿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對她而言,還不容易?
沃拉斯頓看了看周圍的人。
“還有人想和她交朋友嗎?”
剛纔要下樓的男生也折返回來了。
“開個玩笑嘛,誰要跟一個沒品的東方女孩交朋友?”
沃拉斯頓這纔在衆人的簇擁下,緩緩下樓。
她的視線掃過人羣,故意挑釁地對上陸染染。
陸染染隔着面具,坦然自若地對上她的目光。
沃拉斯頓從她的眼神和肢體語言裏,看不到任何和那個設計師小助理類似的懼怕和退縮。
即便現在陸染染身邊沒有那些佩帶武器的保鏢,她的表現,依舊底氣十足,淡定自若。
這讓沃拉斯頓眼皮抽搐了下,直接撇開頭,不想再看那個明顯是今天舞會中最耀眼的存在。
很快,舞會進入今天的正題。
“接下來,請男士們各自找到自己想要邀約的女士,也請樂意接受男士邀約的女士,將手搭在男士的掌心裏。”
臺上的主持人熱情地提醒着賓客們。
“舞曲即將開始,希望大家和舞伴配合默契,跳得愉快~”
在場的男的女的,都紛紛組成一對,握手摟腰,甜蜜對望。
只有陸染染,孤零零佇立在人羣中。
就像是她被人忽視、猶如孤島的上一世的處境似的。
